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樹林裡繼續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彷彿踏在未知的謎團之上,生怕驚擾了這片樹林中潛藏的神秘存在。腐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驚起幾隻棲息的夜梟,它們撲稜著翅膀掠過眾人頭頂,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林熙言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顧逸晨身邊靠了靠,後者順勢將他護在臂彎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雷煌劍。

時間在這份緊張的氛圍中緩緩流淌,宛如一條靜謐卻暗藏波瀾的河流,大約過了半個時辰,四周除了偶爾傳來的樹葉沙沙聲,好似在低聲訴說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再無其他異動。月光透過樹梢灑在林間空地上,形成斑駁的光斑,宛如撒落的星子。上官鴻煊突然被樹根絆倒,手中的火把差點熄滅,火星濺落在腐葉上,騰起一縷青煙。

上官鴻煊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撓了撓頭,帶著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嘿,我說,是不是咱們太草木皆兵了,也許那些腳印只是某種奇特動物留下的,跟暗影聖殿壓根兒沒關係。”他說話時,火光映得臉頰忽明忽暗,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遠處那片陰影籠罩的窪地。

歐陽楓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剛剛一直神經緊繃,時刻準備施展風系法術,現在想來,似乎有點反應過度了。”他活動著發酸的手腕,風系異能在指尖忽明忽暗,像只不安分的螢火蟲。

聽他們這麼一說,眾人像是被解開了緊繃的枷鎖,不禁鬆了口氣,氣氛也隨之緩和下來。慕容雪輕輕笑了笑,打趣道:“看來這段時間的訓練和暗影聖殿帶來的壓力,把咱們都搞得神經兮兮的,這難得的放鬆之旅,可別被自己弄成了驚悚之旅。”她的笑聲在林間迴盪,驚飛了幾隻棲息的鳥兒。

於是,眾人漸漸放鬆了警惕,之前輕鬆的氛圍再度迴歸。顧逸晨輕輕牽起林熙言的手,眼中滿是愛意地說:“熙言,你瞧這樹林裡的花草,在月光的輕撫下,宛如夢幻畫卷,剛剛緊張得都沒心思欣賞。”林熙言微微點頭,眼中笑意盈盈:“嗯,確實呢,和你一同觀賞,更覺美不勝收。”他的手指輕輕劃過一朵泛著熒光的蘑菇,蘑菇頂端的光斑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蘇瓊宇和寧舒樂也不再那般緊繃,寧舒樂輕輕拍了拍蘇瓊宇的胳膊,略帶羞澀地說道:“瓊宇,看來真是虛驚一場,剛剛我著實有些害怕呢。”蘇瓊宇滿眼寵溺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永遠是我要守護的寶貝,回應道:“沒事,表哥,有我在,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會為你頂著。”他說話時,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腰間的短刀,那是三年前封瑾寒送給他的成年禮物。

寧舒樂聞言,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目光掠過蘇瓊宇身後茂密的樹影,喉結輕輕滾動。他沒說出口的是,方才踏過那片沾著不明痕跡的泥土時,他袖口藏著的一枚碎玉突然泛起涼意——那是封瑾寒被暗影聖殿擄走前塞給他的信物,每當暗影氣息靠近,碎玉便會如寒冰般刺骨。

他看著蘇瓊宇篤定的眼神,舌尖抵著後槽牙,將湧到嘴邊的“我怕的不是天塌,是他們又來搶人”嚥了回去,只把指尖的涼意攥進掌心,勉強扯出個笑容:“有你在,我就不怕。”他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彷彿隨時會被夜風吹散。

眾人一邊漫步欣賞著樹林裡奇異的花草,一邊繼續前行。林熙言瞧見一朵散發著淡淡藍光的花朵,那光芒如同夜空中閃爍的幽星,他忍不住湊近去聞,那淡雅的香氣瞬間縈繞在鼻尖,他還興奮地招呼其他人來看。花朵在他觸碰下輕輕搖曳,花瓣上的露珠滾落,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上官鴻煊則像個活力四溢的孩子,在樹林裡蹦蹦跳跳,試圖摘下高處那片奇異樹葉,那樹葉的形狀獨特,彷彿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他的指尖剛剛觸到樹葉,樹葉突然發出柔和的光芒,紋路中浮現出古老的文字,轉瞬又消失不見。

眾人回到之前的湖邊,陽光灑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無數顆鑽石在湖面跳躍,美得如夢如幻。微風輕輕拂過,帶來湖水清新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那香氣絲絲縷縷,沁人心脾。湖底的游魚在月光下閃爍著鱗片,彷彿銀河中的星辰在遊動。

