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蘇天弘顯然也發現不對,黑暗中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瀛秀,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怎麼還沒過來?”

瀛秀回道:“怎麼可能,我一直都是按照你那邊聲音傳來的方向走的。”

後面的話瀛秀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裡想著。

他怎麼就那麼確定是自己走錯方向了,萬一是他也錯了呢!

瀛秀正要開口,蘇天弘忽然想到了什麼,道:

“瀛秀你再說幾句話。”

這要求提得十分奇怪,瀛秀一陣莫名其妙,開口道:

“你讓我說什麼話?”

遠處的蘇天弘聽到瀛秀的聲音心中也是咯噔一跳。

“瀛秀,你有沒有發現我們走了半天聲音傳來的位置還是這麼遠?”

經過他一提醒瀛秀才反應過來。

她第一次發現這裡的黑暗會吞噬光源的時候就和蘇天鴻進行了交流,二人就決定一起行動。

那時候她就聽到蘇天弘聲音傳來的位置離自己的距離大概需要走十分鐘左右,但現在她已經走了整整十分鐘。

而且不只是她,蘇天弘和她兩個人都在向著對方的位置靠攏。

按理說過了這麼長時間,他們兩個人早就匯聚到一起了。

可是卻沒有。

非但沒有,現在蘇天弘一說話瀛秀才發現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沒有一點變化。

就好像他們這十分鐘都在原地打轉一樣。

想到這裡瀛秀身上頓時一陣寒顫。

“蘇天弘,我怎麼覺得我們的位置好像沒有變呢?”

蘇天弘的聲音從遠處響起:

“一定是走錯方向了。不如這樣,我留在原地不動你來找我。”

“好。”瀛秀點點了點頭。向著蘇天弘聲音傳出的位置走去。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剛才就是他們兩個人當中有一個人的方向走反了,所以距離才會越來越大。

現在只有一個人停止不動,另一個人向聲音傳出的方向走去,要不了多久他們就一定可以會合。

大殿裡實在太黑了,手電筒的照射距離一直保持著一米沒有任何變化。

在空曠的大殿裡,這樣短的照射距離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瀛秀就連自己周圍的環境都看不清楚。

瀛秀只好憑著直覺向著蘇天弘所在的位置走去。

這次他們二人已經很聰明瞭,為了防止又判斷錯誤方向,瀛秀每三分鐘就會讓蘇天弘彙報一次自己的方位,以此來保證她的行徑方向沒有發生錯誤。

就這樣蘇天弘彙報了兩次瀛秀走了差不多六分鐘。

蘇天弘第二次彙報方位,瀛秀估摸隨著這次方向一定不會錯了,就沒有再和他對話。

誰知道就這樣又走了將近十分鐘,瀛秀周圍還是一片黑暗,別說蘇天鴻本人了,就連他手電筒的光芒都看不到。

蘇天弘這個人就好像完全消失在了這個大殿裡,一般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卻摸不到他的影子。

瀛秀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心中也開始慌亂了起來。

“蘇天弘你在哪?”

遠處傳來蘇天弘的聲音:“在這兒呢?我一直沒有動過你來了嗎?”

蘇天弘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他自己心中也咯噔一跳。

他發現聲音瀛秀傳來的位置幾乎還是和十分鐘之前一樣。

也就是說瀛秀走了十分鐘,他們二人之間的距離竟然還沒有縮短!

蘇天弘心中一寒,一股涼意順著脊背攀延而上。

“瀛秀,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裡了?”他的聲音已經有了一絲顫抖。

瀛秀心裡也是慌的一批,這叫什麼事兒?

連續走了10分鐘他們之間的距離竟然一點都沒有變化。

她小時候聽老人講過一個故事,叫做鬼打牆。

“鬼打牆”是民間對一種迷路現象的俗稱,通常指人在夜晚或陌生環境中,明明感覺朝著一個方向走,卻總是回到原地,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困住,走不出去。

雖然身處黑暗,但瀛秀的感知還沒有失靈,她百分百確定自己一直都在走著,而且一直向著同一個方位。

瀛秀現在的情況和鬼打牆雖然很像,但卻有一個最大的不同。

那就是參照物。

她蘇天弘所處的是兩個不同的方位,但彼此還都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瀛秀和蘇天弘尋找位置的時候,都是把彼此的聲音作為參照物。

如果非要用鬼打牆來解釋的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這裡有兩個完全獨立的鬼打牆。

瀛秀和蘇天弘兩人分別被困在了裡面,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怎麼走都無法匯聚到一起的情況。

想到這裡,瀛秀開口說道: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

沒待蘇天弘的聲音傳來,跟在瀛秀身邊的白菜,忽然叫了一聲。

“喵。”

它告訴瀛秀這不可能是鬼打牆。

剛才瀛秀向蘇天弘的位置走的時候白菜一直跟在旁邊,即使強大如白菜,也沒有感知出這周圍的環境有什麼不對。

白菜的魑魅現行擁有看穿一切魑魅魍魎的能力,鬼打牆這種區區的計兩根本困不住它。

瀛秀揉了揉眉心,如果不是鬼打牆,那這是怎麼一回事?

瀛秀仔細想了想,有沒有可能是這片大殿裡存在著某種不知名的生物。

這種生物可以製造幻境,他們現在都已經處在了幻境裡,所以才會走不出去。

這種可能性也很快被否決了。

白菜很明確的告訴瀛秀,它在這裡沒有感受到任何生命的氣息。

那麼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裡的環境有問題,這裡太黑了,瀛秀從一開始就沒有觀察到整個大殿全部的相貌。

很可能這裡的建築修建的十分特殊,就好像一個迷宮一般,這二十分鐘她一直在走動,只不過走動的路程都是被設計好的,導致她一直在原地打轉,沒有出去。

瀛秀只在以前看過的冒險小說裡瞭解過這種建築。

她上一世是一個純種的文科生,也從來沒有了解過建築方面的知識。

所以她也只是想象,根本無法理解或者解釋出這種建築的具體原理,更別提突破了。

也不知道蘇天弘有沒有這方面的知識。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個建築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瀛秀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蘇天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