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鮮血飆飛。

也沒有任何人倒下。

只有子彈從盛愛的腦袋穿過去,擊中倉庫的牆壁,發出清晰的響聲,留下一個清晰的彈孔。

盛愛的腦袋則完好如初。

老狐嚇得手中的槍掉在地上,人也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道:“不,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麼鬼、鬼東西……”

那些打手也被這一幕給驚到了。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們殺紅了眼,嘴裡發出餓狼般的咆哮,揮起手中的工具,朝盛愛砸下去……

因為光照的範圍有限且人多混亂,盛家富依然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他就看到群魔亂舞以及人影亂飛,聽到了打手們愈發痛苦的慘叫聲……

而後他被一條飛過來的人體砸到腦袋,整個人暈乎乎的站立不穩,身體栽在地上。

再接著,混亂平息。

盛愛抓住盛家富的手臂:“三哥,我們該回家吃飯了。”

倉庫外面的跑車裡,盛景嚥了咽口水,看著盛家富像條死狗一般被盛愛拖著走,暗暗在心裡道,[老三也沒能逃過盛愛的毒手啊……]

在兩人的身後,還有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從倉庫裡跑出來,鑽進保姆車,開動車子。

盛景看清楚了。

那個人是老三的保鏢兼司機。

他想幹嘛?

想逃走嗎?

答案是,no。

司機開動保姆車後微轉車頭,朝盛愛撞去。

盛景激動得全身的鮮血都在沸騰。

[加油!]

[撞死盛愛!]

[不對,這樣能不能撞死盛愛不知道,但肯定會撞死老三……]

冷汗,從盛景的額頭滴下來。

雖然他不喜歡杭薇的兒子,但盛家個個都是人才,誰死了,對全家都是損失……

就在保姆車即將撞上盛愛的瞬間。

盛愛突然轉身,伸手……按在了保姆車的車頭上。

保姆車……不動了?

盛景驚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他沒有……看錯吧?

盛愛……單手……抵擋住了保姆車的重量和衝擊力?

就像這輛保姆車只是一輛普通的兒童玩具車,成年人隨隨便便就能一手按住……

保姆車裡的司機也被驚到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她瘋了?

還是他瘋了?

極度的恐懼、震驚令司機失去了理智。

他崩潰地將變速桿掛到最高檔,瘋狂地踩下油門,嘴裡喃喃:“不信撞不死你,不信撞不死你……”

他的“不信”一點用都沒有。

保姆車發出刺耳的引擎發動聲,輪胎轉得飛快,換了平時能一口氣竄出幾百米,但在盛愛的一隻手面前,整輛車子硬是沒能往前一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時速已經提到180公里了,怎麼可能被一隻手給擋住……]

[我一定是在做噩夢……]

[對,這一定是噩夢……]

[好好睡一覺,醒來時噩夢就結束了……]

司機保持著手握方向盤、腳踩油門的姿勢,閉上眼睛,坐等夢醒。

他沒有聽到盛愛的喃喃。

“這麼晚了,該回家了……”

他也沒有看到盛愛單手拖著盛家富從保姆車的車前走過去,而後收回那隻按在車頭上的手……

“要完蛋了!”

盛景發出恐懼的尖叫聲,“快剎車……”

然而,晚了。

時速高達180公里的保姆車瘋狂衝出去,哪怕司機被這樣的速度給驚醒,想踩下剎車,卻已經來不及……

“轟~~~”

保姆車撞上數十米外的山體,瞬間爆炸。

火光沖天。

刺得盛景的眼睛都要瞎了……

“太可怕了……”

盛景看著眼前的噩夢,喃喃,“實在太可怕了……”

“這簡直就是……”

“地獄……”

盛愛卻是看都沒有看爆炸的車子一眼,走到跑車一側,先將盛家富塞進後座,而後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

此時的盛家富也被巨大的爆炸聲和耀眼的火光給驚得清醒過來,駭然看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光,只覺得心臟都要麻痺了……

跑車緩緩駛離現場。

盛家富一直盯著後方的火光,直至跑車拐了個彎,什麼都看不到了才回過神來。

“家富,節哀順變……”盛景小心翼翼地偷瞄盛愛,低聲安慰盛家富,“你沒事最重要,別的都是小事……”

沒事?

盛景的話讓盛家富打了一個激靈。

誰說他沒事?

老狐和那些打手死了?

不一定。

方鐵心和那名少年死了?

好像沒死。

這便意味著,一旦方鐵心和那名少年成功逃走或報警,老狐和那些打手就會落入警方手中,將他供出來……

雖然他一直在老狐等人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份。

但警方根據老狐等人的口供,未必不會查到他身上。

所以……

當務之急是滅口!

他也顧不得盛愛就坐在他前面,快速在身上摸索。

還好,手機還在。

他點開簡訊,輸入一串沒有記在通訊錄裡的號碼。

先給對方發去一條秘密口令。

而後再給對方發去命令。

[我給你一個地址,你立刻帶人趕過去,務必搶在警方之前殺掉所有人……]

[立刻,馬上,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活著離開。]

對方迅速回復,[是。]

盛家富徹底刪掉這幾條簡訊,而後往後一靠,閉上眼睛,默默在心裡祈禱。

但願趕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