蘇瓊宇拉著寧舒樂來到湖邊一處較為平坦的草地,從行囊裡拿出一塊柔軟的布,輕輕鋪在地上,猶如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笑著對寧舒樂說:“表哥,咱們在這兒歇會兒吧。”寧舒樂乖巧地點點頭,坐下後,目光立刻被湖中的游魚吸引。

那些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地穿梭,時而躍出水面,時而潛入水底,彷彿在演繹一場靈動的舞蹈。蘇瓊宇側身看著他,眼中滿是兄長般的溫柔,忍不住伸手輕輕捋了捋寧舒樂被風吹亂的髮絲,輕聲說道:“你看你,頭髮都亂啦。”他的手指觸到寧舒樂後頸時,察覺到對方微微顫抖。

寧舒樂臉頰微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卻並未躲開。他的視線落在蘇瓊宇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三年前封瑾寒被抓時,蘇瓊宇為護他與暗影刺客搏鬥留下的。此刻陽光照在疤痕上,泛著淡粉色的光,像一道凝固的血痕。

他忽然想起封瑾寒被拖入暗影裂隙時,嘶啞著喊出的“照顧好阿樂”,指甲不自覺地掐進了掌心。“瓊宇,”他聲音微啞,“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他們盯上了,你會不會……”

“不會有那一天。”蘇瓊宇立刻打斷他,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的發頂,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再說一遍,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他沒看到寧舒樂垂下的眼簾裡,碎玉的涼意正順著袖口蔓延到心臟,那枚碎玉此刻正以極細微的頻率震顫著,如同瀕死的蝶翼。

不遠處,顧逸晨和林熙言沿著湖邊悠然漫步。顧逸晨彎腰撿起一顆光滑的石子,在手中輕輕拋了拋,笑著對林熙言說:“熙言,我給你表演個打水漂。”說著,他側身將石子扔出,石子如靈動的精靈,在湖面上輕快地跳躍了好幾下。

林熙言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讚歎道:“逸晨,你好厲害呀!”顧逸晨看著他,臉上洋溢著自豪,伸手輕輕颳了刮林熙言的鼻子,寵溺地說:“那當然,只要是你想看的,我都會為你做到。”他的指尖殘留著石子的涼意,卻被林熙言的笑容融化。

顧逸晨又拉著林熙言在湖邊蹲下,從口袋裡掏出一些五彩絲線。他輕輕握住林熙言的手,那雙手柔軟而溫暖,溫柔地說:“熙言,我給你編條手鍊吧。”林熙言微微一愣,隨即眼中滿是驚喜與期待。

顧逸晨專注地編著手鍊,手指靈活地穿梭在絲線間,彷彿在編織他們美好的未來。林熙言看著顧逸晨認真的側臉,心中滿是甜蜜,他輕輕靠在顧逸晨肩頭,輕聲說:“逸晨,你對我真好。”顧逸晨抬頭,笑著在林熙言額頭上落下一吻,深情地說:“你值得世間所有美好。”他的唇觸到林熙言額頭時,感受到對方細微的顫抖。

不一會兒,一條精緻的五彩手鍊編好了,那手鍊色彩斑斕,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的美好。顧逸晨輕輕將手鍊戴在林熙言纖細的手腕上,林熙言看著手鍊,眼中閃爍著感動的淚花,他緊緊抱住顧逸晨,輕聲說:“我會一直戴著,就像你一直在我身邊。”手鍊上的小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驚起一群棲息的水鳥。

上官鴻煊好不容易摘下那片奇異樹葉,興高采烈地跑到慕容雪面前,像獻寶似的遞過去,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說:“慕容,你看這片葉子,是不是特別好看?顏色和形狀都很奇特呢。”樹葉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芒,紋路中隱約可見流動的星芒。

慕容雪接過葉子,仔細端詳,那葉子的紋理如同古老的符文,透著神秘的氣息,她嘴角微微上揚:“嗯,確實很獨特,你眼光還不錯。”上官鴻煊撓撓頭,嘿嘿笑著,心裡像吃了蜜一樣甜。他沒注意到葉子在慕容雪手中輕輕震顫,紋路中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暗影能量。

歐陽楓則在一旁施展風系能力,將一些花瓣吹起,花瓣在空中翩翩起舞,宛如一場絢麗的花雨。花瓣輕輕飄落,有的落在眾人的肩頭,帶來一陣癢癢的觸感,彷彿大自然在與他們親暱互動。

