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瀾提上客廳的行李,就去了進門右手邊第一間屋子,一開啟,跟之前簡直判若兩地。

房間雜物沒有了,放著床,床單和被褥都鋪好了,很乾淨。

還放著立式衣櫃,寬度大概是一米多。

應該是哪邊淘來的,衣櫃的前面有一張書桌。

書桌前就是窗戶,採光還不錯,應該是給她準備的,畢竟季元梘大機率是不需要的。

姚瀾把行李箱的衣服,還有從家屬院給季元梘帶的一兩套棉服放進了衣櫃。

去訓練營的時候,季元梘就帶了一些穿在裡面的衣服,棉襖什麼的都沒拿。

平時外面都是一身軍裝,用不到常服。

左邊一半是她的地盤,右邊是季元梘的,棉襖用衣架子掛在了上面的杆子上。

看著清爽一點。

她收拾完,本來還想擦擦桌子,掃掃地,結果手指劃過桌面,乾淨的不行。

連靠牆的桌角都很乾淨。

她叉著腰,還想看看哪邊需要整理,鼻尖傳來一股白菜煲的香氣。

猛地,她想起自己還得做糖醋排骨呢。

到了廚房,羅文珍開啟鍋嚐了嚐味道,撒了一點鹽。

而她拿了一個小碗,倒了一勺米酒,兩勺醬油,三勺白糖,四勺醋。

這就是料汁。

“阿瀾,排骨我給你焯好水了,你直接做就行。”羅文珍把放著排骨的瀝水籃遞了過來。

家裡用的是木條編的瀝水籃,應該是羅文珍編的,全家也沒兩個人會。

“好。”姚瀾接過瀝水籃,看著油到火候後,她就把切成塊的排骨倒了進去。

煎到雙面泛金黃,姚瀾是放了一點辣椒的,天冷吃點辣的暖身,兩個小孩也是吃的。

料汁倒下去後,姚瀾在廚房裡找到一包袋裝的啤酒,剪開一個口子後,她就全都倒進了鍋裡。

小火燉個10分鐘,再加柴火收個汁就可以炫飯了。

她把要盛飯的碗洗了洗,筷子拿了五雙先送到外面的餐桌。

糖醋排骨的香味慢慢散開來,蓋過了之前的白菜煲。

把屋裡兩個饞鬼給引出來了,王滿滿坐上了椅子,“好香,好香,家裡從來沒這麼香過,突然就好餓好餓,能吃一頭超大的豬。”

“給你饞的,去,帶弟弟去洗手,洗了手才能吃飯。”季香盈把人趕去了廚房,自己則是去廚房把饅頭和不算多的米飯端了出來。

饅頭就菜,香的能把人迷糊住。

姚瀾兩個主食都能接受,她還喜歡吃麵條,尤其是夏天吃的東北涼麵。

太適合夏天吃了。

還有她南方的涼麵,醬汁備好以後,再做一道青椒炒牛肉。

煮好的麵條過一過涼水,一定要用大一點的碗,把麵條放進去後,醬汁和炒牛肉都放進去。

攪拌兩分鐘,讓麵條和汁水充分融合,味道簡直了,她能炫三碗。

“好了,最後一道糖醋排骨上桌咯,快動筷子吧。”姚瀾端著盤子,放在了白菜煲的旁邊。

三個大人,一人坐一邊,兩個小孩則是坐在一起。

王滿滿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就往季桉碗裡夾,還衝他挑了挑眉,彷彿在說,“還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對你好吧,吃肉還給你第一個夾。”

“你們看,滿滿也知道照顧弟弟了,真讓我感動啊。”季香盈不愧是親媽,調侃起人來,絲毫不遮掩。

說完,王滿滿站起來就給所有人都夾了肉,舅媽的,外婆的,媽媽的。

要是在以前那個家裡,她的筷子是不能碰肉菜的,只能吃剩菜。

還記得有一回,她饞的緊,趁奶奶沒注意,想蘸點肉汁舔舔,被她奶看見,抓起來就打了一頓。

臉上身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一年到頭可能就只能吃到兩三塊肉。

還都是單一的紅燒肉,其餘的她吃都沒吃過,也會有好心的鄰居給她吃一塊肉不是很多的雞。

吮一吮都是鮮味,她都是把骨頭嚼碎了嚥下去的,能長肉的都是好東西,一點都不能浪費。

下回再吃到,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在離開那個家後,儘管也過的拮据,但外婆還有媽媽,特別是舅媽總會給她吃點肉。

家裡只有外婆和媽媽撐著,用的還都是原先的錢,要上工,還得過了年之後。

媽媽不止一次跟她說,不要去問舅媽要什麼,舅媽已經給的很多了,給我們找地方住,還幫我們脫離苦海。

要懷著感恩的心,不許她做白眼狼。

“舅媽做的菜真香。”她甜甜的衝著姚瀾一笑。

面前的糖醋排骨,她見都沒見過,更別提吃了,在筒子樓裡生活了那麼些年。

她都沒聞過,比這道菜還香的肉菜。

姚瀾夾了一塊最大的排骨,還往湯汁裡浸了浸,“我們滿滿也吃,小姑娘就得多吃肉,不然臉上的肉都扁扁的,不可愛了。”

“還有我們小桉,可不能把你忘了,不然嘴巴一癟,哄的我頭都大了。”

她有個外號,叫‘端水大師’,專業技能十級。

一頓飯下來,糖醋排骨已經抓獲所有人的心了,太香了。

汁水都進肉裡了,特別入味。

五個人的飯碗旁邊,都堆著幾塊骨頭。

吃過飯,兩個小的突然主動收拾起桌上的骨頭,引的另外三個長輩都面面相覷的。

季香盈看著王滿滿勤勞的樣子,打從來了這兒開始,王滿滿就沒幹過什麼活。

“這是我閨女?懂事的讓我感到了害怕。”季香盈看著他倆飛快的收拾骨頭,全都放進了塑膠袋裡,“誒,你倆要骨頭幹啥?這可不興吃啊!”

王滿滿:你可真是我親媽,把我想成啥人了。

“這是我們的秘密。”王滿滿把最後一塊骨頭放在了塑膠袋裡,眼珠子狡猾的轉了轉,拉上季桉就往外跑。

姚瀾嚎了一嗓子,“誒,你倆要出去,就戴條圍巾,外面冷得很。”

“知道了舅媽。”王滿滿帶著季桉撒開腳丫子,開啟門前,還在一旁的架子上,抽了兩條小版圍巾。

隨意的在脖子上纏繞了幾圈後,就奪門而出,不知道還以為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娛樂設施呢。

“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