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一切的異常變化,在夜晚的時候一瞬間全部爆發出來,所有的寢室,所有的學生全部發生了暴動。
所謂的教授和宿舍宿管不知所蹤。
這裡只剩下了暴徒的狂歡。
所有的怪物都在瘋狂的肆意的殺戮,各種顏色的血液或者體液斷臂殘肢塗抹在地上。
然而不管是怎樣激烈的戰鬥,或者是瘋狂的歇斯底里的吞噬,整所學校隨處可見的地面上草坪上或者花壇之中。
那嬌豔的柔弱的黃玫瑰卻分毫沒有被毀壞。
如果仔細看就能看見黃玫瑰的根鬚在吸收著這些怪物的血液,除了極少數的可以收割死亡生物靈魂的怪物,這些怪物死亡之後的靈魂似乎也被這些黃玫瑰花叢吸收了。
然而這些黃玫瑰卻並不是引渡人的東西,那是無限副本投放下來的變異的種子。
這些悠然的幾乎無法被察覺出來的花香,時時刻刻影響著整個學校,這些花會讓本就殘忍的學生更加殘暴,讓本就殘暴的學生毫不猶豫的大打出手,相互廝殺。
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練蠱場,而在裡面所有的生物都是蠱王的養料。
如果上一隻蠱王並不聽話,那麼就抹殺掉讓蠱王的屍骨成為下一任聽話的蠱王的養料。
本來這個副本原定計劃是有去無回的雙核boss副本,一位隱藏在人群之中,並不起眼、受盡欺凌,一位端坐於高堂之上,執掌風紀、目中無人。
但讓無限副本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這兩位屬於歐麗迪斯監管者和求生者,壓根不把無限副本放在眼裡,甚至並不接受蠱惑,也不願意成為殺人的傀儡。
而就在兩人數次拒絕了無限副本的任務,甚至修改了副本里面的部分規則之後,無限副本終於忍不住了。
他投下了一枚種子,那種子迅速蔓延在學校之中,給所有原本就殘忍的學生又添了一把火。
比較柔弱的,並不喜好爭鬥的那位灰色的小老鼠首當其衝的成為了犧牲品。
然而現在,復仇的時候就到了。
體型瘦小的兩位監管者出現在屠殺場的時候,起初並沒有人在意。
直到快速湧動的奔流出來的靈魂之河的河水,那河水幾乎能汙染腐蝕所有人... ...碰到河水的怪物無不慘叫著被腐蝕露出森森白骨。
於是這個時候他們終於想起曾經盲區執掌這個法則是什麼,那個年幼瘦小的孩子被靈魂河水所選中,與曾經那個強悍的引渡人是一路人。
那是因為鏡林扭曲異變而誕生出來的映象監管者,和處刑人一樣,都是傳說中那個古怪的歐麗蒂斯的求生者的陰影。
那些怪物們慘叫著驚慌的逃竄開,有些人試圖上交自己擁有的東西,以圖逃過狩獵。
“這是處刑人的東西!!是處刑人的一隻左手!你不是想知道鏡林崩塌之後處刑人去了哪裡嗎!”
引渡人灰的目光微微發生變化,他慢慢飄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用鐮刀勾住了那個人的脖子。
“你沒有選擇。”
那個人連忙把一隻帶著裸露電線的左手交了出來,然後灰選擇把它放走,於是不遠處那些正在被受罪追殺的怪物們全都瞪大了眼睛。
“我!!我這裡有“中將”的僱傭徽章!曾經“中將”還活躍在各個副本作為流動boss的時候使用這個徽章可以他接下懸賞!!”
“滾開!!我!!”
“我!... ...”
“我這裡有引渡人的愛人遺骨!這個可以在引渡人所在的把引渡人吸引出來!”
此時此刻,這場面一片混亂。
“我!... ...”
許多人交出了東西,於是他們再也沒有了利用價值,盲區將他們放走之後,另外一邊宿醉迅速接手了這些怪物。
剛剛以為逃出生天的怪物們就這樣睜大了眼睛,慘叫哀嚎著,似乎想衝破兩位監管者的防守,很遺憾的是那些靈魂之水慢慢的懸浮起來,絲絲縷縷,飄忽成滴... ...交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這些怪物觸碰到靈魂之水就會迅速被腐蝕,他們慘叫著往回縮,然後被兩位監管者毫不留情地收割掉。
宿醉砍掉了最後一個怪物的半邊身子之後,隨意抹了一把臉頰上飛濺的藍色鮮血,皺著眉快速走到了盲區的身邊。
“我... ...”他低下頭,手裡緊緊攥著那沾滿了血跡和灰塵的斷手,身邊環繞著的靈魂之水有些躁動,若隱若現的在上下波動著,似乎要崩潰。
宿醉見狀,連忙過去抱住了漂浮在半空中的盲區,而盲區彷彿是終於放鬆下來一樣,猛然墜落到了宿醉的懷裡。
而緊隨其後的那些躁動著的靈魂之水,好像也到了強弩之末一般,嘩啦一下便崩解潰散掉了。
滴滴答答的黑色靈魂之水撒了一地,接觸到那草坪的一瞬間便爆開了一團又一團濃稠的恐怖的黑霧,迅速擴張腐蝕了地面... ...讓所觸碰到的所有的黃玫瑰花枝全部失去了生氣。
盧卡斯在這個時候衝的過來,這邊的戰鬥一結束,他就和同伴們一直在往前跑,然後就看到盧卡斯隨意找了一個路邊欄杆,左邊手肘輕輕往上一碰。
“咻——”
盲區看到那一團流暢的藍色電流的痕跡,終於是心情好了一些,展露了一個笑容。
盧卡斯是彈護腕過來的,要不然一個飛輪根本補不了這麼長的距離。
“你們沒事吧?”盧卡斯衝過來的時候,不忘從揹包裡面掏出一張毯子抖落開讓兩人坐下。
宿醉扶著盲區坐下之後才發現愛人的手在微微顫抖著,他心疼的把人抱在懷裡,“我們先回去,回去之後讓哈斯塔大人想辦法。”
“... ...好。”
然後,盧卡斯就眼睜睜看著宿醉手起手刀落,毫不猶豫的一下子打昏了盲區。
盧卡斯:?
他沒忍住睜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宿醉,然後指了指他,又指的指癱軟在他懷中似乎失去了意識的盲區。
他張口結舌了好長一段時間,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一般,有些難以置信的,慢慢道,“你... ...你,你會種花功夫???”
宿醉抬頭露出一個笑容,“是一個人教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