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漩渦的邊緣,
隨即,我指間的金線灼燒般刺痛,星火在寸寸抵抗。
九重星璇轟鳴逆轉星女王的黑暗洪流,但她的尖嘯帶著毀滅的迴響:
“永恆吞噬!永珍歸墟!”暗紅王座炸裂,星女王的本體——一道純粹扭曲的深淵裂隙——猛烈擴張,神殿廢墟的星辰碎片如糖豆般被吸入,星璇的光華肉眼可見地被扯入那無底黑暗!
“穩住星璇!”虛影夏夏的吸管光束劇烈搖曳,
白袍小將猛地站起,星沙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藍光:“第三環撐住!…不好,水沙在流失!”
現在正試圖將凝聚的水藍星沙試圖覆蓋裂隙入口,卻同樣如泥牛入海。
琳琅掌心那新生星核的光芒急劇暗淡:“吸力太強…純能量形態對拼,我們敵不過本源黑暗的‘空洞’吞噬!”
我面板下的星脈在奔騰咆哮,源於射日弓的那九道金線在指間瘋狂跳動,彷彿在急喊
“不是對抗!是……引爆它!”一個荒誕又大膽的想法撞進腦海。
“給它…”我看向虛影中夏夏和琳琅,眼神在瘋狂與冷靜間切換,“…加料!讓它嚐嚐星海風味大雜燴!”
琳琅瞬間捕捉到我的幾乎瘋狂念頭,眼中星芒爆亮如同超新星爆發:“明白!攪局時間到!”她不再試圖穩住虛影夏夏那吸管光束對抗,反而順勢將它如標槍般,順著那股吸力猛地擲向深淵裂隙入口!
“嚐嚐這個!超濃特調·混沌星源漿!”琳琅嬌喝,同時竭力維持星璇不被立刻撕碎。
頃刻間,大家行動如疾風!
琳琅,很自然的掌心那暗淡的新生星核瞬間壓縮至極限,化作一顆九彩流溢、蘊含著磅礴新生與演化之力的“星源濃縮彈丸”,順著投出的光束軌跡,精準射入裂隙!——“新生紀元的種子!發芽吧!”
而白袍小將看到琳琅的動作,也立刻改變策略,星沙劍猛然崩解,頃刻間化為億萬顆高速旋轉、如鑽石塵埃般、帶著極度純淨淨化之力的“星塵冰稜”。
這次不是覆蓋,而是匯聚成一股狂暴的鑽石龍捲風,緊追星源彈丸衝了進去——“星海洗塵!給你涮涮鍋!”
我指間纏繞的九道金線猛地迸發熾熱光芒,彷彿被點燃的太陽精粹,它們脫離指尖,化作九根纏繞著足以焚盡星辰虛空的烈焰的“太陽神針”,如同附骨之疽,精準地釘入那星塵冰稜風暴的核心!——“夠不夠勁兒?再加把火!”
星女王扭曲的深淵裂隙中,只有那恐怖純粹的吸力猛地一滯,發出一種…像是被滾燙開水嗆到的劇烈反嗆波動!
“吼——!!?咕嚕嚕…噗嗤!嘣!…噼!啪!滋啦——!!!!”
裂隙內部傳出了無法形容的混沌噪音!不再是吞噬的寂靜,而是無數種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的宇宙本源之力在裡面瘋狂攪拌、爆炸、融合、蒸發!
而七彩的星輝泡泡從裂隙邊緣鼓了出來!滋滋作響的金色雷火
我們都知道這是源自彭大波虛影殘留的最後一絲力量本質,現在正在被混亂引爆,在裂隙表面亂竄!
純淨的星塵冰稜與太陽神針碰撞出大片大片彩虹般的能量風暴,新生星源彈丸在裡面左衝右突,像個暴走的蹦蹦球!
整個深淵裂隙像一個正在被瘋狂搖晃的、灌滿了各種不相容高能液體的玻璃瓶,劇烈膨脹、扭曲變形、七彩斑斕的能量亂流在它內部瘋狂噴射!
星女王那彷彿無所不能的意志發出了震耳欲聾、帶著驚怒和…
突然只聽到一絲難以置信的噁心與煩躁的尖叫
“呃啊——!這…這是什麼噁心的混合物?!停手!卑賤的光明蠕蟲!立刻給我——噗!!…停!!!”