他笑著對眾人喊道:“快來感受一下這浪漫的花雨!”大家紛紛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花瓣,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只留下這美好的瞬間。花瓣落在湖面上,泛起層層漣漪,倒映著眾人的笑臉。

在這美好的氛圍中,寧舒樂轉頭看向蘇瓊宇,眼中閃爍著光芒,輕聲說:“瓊宇,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我想起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總是笨手笨腳,你卻一直像兄長一樣耐心幫我,這些年點點滴滴,都讓我覺得無比珍貴。我希望以後我們能一直像現在這樣,不管遇到什麼,都能一起面對。”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輕輕顫抖,彷彿一片飄落的花瓣。

蘇瓊宇輕輕握住他的手,認真地說:“表哥,只要你開心就好,以後我會帶你去更多有趣的地方。其實從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下定決心,要像守護家人一樣守護你。”他的手指穿過寧舒樂的髮絲,觸到那枚藏在髮間的碎玉,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草葉編成的手鍊,那手鍊雖不名貴,但每一根草葉都凝聚著他的心意,他輕輕套在寧舒樂的手腕上,“這個,就當是我給你的小禮物,代表著我對你的守護。”草葉上的露珠沾溼了寧舒樂的面板,帶來一絲清涼。

寧舒樂看著手腕上的草手鍊,眼眶微微溼潤,他緊緊回握住蘇瓊宇的手。此刻湖風帶著水汽拂過,他袖口的碎玉突然劇烈一震,涼意順著血管竄上後頸。

他猛地抬頭望向樹林深處,那裡有一片陰影正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蠕動,像極了當年封瑾寒被吞噬時,裂隙邊緣翻湧的暗紫色霧氣。他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蘇瓊宇握得更緊。“怎麼了?”蘇瓊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茂密的枝葉,“風吹疼眼睛了?”

“沒……沒事。”寧舒樂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悄悄按住袖口,那碎玉的震顫越來越快,幾乎要掙脫他的控制。他想起封瑾寒被帶走前,曾在他耳邊說過:“暗影聖殿要找的不是我,是所有擁有‘靈視’的人,阿樂,你藏好……”

而他此刻能清晰看到,那片蠕動的陰影邊緣,正滲出絲絲縷縷暗金色的紋路——那是暗影聖殿高階刺客特有的能量波動,和當年抓走封瑾寒的人如出一轍。他的瞳孔倒映著那片陰影,彷彿看到了三年前的噩夢重現。

陽光、湖水、花草,還有身邊最愛的人,這難得的甜蜜時光,成為了眾人心中最珍貴的記憶,在未來的日子裡,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這份甜蜜都將溫暖著他們的心靈。寧舒樂將頭靠在蘇瓊宇肩上,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卻無法驅散心底的寒意。

正當大家沉浸在甜蜜氛圍中時,突然一隻小狐狸從樹林裡竄了出來,它渾身雪白,宛如冬日初雪,耳朵尖卻是粉色的,恰似春日桃花,模樣十分可愛。小狐狸的尾巴尖沾著血跡,在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小狐狸徑直跑向上官鴻煊,一口叼走了他送給慕容雪的樹葉,然後轉身就跑,那動作敏捷得如同林間的精靈。上官鴻煊先是一愣,隨即大喊:“小狐狸,快把樹葉還回來!”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逗得哈哈大笑,紛紛起身去追小狐狸。

小狐狸在樹林裡靈活地穿梭,如同在迷宮中嬉戲的仙子,眾人在後面緊追不捨。追著追著,小狐狸突然停了下來,將樹葉放在慕容雪腳下,還蹭了蹭她的腿,彷彿在道歉。

慕容雪笑著摸了摸小狐狸的頭,說:“你這小傢伙,可真調皮。”大家圍著小狐狸,和它逗趣了一會兒,小狐狸才蹦蹦跳跳地跑回樹林裡,那歡快的身影彷彿帶走了所有的煩惱。

經過這一小插曲,大家的感情似乎又增進了幾分,繼續享受著這美好的時光。而寧舒樂心裡卻閃過一絲憂慮,他看著蘇瓊宇,輕聲說:“瓊宇,真希望這樣的美好時光不會被暗影聖殿破壞。”他袖口的碎玉此刻已涼得像一塊寒冰,幾乎要灼傷面板。

蘇瓊宇握緊他的手,眼神堅定得如同鋼鐵長城,說:“放心,表哥,有我在,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們的幸福。暗影聖殿若敢來犯,我定讓他們有來無回。”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驚起一群棲息的烏鴉。

