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難怪這些牙幫幫眾行事霸道,毫無顧忌。

如今自己被這些人盯上,不用想也知道,麻煩絕對少不了。

他也想過利用鎮山樓的關係。

只是現在他雖然加入了獵獸堂,但說到底也不過一枚小卒子而已,又哪有什麼真正的關係可以利用呢?

王德海?

他也有想過去找這個胖子,只是在得知牙幫背後水很深後,便打消了這個想法。

王德海說到底也不過只是淬體境界的武者而已,就算將他搬出來也不一定就真的管用,而且對方肯不肯幫他也是兩說。

與其將虛無縹緲的希望寄託在他人身上,不如自己來處理。

至於如何處理,很簡單。

林勝拐過幾個街角,最後在一處紅門灰牆的院子前停了下來。

這院裡雖然不大,但是卻也比起瓦罐街大多宅子好上不少。

而這裡正是那劉二狗的住處。

掃了一眼周圍,林勝這才一縱身抓住房簷,向院子裡看去。

此時的院子裡一片黑暗,確定沒有什麼異常後,林勝雙臂一用力,已經翻進了院子裡。

劉二狗孤身一人,沒有成婚,所以這裡只有他一人居住。

林勝手腳輕盈的來到窗戶旁,藉著昏暗月光向裡看去,房間裡擺設雜亂,棉被胡亂攤在床上,卻是空無一人。

“不在家嗎?”

看了一眼,林勝便得出答案。

他知道劉二狗此人好酒色,夜不歸宿是常事。

既然這裡正主沒在,他也並不打算久留,便想著去下一處看看。

就在他正打算離去時,卻聽見一陣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他反應奇快,立刻隱藏起身形,緊緊盯著大門方向。

“媽的你們在那摟著女人玩,讓老子過來給你們拿藥酒…一個個的真tm的不是個東西,我呸!”

隨著滿是怨意的罵聲,房門從外向內開啟,一個帶著幾分酒氣的光頭男人走了進來。

林勝看的分明,這光頭男人雖然不是白日裡跟蹤自己的那人,卻也是跟在劉二狗身旁的地痞之一。

“媽的一幫混蛋,總有一天等老子成為武者,看你們還敢這麼使喚老子不,還有劉二狗個混蛋,武者又怎麼樣,上個女人還得用藥酒,也tnd算個男人……”

光頭男人嘴裡不停罵著,抒發著自己的不滿。

進了院子,他直管往房門走去,絲毫沒有注意院子裡的情況。

開啟房門裡邊傳來一陣嘰哩桄榔的聲音,不多時其便手裡捧著一個橢圓形的黑罈子走了出來。

他關好房門也懶得上鎖,狠狠吐了一口濃痰,轉身就要走。

只是剛剛轉過身便愣在原地。

不知何時院子裡竟然多出了一道人影。

光頭漢子狠狠揉揉眼,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等他再抬眼去看,便聽到一陣風聲從耳邊傳來,接著便是脖子上一陣劇痛傳來。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哪裡有什麼幻覺,是真的有人闖了進來。

“你是……”

他張口想要喊出聲,一隻粗糙而又有力的大手已經捏住了他的脖子。

砰的一聲,房門踹開,光頭男人只感覺自己被一股大力直接推進了房間中,根本沒給自己任何反應的機會。

啪嘰!

手中的酒罈子摔在地上碎裂開來,此時的他顧不上這價值不菲的藥酒,一隻手狠狠掰著捏住自己脖頸的手掌,另一隻手則瘋狂向前打去。

然而他剛剛抬起拳頭,脖頸上便狠狠捱了兩巴掌。

光頭男人整個人當場便被抽懵過去,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抗的力氣,只是感覺眼前金星亂冒,只是臉上因為被扼住喉嚨而變得扭曲猙獰。

“不會這就死了吧!!”

