“五煞斷龍陣分別選取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也就是木火進水土五行,又分別在每個方位掘三個三尺三寸深坑。

之後,選取三把煞氣橫生的金剪刀浸染黑狗血,再刻上截運奪福咒分別埋入坑中。

五個方位均如此操作,形成金煞鎖脈之勢,截斷地下靈脈中運勢的流動,只等最後一步——”

江遇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了十五把帶有十六瓣菊紋紋樣的金剪刀,集中放在一起用五張符紙包裹著。

縱使是鬱毅霖接手特管局幾十年,也從未見過如此陰毒之物。

“真是好樣的,竟下如此狠手!”

鬱舒朗雖然沒聽懂江遇嘰裡呱啦地說那麼多是什麼意思,但他全世界飛了那麼多國家,剪刀上的紋樣他可知道是什麼認識。

這不就是八格牙路嗎。

而且這些剪刀他看著就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和他們國家一樣。

呸!果然是本性難移。

江遇指尖輕捻,包裹著剪刀的符紙無風自燃,幽藍色的火焰舔舐著金剪刀。

刺啦——一聲。

濃稠到幾乎要化作流動性液體的黑霧在火焰中翻滾,發出細微的嗡鳴聲,似乎掙扎著想要逃出火焰的困殺。

但江遇的符咒豈是此等陰邪下作之物可以比擬的。

“天地自然,穢炁分散,洞中玄虛,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靈寶符命,普高九天……兇穢消散,道炁長存。”

江遇一手掐訣,低聲誦唸。

幽藍色的火光伴著神咒加持越發強盛,困於其中的黑霧無處逃脫,只能不甘地翻滾著直至消散在江遇的符咒之下。

於此同時,某間竹屋中,正在打坐的老者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黑血吐出便向前栽倒失去了意識。

守在外面的弟子聽見屋內傳出來的動靜轉身衝了進去,看到趴在地上好似了無生機的老者全都慌了神。

他們嘴裡烏拉拉地說著聽不太懂的語言,慌亂地將老者搬了出去。

另有幾處在不同地方的人同時受到了陣法被破後的反噬。

但由於他們並不是佈陣者,損傷並不算嚴重,但之後也需要躺上個十天半個月才能完全恢復精氣。

鬱家墓園。

鬱毅霖看著江遇手裡煞氣消失得無影無蹤,現在就是十幾把普通用具的剪刀,怔愣在了原地。

“這……就好了?”

“嗯,不然呢?”

煞氣消失,這些剪刀對普通人也就沒有任何危險,江遇示意鬱毅霖接住,一把拋了過去。

“也算是發現的早,五煞斷龍陣不算真正成形,佈陣之人的能力也不夠看,就是不知道佈陣之人是從何得知這個陣法。”

江遇的意思鬱毅霖看懂了,知道他這是懷疑這邊有人和佈陣之人有什麼交易。

正好,他的想法和江遇也差不多。

至於人選……鬱毅霖已經有了眉頭。

“這件事多謝江天師出手相助。”

鬱毅霖後退兩步朝江遇深鞠一躬,江遇斂著眉眼不動如山地側過身,沒受全鬱毅霖這一拜。

“鬱家主不用客氣,之後鬱舒朗的打賞還有謝禮給到位瞭解因果就行。”

鬱毅霖沒想到江遇說話這麼直接,主要是之前交流江遇說話也不多,剛才破陣時說話雖然多,但都是在解釋陣法也看不出來他是什麼性子。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性子倒是符合江天師的氣質作風。

既如此,多的鬱毅霖也不再廢話,“謝禮鬱家已經備好,但我還有事需要馬上前去處理不能親自招待江天師,還請您見諒。”

江遇不在乎這些虛的,也知道鬱毅霖要處理的事情很重要,擺擺手就算知道了。

留下一隊黑衣人把挖的坑填好,江遇跟著鬱若然回到山腳下又坐了同一輛車回到鬱家住宅。

拿完鬱家給他的謝禮,江遇就不再多待。

鬱若然主動請纓送他回家——其實就是和江遇同坐在一輛車的後排。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還好嗎。”

剛坐進車裡鬱若然就忍不住抓著江遇的手問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江遇為何會有這般法力,但鬱若然還是覺得剛才破陣的法師會累到江遇。

而且如今末法時代,空氣中的炁少之又少,消耗那麼多炁再想恢復回來卻是很難。

他和小人類是即將要結契的關係,擔憂自然可以放在明面上來。

江遇樂得看他家阿然對自己主動,反握住鬱若然的手示意他不用擔心,“不用擔心,我很厲害的,破陣而已,況且只是個不成氣候的小玩意,不值得擔心。”

鬱若然這才稍稍放下些心來,但握著江遇的手卻是沒再放開。

軟,好軟!!

握到小人類的手了!真的好軟!想一直握著!

突然,鬱若然感到肩膀上有一股重量壓上來,屬於江遇的那股幽香也飄在鼻翼間。

“鬱先生,我還沒來得及問你是做什麼的?”

江遇輕靠在鬱若然肩膀上,指尖撥著鬱若然白色襯衫上的扣子,問出話後淺淺地勾著嘴角等鬱若然組織語言。

在江遇看來,他家阿然身份不一般,想必不會現在就告訴他,只是不知道阿然要編出來一個什麼身份了。

但是江遇卻忘了他家阿然這次總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管是一見面就死盯著他將眼底隱隱地佔有欲展露無遺,還是剛才在墓園裡直言要和江遇結婚——

這都是在他們兩人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見面的情況下發生的。

如此就可想而知,鬱若然這次必然不會按江遇想的出牌。

“我現在地府任職,有些小權利,等你死後魂歸地府我們還可以再結一次婚,讓整個地府都知道。”

江遇:……好傢伙,阿然這次真直白。

這也就是他,換做其他人要是聽到鬱若然那句“等你死後”不得直接炸了。

不過也只能是他。

“鬱先生竟然是地府之人,等下次在喚黑白無常上來,我可要問問他們認不認識你。”

江遇說完,鬱若然卻是不爽地眉宇輕攏。

“鬱若然。”

“嗯?”

江遇仿若什麼都沒意識到地抬眸看進鬱若然眼中,等他再說一遍卻見鬱若然抿著唇不出聲了。

“噗哈哈哈……”

江遇手掌下按著鬱若然的胸膛突然笑了起來,“啊呀,阿然?喜歡我這麼叫你啊……”

鬱若然抓住江遇在他喉結上作亂的手,狠狠嚥了下。

“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