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富一直在焦躁地盯著手機螢幕,等待倉庫那邊的訊息。

聽到盛景的聲音。

他轉頭,面無表情:“你覺得我們能逃……逃得掉?”

盛景半晌才道:“大概……不能。”

盛家富:“所以,為什麼要白忙活?”

雖然他也很不甘,很憤怒。

但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不想做無謂的掙扎。

反正盛家能人多,他不是盛家最牛逼、最可怕的那個,就把盛愛留給其他人收拾好了,何必親自上前線?

盛景不吱聲了,心裡暗暗道,希望城府深沉、冷酷無情的老四能收拾盛愛……

他剛這麼想。

就見旅館的軟玻璃門被人推開了。

盛愛……拖著?

拖著……盛家貴出來?

盛景的眼珠子直了。

盛家富的眼珠子也直了。

那可是盛家貴,連他們都看不懂的、心中極為忌憚的、頗有些身手的金裝大律師盛家貴啊!

就這樣……

也像條狗一般……

被盛愛給拖了出來?

他們還看到有一把小刀插在盛愛的大腿上,估計是盛家貴插的,然而盛愛完全不受影響,腿上甚至連一滴血都沒有……

事實上,就在剛才等人的時候,兄弟倆已經交流了他們跟盛愛“交鋒”的全過程,而後徹底死了跟盛愛較量到底的心思……

盛家富顫抖著手,扶了扶眼鏡:“你說……盛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盛景想起以前拍過的電影,縮了縮肩膀:“殭屍?”

盛家富:“我也覺得像,可是……咱們不能報警,也不能告訴外人。”

盛景:“老四也不行的話,只能找星星了。”

盛天星是玄學大佬,應該能解決這種似人非人的東西……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盛愛已經將盛家貴拖到跑車的旁邊,將他塞進副駕,而後上車,開車。

盛家貴畢竟是坐過十年大牢的狠人,很快冷靜下來,盯著盛景和盛家富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盛景笑得有幾分詭異:“當然是因為……小愛親自去會所接我回家啊,我開心得不得了。”

盛家富笑得勉強:“小愛說全家一起吃晚飯特別幸福,但全家只有我們三個在海城,所以小愛就親自來接我們回家了。”

盛家貴沉默片刻後,眼裡又閃過一抹殺機,雙手在身上摸來摸去,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兇器。

盛景和盛家富都感受到了他的殺氣,心裡俱是“噔”的一下。

盛景開口:“家貴啊,已經凌晨一點了,小愛好心好意接你回家吃晚飯,你怎麼能用殺人般的眼神看小愛?”

“難道你還想因為這種小事,殺了小愛不成?”

盛家富知道盛景想坑盛家貴,趕緊道:“阿貴,我知道你有重要的工作要忙,但小愛都是一片好意,你就心領了吧,不要跟小愛賭氣。”

說完他使勁給盛家貴使眼色,示意盛家貴不要激怒盛愛。

盛愛似乎沒有聽到兄弟三人的對話,只是機械地開車,目不斜視,一言不發。

這讓兄弟三人看得心裡又毛毛的,把不準盛愛在想什麼。

其實盛家貴心裡也明白。

他今天晚上註定要錯失成為男主角的良機且玩不過盛愛了,再折騰下去,吃虧的只能是他。

於是他放下雙手,露出一個看不出情緒的笑容:“你們說得對,工作哪裡比得上小愛重要?”

“小愛這麼重視哥哥,哥哥很幸福。”

盛愛轉頭,對他露出一個沒有生機的笑臉:“哥哥們這麼疼愛小愛,小愛當然重視哥哥們。”

“小愛要永遠和哥哥們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盛景和盛家富的臉色又變了,只覺得車裡的溫度又降低了好幾度,涼得他們腳底生寒。

盛家貴則暗暗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嗜血。

他在現實世界中被判無期,坐了十年大牢後差點越獄成功,卻因為豬隊友不給力而意外摔死。

好不容易穿書成豪門少爺,他怎麼可能讓盛愛牽著鼻子走?

然而事出突然,他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就按兵不動,先跟盛愛回家,看看盛愛是怎麼回事再說。

接下來兄弟三人都沒有再鬧么蛾子,一路上安靜得很……

此時的88元旅館更是安靜得像墳墓。

只有旅館門口的燈箱和一樓大廳的燈泡在亮著。

忽然……

四周的黑暗中冒出數道人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潛進旅館,四處搜尋。

“沒有人,要不要一間一間地找?”

“不行,會驚動這裡的住客。”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放過樓伽吧?”

為首的男人沉默幾秒後,眼裡閃過一抹狠色:“切斷通訊,潑汽油,放火!”

“這屋裡的裝修都是老式木製樓梯和木製地板,一旦著火,必定會迅速燃燒。”

“我們就躲在四周,等著樓伽出來。”

“而後……”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幾人會意。

有人拿出訊號干擾器,中斷這一帶的電話通訊。

有人從路邊停放的小車裡偷來汽油,潑灑在旅館的各個角落裡,而後破壞火警裝置,點火,關門,躲進四周的黑暗中。

凌晨一點,住客們不僅睡得很沉且都住在三樓和四樓,沒能及時察覺到火災的發生……

剛剛趕到的越野車裡。

九爺不緊不慢地道:“小光,報火警。”

小光立刻撥打119,而後撓撓光頭:“咦?沒有訊號?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沒有訊號……”

九爺笑了:“訊號被幹擾了?有意思。”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小光:“用我的手機打,2號卡,撥完119後撥110。”

他的手機是特製的,不受訊號干擾器的影響。

小光打完電話後,瞅著九爺問:“咱們要不要進去救人?”

九爺搖頭:“火勢不是很大,裡面的人只要及時察覺,應該能逃得出來。”

話音剛落。

就見旅館大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男人扶著牆壁,扶著一個女子,踉踉蹌蹌地、步履艱難地走出來。

走出來沒幾步就摔倒在地上,不動了。

他背上的女子也是一動不動,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受傷了。

而在兩人的身後,隱隱能看到有一些住客正在往樓下跑……

小光暗暗點頭,依照這樣的態勢,旅館裡的住客肯定能及時逃走,萬一有人反應不過來……九爺都這麼說了,肯定不會出現意外。

他剛這麼想,就聽得九爺大喝一聲:“小光,出手。”

小光條件反射般地推開車門,跳車:“出什麼手?”

九爺:“外面那些黑衣人,全乾掉。”

小光定睛一瞄。

嚯,旅館四周的拐角處怎麼冒出這麼多人?

光是看他們的動作就知道是訓練有素、身手不凡的練家子,何況他們還個個穿著黑色運動服且頭上戴著帽兜,外加殺氣騰騰,一看就是危險分子……

在他衝過去的時候。

那些危險分子也亮出了手中的刀子,衝向樓伽……

說時遲那時快。

小光大吼一聲“哦嚯”,起跳,騰空,一口氣飛出三四米,而後一記飛毛腿踢中最前面的危險分子,將其踹出五六米遠……

來者不善!

其餘危險分子立刻改變目標,將小光團團包圍……

九爺坐在副駕上,一臉淡定地看著小光打架。

五分鐘後。

戰鬥結束。

小光啐了一口,拍拍身上的灰塵走回來,拉開車門:“九爺,全部打暈了,兩個小時之內他們絕對不會醒過來。”

九爺點頭:“足夠警方趕到了,我們走吧。”

小光一邊開車一邊在心裡吁噓,[他家九爺就是這樣,做好事從不留名,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簡直如同神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