星女王的怒吼被內部一聲巨大的、類似高壓鍋開蓋般的能量爆鳴淹沒了!
那號稱能吞噬萬物的終焉裂隙,如同一個吃撐了還消化不良的巨獸,在劇烈的能量反噬和“內部爆炸”中,開始寸寸崩裂!
暗紅色的純粹黑暗被混亂的七彩光華攪得支離破碎,吸力徹底逆轉,噴吐出海量混亂失控的能量!
琳琅此刻眼睛亮得驚人:“藥效起作用了!星璇!關門!放狗鏈!”
於是,她猛地一握拳!那被拖拽得幾乎散架的九重星璇瞬間爆發出全部潛能,不是吸收,而是向內壓!
九層星環如同精密的滅殺絞盤,趁著裂隙內爆的瞬間,死死鎖住其核心,狠狠向內碾壓!
“黑暗…不…不是這樣…寂靜不該如此…喧鬧…啊——!!!”
星女王最後的意識碎片被捲入那失控的能量漩渦,連同那膨脹到極限、內裡翻騰著星漿、冰稜、太陽火、甚至隱約還飄出點奶茶香(璐璐大姐的鍋)的深淵裂隙,在九重星璇的極致壓縮下——
轟!!!!
爆發出一場無聲、卻席捲整個廢墟神殿的、純粹由淨化後混亂星光構成的衝擊波!
暗紅褪盡,寶座湮滅。
虛空中,只剩下緩緩收攏、光華漸漸內斂的九重星璇,以及被柔和星輝徹底清洗、煥然一新的神殿廢墟基座。連那些破碎的星辰碎片都再次亮起微弱但新生的光。
琳琅收回夏夏的吸管光束,顯得溫潤了許多:“嗯…下次再敢出來吃獨食,就給你灌雙倍糖!”
琳琅又託著重新穩定、光華內斂卻生機勃勃的新生星核,嘴角微揚:“極致的混亂,催生極致純淨的新秩序…倒是印證了星海的法則。”
白袍小將重新凝聚出更加凝練的星沙劍,鬆了口氣:“看來黑暗主宰的胃…不太好啊。”
我指間的金線已融入星脈,只餘下一絲溫熱的搏動,環顧這片在喧囂戰鬥後陷入寧靜星輝的廢墟,以及三位風格迥異、並肩作戰的同伴…未來在何方?答案就在腳下這片被我們共同守護、又經歷了一場瘋狂鬧劇般淨化的土地上。
星女王的殘音似乎還在能量餘波中迴盪,但此刻聽來,卻像是混亂派對後留下的空酒瓶回聲,徒惹人發笑。
神殿廢墟上的星輝尚未完全沉澱,那份新生的寧靜像一層易碎的薄冰。
白袍小將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忽然僵住,星沙劍尖端殘留的藍光驟然熄滅。
“不對…”他低吼出聲,聲音被一種更宏大、更令人心悸的嗡鳴瞬間吞噬。
我們腳下的大地——不,是整個被淨化的神殿基座、甚至環繞的破碎星域——毫無徵兆地開始“褪色”
這似乎不是被黑暗侵蝕,而是被一種令人無法理解的、絕對的“虛無”所覆蓋、所抹除,
沒有光,沒有暗,沒有溫度,沒有聲音本身的概念也被剝奪。
只剩下一種寂靜到撕扯靈魂的“空”,
甚至這“空無”並非靜態,它好似在膨脹,像一張無形的巨口,貪婪地吞噬著視界內一切的存在。
星女王的聲音,不再是憤怒或尖嘯,而是直接在這片膨脹的虛無中、在我們的意識核心深處重構,
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宇宙法則斷裂的呻吟,帶著一種俯瞰塵埃般的冷漠和終焉審判的威嚴:
“短暫的混亂…可笑的掙扎…不過是一場低熵的喧囂…”
那剛剛被九重星璇碾壓壓縮、彷彿已消散的“點”,此刻卻成為了這大日蝕的核心,
現在將不再是裂隙,而是比黑暗更深邃、比虛無更本源的空洞之核
“黑暗洪流?那只是搖籃曲的餘韻。”星女王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針刺入大腦,
“現在你們還是先品嚐真正的終焉:大·日·蝕·終·宴!”
嗡——————!!!
並非聲響,而是存在本身被蠻橫剝離的震顫!