看著對方這副模樣,林勝心中也是一驚,連忙鬆開手掌。

因為並沒有太多與人交手的經驗,所以方才一上來並沒有控制力氣,考慮到他現在的力量,還真怕一不小心就把人給弄死了。

他上前探了探對方的鼻息,確認其還有呼吸後方才鬆了口氣。

隨後從房間的水缸中,舀起一瓢水直接澆在了其臉上。

涼水一刺,光頭一下醒了過來,指著林勝張口便罵。

“我是牙幫的人,你tmd瞎了狗眼敢動我……”

他跟著劉二狗一向橫行霸道慣了,此刻一醒過來,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直接出言威脅。

“再廢話一句,我宰了你。”

林勝一點兒沒有慣著他的意思,伸手直接將其手指擰斷。

光頭漢子立刻發出一聲痛苦哀嚎,只是很快便被林勝捏住了脖頸,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

“我問你答,說一句廢話,我便斷一指,明白了嗎?”

光頭大漢這時看清了林勝一身深灰衣衫,臉上還蒙著塊布,幾乎將整張臉遮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

這副打扮顯然不是什麼善茬,尤其是對方一言不合便捏斷自己手指時的狠辣。

光頭大漢再也不敢有什麼舉動,只能忍著手掌上的劇痛,用力點點頭。

“劉二狗現在在哪兒?”

“在…在街北邊的花柳巷。”

“那裡有牙幫多少人?”

“………”

不多時,林勝便從眼前這牙幫幫眾口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報。

“劉二狗竟然是淬體境界的武者!?”

這一點是他的確沒想到的,一個遊手好閒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竟然會是個武者。

雖然據對方所說,劉二狗只是這幾日方才邁入淬體境界,但到底還是淬體武者,實力比起普通人,要強出不少。

而且還有棘手的一點,那就是劉二狗的身份。

對方竟然是牙幫二幫主的弟弟。

而那牙幫二幫主,赫然是鍛筋境界的武者。

他沒想到,一個地痞流氓竟然牽扯出了這麼多麻煩。

看著林勝陷入沉默之中,那光頭男人此時也明白過來,眼前這人是衝著劉二狗來的,當下連忙開口道。

“這位兄…不,大俠,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能不能放我一命。

“我家裡還有八十老母要照顧,我也不想和劉二狗一起廝混,也是被逼無奈啊…請大俠看在我那老母的份上,就把我當個屁放了,我保證今天的事全忘掉………”

一邊說著,光頭男人臉上甚至還擠出幾點眼淚,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意思。

看著男人的模樣,林勝沉默半晌,似是被對方模樣打動,緩緩開口。

“留你一命可以,記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以後再胡作非為,否則…”

林勝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那光頭男人卻是雙眼一亮,忙不迭的開口應和道。

“我明白,我明白怎麼做,今天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明天……明天我就退出牙幫…”

林勝沒有再理會光頭男人轉身快步離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院落之中。

“多謝大俠……多謝大俠……”

這時的光頭男子嘴裡依舊不斷嘟囔著,直到過去幾分鐘後,他抬眼仔細看了看,確定再沒有林勝的身影后。

就在深深吸口氣,臉上原本緊張的神情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深深的怨毒之色。

“混蛋竟然敢這樣對我,我的手指…”

看著自己已經完全變形,向後貼到手背的手指,嘴裡惡狠狠的唸叨著。

“這人明顯是衝著劉二狗來的,我得馬上去稟告二幫主……”

他心裡想著顧不上手指的劇痛,站起身便向著院外跑去。

“蠢貨,就算你有些功夫在身又怎麼樣,等我通知了二幫主有你的好果子吃。”

他們之所以跟著劉二狗廝混,就是因為其背後的二幫主,這劉二狗雖然是個混蛋東西,但是二幫主劉遠山卻是個真正的狠茬子。

想到自己將這訊息帶給二幫主後,抓到那個賊人,以二幫主對自己弟弟的寵溺程度,想來也會給自己一些好處。

最重要的是能在二幫主面前露露臉,若是能直接跟在二幫主手下,那就再好不過了。

心中越想他反而覺得這次自己受的傷不僅不虧還賺麻了。

他推開院門,快步向著牙幫方向匆匆走去。

只是剛剛走出小巷,一道嘆息聲突然從背後傳來。

“活著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