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售賣符籙

秋恆坐在仙鶴背上離開青陽峰地界的時候沈千舟正好御劍帶著紀雪瀅來到青陽殿。

上首靜坐著一位英氣逼人、氣勢如虹的男人,正是秋恆的父親青陽真君蕭昀。

“拜見師父。”

沈千舟和紀雪瀅恭敬行禮。

青陽真君見兩人修為穩固,知道他不在的這些時日裡他們沒疏忽修煉,心下滿意叫起。

他也是個沉默寡言,外冷內熱的,一向說話不愛繞圈,指點了兩人幾句,見另外一人久久沒來,問:“秋恆呢?”

沈千舟遲疑一下,終究組織語言:“二師弟離宗歷練去了。”

這不是秋恆第一次離宗歷練,青陽真君沒多問,秋恆已經練氣十層了,也該多歷練幾次。

見紀雪瀅眼眶紅潤,磨搓著手裡的小玉牌,“雪瀅,可有人欺負你了?”

紀雪瀅抬了下頭露出泫然欲泣的小臉,又迅速搖頭,咬著唇瓣說道:“回師父,沒有人欺負弟子。”

青陽真君看了看她,看向在場的另一個人:“千舟,你說。”

沈千舟猶豫,碧心海棠是小師妹主動給二師弟的,二師弟要回洞府出入令牌是因為生氣小師妹總是打擾他修煉。

二師弟沒錯,反倒是小師妹有不對之處。

所以二師弟剛才應該算不上欺負小師妹吧?

小師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來有人在他沒看到的地方欺負小師妹了,沈千舟生氣了。

心說若是讓他知道誰欺負了小師妹,他一定要讓那個人好好知道青陽峰的規矩是什麼。

“回師父,弟子也不知。”

紀雪瀅:“?”

你不知道?你怎麼能不知道!

欺負我的人剛才還在我面前叫囂呢!

紀雪瀅委屈,面上的泫然欲泣更加真實幾分,讓沈千舟頓感身上大師兄的重任。

“師父放心,弟子一定會找出那個人,讓他知道我們青陽峰的真傳弟子不是好欺負的。”

對沈千舟,青陽真君還是放心的。

知道沈千舟這次會幫紀雪瀅報仇,又擔心紀雪瀅下次還會受欺負。

一甩手,被他握在手裡磋磨許久的小玉牌飄到紀雪瀅的面前。

“此乃無涯洞府的進入令牌,可讓雪瀅在無涯洞府待上半月,雪瀅的修為還是太低了。”

無涯洞府下埋著數條靈脈,洞府內靈氣充足,是修仙之人求之不得的修煉聖地。

一般在無涯洞府修煉的都是宗門老祖等級的修士。

但宗門裡的老祖就那麼些,無涯洞府那邊還有很多空地,宗門的修士可以用宗門貢獻點換取進無涯洞府修煉的機會。

沈千舟練氣後期的時候青陽真君也給他兌換過無涯洞府的修煉機會。

這枚排隊許久才得到的玉牌青陽真君本來是打算給秋恆的。

但秋恆不在,紀雪瀅修為又實在不夠看,青陽真君便將這次機會給了她。

雪瀅修為比秋恆低,更需要這次修煉機會。

至於秋恆那邊,等他回來,他再想辦法弄一枚令牌便是。

“多謝師父。”

紀雪瀅驚喜接過玉牌,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個意外之喜,她還以為剛才白演了呢。

看來她應該多“被欺負”幾次。

秋恆不知道玉牌一事,此時他已經出了太玄宗,來到山下的仙城,皓月城。

說到底他只是意外窺見團寵話本的內容,知道自己被寫定的悲慘命運,而不是得到了未來的記憶。

修士的壽命何其悠長,一本話本無法完完整整書寫一個人的一生,那些沒被寫在話本中的事秋恆無從得知。

皓月城作為距離太玄宗最近的仙城,內裡十分繁華,來往的人九成九都是修士。

秋恆雖然勵志遠離團寵主場地太玄宗,但還沒傻到身上一窮二白就上路。

他打算先在皓月城搞點靈石法器再跑路。

一進皓月城,秋恆腳步堅定地來到雜貨街,目標明確地直奔可講價地攤貨。

“太貴了,你這符紙是用低階靈植製作的吧?……”

“這陣盤的煉製手法不太高明,只能煉製一階陣盤……”

“賣不賣?不賣我走了……”

隨著兜裡只有三兩個子的秋恆莫得感情的講價,一堆又一堆的空白符紙空白陣盤被他收入儲物戒。

他變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視靈石如糞土的二師兄了。

從雜貨街離開,秋恆租了一個廉價的修煉室,內裡面積很小,靈氣濃度只比外界高一點點。

最大的優點是安全有保障。

拿出買來的空白符紙空白陣盤,秋恆運起靈力開始製作能讓他兜裡豐盈起來的符紙陣盤。

秋恆在陣道符道上皆有天賦,不過他主修劍道,因為他的父親是名揚歸元大陸的天才劍修。

似乎所有人都預設他會子承父業,成為另一個名揚天下的劍修大佬。

而他在劍道上的確實很有天賦,只是不如天生劍心的沈千舟和天生劍骨的紀雪瀅。

大概就是因為他沒有特殊體質才成為紀雪瀅變強路上的墊腳石吧?

秋恆一邊用符筆沾著妖獸血畫二階神行符,一邊想著亂七八糟的事,一心二用做得很嫻熟。

第二天秋恆帶著一堆新鮮出爐的一階二階符籙再次來到雜貨街。

隨便找了個無人的位置放置了一張桌子,在桌角立上價格,然後擺上各式各樣的符籙。

有人好奇地打量他的攤位:“道友,原來你是符師啊!怪不得昨天會買那麼多妖獸血。”

他認出了秋恆是他昨日的客戶,實在是那雙猶如金珀雕琢的金色貓眼太令人記憶尤深。

不過修仙界什麼人都有,有一雙金色眼睛不算出奇,還有人身上長著各種稀奇古怪部位的人呢。

他曾經還見過一個長著牛耳朵牛鼻子紅眼睛的小孩呢。

秋恆這才發現隔壁的攤主正是昨日賣他便宜妖獸血的男人,鬍子拉碴的,像是個體修。

“喲,還有神行符,那我買點!道友,麻煩給我數二十張。”

秋恆依言遞給他二十張神行符,男人美滋滋地將符籙收入懷裡。

這位年輕道友賣的神行符價格可比別的地方便宜多了。

男人不是沒看出來秋恆制符的材料不是什麼好貨,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是二階符籙,能用就行。

他們這些散修不講究檔次不檔次的。

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修士很多,在雜貨街上逛的修士大多是身家不豐的修士,他們都很樂意買便宜的符籙。

沒過多久桌子上的符籙便被一掃而空,很多修士搖頭嘆氣,遺憾沒能搶到便宜的符籙。

這時秋恆又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沓符籙,隔壁攤的攤主都看傻眼了。

這位道友拿出來的符籙上面還有妖獸血味呢,可不正是他昨日賣出去的妖獸血。

一日之內畫出上百張符籙,這位年紀輕輕的道友太強了。

一看就是天賦卓絕的那類修士,男人看著秋恆淡漠的眉眼,心下一動,暗自思忖著什麼,安靜地等待秋恆賣完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