他沒看到寧舒樂藏在背後的手,正死死攥著那枚發燙又發涼的碎玉,指縫間滲出細密的血珠——那碎玉上刻著的,正是封瑾寒家族世代守護的靈紋,而此刻,靈紋正在暗影能量的侵蝕下,一點點崩裂成粉末。寧舒樂的指尖感受到碎玉的變化,彷彿在觸控著一個即將破碎的夢境。

就在眾人與小狐狸逗趣後,重新沉浸在這美好氛圍之中時,一隻異獸突然從樹林中闖了出來。

這隻異獸身形似鹿,周身覆蓋著一層如月光般銀白的絨毛,每一根都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在陽光下宛如細碎的星辰,彷彿是從銀河中走來的使者。它的雙角猶如精雕細琢的水晶,泛著淡淡的藍光,那光芒神秘而深邃,角上還纏繞著幾縷翠綠的藤蔓,藤蔓上點綴著如米粒般大小的粉色花朵,恰似繁星下盛開的夢幻之花。

異獸的眼睛如同深邃的幽潭,透著靈動與警覺,彷彿能看穿世間的一切秘密,四條修長的腿支撐著它優雅的身姿,但右後腿明顯有些跛,血跡已經乾涸,將那片銀色的絨毛染成了暗紅色。它的氣息中夾雜著暗影能量的波動,卻又帶著一絲純淨的靈能,兩種力量在它體內激烈衝突。

寧舒樂的目光驟然凝固在異獸傷口邊緣——那不是普通野獸的抓痕,而是三道並排的、帶著焦黑灼傷的深溝,形狀與暗影聖殿特製的“蝕靈爪”一模一樣。他猛地看向蘇瓊宇,卻見對方正皺眉觀察異獸,顯然也認出了那傷口的來歷。

林熙言看到這隻受傷的異獸,眼中立刻充滿了擔憂與關切。他下意識地掙脫顧逸晨的手,快步朝異獸走去,那步伐中滿是焦急。腐葉在他腳下發出抗議的聲響,驚起一群棲息的昆蟲。

異獸看到林熙言靠近,原本警惕的眼神竟漸漸柔和下來,它輕輕低下頭,發出一聲微弱的低鳴,那聲音彷彿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悲歌,在向林熙言訴說著自己的痛苦。它的瞳孔倒映著林熙言的身影,彷彿看到了救星。

林熙言緩緩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異獸的腦袋,那動作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花瓣,異獸不僅沒有躲避,反而將頭往林熙言的手上蹭了蹭,喉嚨裡發出輕柔的“嗚嗚”聲,彷彿在尋求安慰。它的絨毛在林熙言的觸控下泛起漣漪,如月光般流淌。

林熙言蹲下身子,仔細檢視異獸受傷的腿部,眉頭緊緊皺起,那神情彷彿受傷的是他自己。他轉頭對顧逸晨喊道:“逸晨,快幫我拿一下藥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在害怕失去什麼。

顧逸晨看著林熙言對異獸如此關切,心裡不禁泛起一絲醋意,但看到林熙言焦急的模樣,還是迅速跑過去,將藥囊遞給林熙言。他的指尖觸到藥囊時,感受到林熙言殘留的溫度。

寧舒樂趁機走到蘇瓊宇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急促地說:“是蝕靈爪的傷,和封瑾寒……”他沒說完,蘇瓊宇已猛地拽住他的手腕,指尖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別出聲。”蘇瓊宇的聲音冷得像冰,目光緊鎖著異獸的角——那水晶角的根部,隱約刻著半枚殘缺的符文,正是暗影聖殿一直在尋找的“靈界座標”印記。

林熙言從藥囊中取出一些草藥,放在嘴裡嚼碎後,輕輕敷在異獸的傷口上,然後又拿出一條幹淨的布條,小心地為異獸包紮,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關懷。草藥的汁液滲入傷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異獸的腿部微微顫抖。

在林熙言處理傷口的過程中,異獸始終安靜地站著,眼神溫順地看著林熙言,時不時用腦袋蹭蹭他的肩膀,彷彿在表達著感激。它的尾巴輕輕掃過林熙言的後背,帶來一陣癢癢的觸感。

顧逸晨在一旁看著,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嘟囔道:“熙言,你對它可比對我還細心呢。”林熙言抬頭看了顧逸晨一眼,笑著說:“逸晨,它受傷了,多可憐呀。你看它這麼漂亮又這麼乖,咱們幫幫它嘛。”說著,又輕輕拍了拍異獸的腦袋。