一道無法用顏色定義的、純粹“否定”的光暈,以那空洞之核為中心,瞬間擴張。
快!快到我們連思維都無法轉動!
前一秒還在為慘勝喘息的琳琅,掌心的新生星核“啪”一聲碎裂,如同劣質的玻璃珠。
她所有的力量、感悟,剛剛還代表著新生秩序的星核,但是現在卻在這大日蝕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光芒徹底熄滅,整個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撞在冰冷的殘垣上,氣息瞬間萎靡。
白袍小將怒吼著試圖再次凝聚星沙劍,那些構成他力量的星沙,還未匯聚成型,
但此刻就在那無聲無息擴散的“終焉光環”中徹底消散,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
他凝聚力量的姿勢凝固,隨即像是被抽空了所有骨頭,悶哼一聲,直挺挺砸落在地,再無動靜。
璐璐大姐身上流淌的星光,那支撐她存在的核心,如同風中殘燭,瘋狂搖曳了幾下,
“嗤”地一聲徹底熄滅,眼中的靈動化為一片死寂的灰白,身體軟倒。
九重星璇?它們甚至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
在那超越理解的力量碾壓下,曾經輝煌、精密的星環結構寸寸瓦解,如同投入熔爐的冰雕,瞬間氣化、消散於無形。
我也感受到面板下咆哮奔湧的星脈,在接觸到那光環的剎那,像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封地獄。奔騰的力量被瞬間凍結、撕裂!
指間尚未完全隱沒的金線傳來足以灼燒靈魂的劇痛,隨即徹底斷裂、消散,甚至在那源自射日弓的力量被暴力抹除!
渾身的力量被抽乾,骨頭彷彿每一寸都在哀鳴,我現在連手指都無法動彈,重重砸落在地,視野迅速被一片沉重的黑暗覆蓋。
最後看到的,是虛空中夏夏那個拿著奶茶、用吸管光束支援的虛影。
夏夏的虛影努力向我們伸出手,想編織出最後一點星光護盾。但在那終極的否定面前,她的投影如同被投入滾燙熱水的薄冰,瞬間碎裂、崩解,化成無數細小的、迅速消散的光點。
那些光點並沒有像人們所期望的那樣逐漸消散,而是如同歸巢的倦鳥一般,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倒飛而去,徑直射向主殿的方向——那裡,正是那隻神秘花瓶的所在之處。
她,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趕著,無法抗拒地被推回到了原點。隨著她的離去,原地只留下了一絲若有若無、彷彿幻覺般的奶茶香,那是她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證明。
整個世界,都被那片持續擴張的絕對大日蝕所吞噬。它無情地吞噬著光芒、物質、能量,甚至連空間感也在它的吞噬下逐漸消失。這是一種冰冷、寂靜、終結的力量,沒有任何事物能夠逃脫它的掌控。
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中,耳邊傳來的是同伴們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聲。那聲音如此輕微,彷彿隨時都會被這片無垠的死寂所淹沒,但它卻證明了他們依然活著,儘管只是“存在”的殘渣。
我們倒在這片被淨化後又瞬間被更徹底否定的廢墟中,宛如宇宙沙灘上的幾粒微不足道的沙粒,即將被洶湧的潮汐抹去。
無垠的死寂如同一張厚重的黑幕,沉甸甸地籠罩著所有的一切,讓人感到無法喘息的壓抑和絕望。
在這片絕對的黑暗中,星女王的宣告宛如夜空中最亮的一顆星辰,劃破了無盡的黑暗。她的聲音在虛無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和力量。
而那空洞之核,如同一個孤獨的舞者,在虛無的舞臺上靜靜地懸浮著,等待著執行那最終的“湮滅”。它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彷彿已經超越了時間和空間的束縛,只是默默地履行著自己的使命。
神思在這片無邊的黑暗裡飄蕩,如同迷失在茫茫大海中的孤舟,找不到方向。身體的感覺已經完全消失,甚至連“自己”的存在都變得模糊不清。唯一能夠感受到的,只有那片空洞的迴響,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穿透了殘存的意識壁壘,不斷地在耳邊迴響:
“掙扎,多麼無謂。現在,唯有永恆的安息……在歸墟中,長眠吧。”
這聲音似乎在嘲笑人類的渺小和無力,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奈和絕望。毀滅已經成為了不可逆轉的定局,我們只能靜靜地等待著終末的降臨,如同等待著死亡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