異獸像是聽懂了林熙言的話,朝著顧逸晨的方向輕輕叫了一聲。顧逸晨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伸出手,輕輕撫摸異獸的背部,感受到它細膩的絨毛下起伏的肌肉。

等林熙言包紮好傷口,異獸圍著林熙言歡快地轉了兩圈,然後突然停在林熙言面前,低下頭,用嘴輕輕扯住林熙言的衣角,示意他跟上。它的眼睛裡閃爍著懇求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一個秘密。

林熙言有些疑惑地看向眾人,蘇瓊宇深吸一口氣,壓下眼中的驚濤駭浪,勉強擠出個笑容:“表哥,看來它是想帶你去什麼地方,你就跟著去看看吧,我們在這兒等你。”他暗中握緊寧舒樂的手,用眼神示意——那異獸的角上有暗影聖殿的目標,林熙言不能單獨去。

顧逸晨雖然還是有點醋意,但也不想掃林熙言的興,便說:“那我陪你一起去。”林熙言點頭,和顧逸晨一起跟著異獸走進了樹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枝葉中,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

走進樹林後,四周的樹木愈發茂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異獸帶著他們在樹林中穿梭,時不時回頭看看他們。林熙言注意到異獸的步伐雖然有些跛,但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彷彿在跳一支神秘的舞蹈。

突然,異獸停在一棵古老的大樹前,用角輕輕觸碰樹幹。樹幹上浮現出一道暗金色的紋路,隨即緩緩裂開,露出一個隱藏的洞穴。異獸轉頭看向林熙言,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林熙言和顧逸晨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洞穴。洞穴內瀰漫著淡淡的熒光,牆壁上生長著發光的苔蘚,地面上散落著古老的符文石板。洞穴深處傳來潺潺的流水聲,彷彿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傳說。

他們沿著洞穴前行,來到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水晶池,池水清澈見底,倒映著洞頂的熒光。池水中漂浮著一朵巨大的蓮花,花瓣泛著柔和的藍光,花蕊中閃爍著一顆晶瑩的珠子。

異獸走到池邊,輕輕躍入水中,傷口在水中發出微弱的光芒。蓮花緩緩綻放,珠子漂浮到異獸面前,融入它的角中。異獸的身體發出耀眼的光芒,傷口瞬間癒合,銀白的絨毛更加璀璨。

林熙言和顧逸晨驚訝地看著這一切,顧逸晨握緊雷煌劍,警惕地觀察四周。林熙言則被蓮花吸引,不由自主地走到池邊,伸手觸碰蓮花。

蓮花突然發出強烈的光芒,將林熙言籠罩其中。林熙言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腦海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古老的聖殿、激烈的戰鬥、封印的鑰匙……

顧逸晨想要衝過去,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擋。他焦急地大喊:“熙言!”林熙言在光芒中轉身,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輕輕搖頭:“別擔心,逸晨,我沒事。”

光芒漸漸消散,林熙言手中握著那顆珠子,眼中帶著一絲迷茫。異獸躍出水面,走到林熙言身邊,低頭行禮,然後轉身離去。

林熙言和顧逸晨帶著珠子走出洞穴,發現眾人正在焦急地等待。寧舒樂看到珠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袖口的碎玉突然發出明亮的光芒,與珠子遙相呼應。

蘇瓊宇看到寧舒樂的異常,問道:“表哥,怎麼了?”寧舒樂搖搖頭,勉強笑道:“沒事,只是覺得這珠子很特別。”他暗中握緊碎玉,感受到珠子傳來的溫暖,與碎玉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返回湖邊,歐陽楓好奇地問:“你們在洞裡發現了什麼?”林熙言舉起珠子,說道:“我們發現了這個,還有一隻神奇的異獸。”

慕容雪仔細端詳珠子,皺眉道:“這珠子似乎蘊含著強大的能量,可能和暗影聖殿有關。”上官鴻煊也湊過來看,驚訝地說:“這珠子的紋路和我在古籍中看到的靈界鑰匙很像。”

顧逸晨沉思片刻,說道:“不管怎樣,我們先回去再說。暗影聖殿可能已經注意到這裡,我們必須儘快離開。”眾人點頭,收拾好行囊,準備離開。

寧舒樂回頭看向樹林深處,彷彿看到了封瑾寒的身影,輕聲說道:“瑾寒,我們一定會找到你的。”他袖口的碎玉突然碎裂,化作一陣青煙消散,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幽香。

眾人踏上歸途,誰也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樹林中,一雙暗紅色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暗影聖殿的陰謀,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