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激發你們的鬥志,讓你們指導員給你們來兩槍,開開眼。”

姚瀾轉頭看向他,用眼神問他,“怎麼又有我的事了?”

“不用太低調,我都聽老秦說了,你可以的,能不能給咱們隊增加點壓力就看你了。”溫子閱也用眼神回覆。

好嘛,半斤八兩的技術要拿出去溜溜了,最近一次也就開過火箭筒,槍還真的沒碰過。

姚瀾本來是打著過來學學的念頭,沒成想自己成了教員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先上了,慢慢靠近擺放的衝鋒槍,是一把56式衝鋒槍。

衝鋒槍練的是移動靶和多靶,一般會配備實戰化場景訓練,但顯然目前沒有這樣的條件。

她的50米外,只有一個鐵架子,類似鞦韆的那種,不一樣的是裡面蕩的不是鞦韆,是高高低低的靶子。

正中間的一個個紅心,彷彿在邀請她射擊,她戴了一個半指的手套,舉起衝鋒槍,毫不猶豫的開了六槍。

對應著上面的六個紅心。

槍落在靶子上,旁邊的汪子閱鼓起掌來,開始大吹特吹,“瞧瞧,你們指導員六槍全中,再瞅瞅你們,我都不想說。”

“我在給指導員上點難度,給你們開開眼啊。”汪子閱一臉賤笑的朝著靶子跑,一站到板子下,他就把六個靶子依次晃動起來。

賤汪!

姚瀾在心裡罵了一句,舉起手裡的槍,她這回沒有著急出手,而是隨著風動等待時機。

心裡默唸倒計時後,姚瀾迅速開出六槍,實力和運氣加持,靶靶都中了。

“看來我運氣不錯嘛。”姚瀾摘下手套,朝著汪子閱得瑟的挑眉。

周圍幾個女兵也驚歎著,沒想到指導員還有這麼好的槍法。

“指導員,你太牛了,我感覺你的槍法比教官厲害多了。”

“哪事多了,明明是很多很多,指導員,你有啥技巧嗎?跟我講講唄,我靜止的還行,就是靶子一動我就打不準。”

姚瀾放下手裡的衝鋒槍,解釋了一下,“衝鋒槍呢,你們理論課上應該已經學習過的,它的特點就是射速快,近距離的時候火力猛,適合“潑水式”打法。”

“所以要想提高瞄準率,還是得練步槍和狙擊槍,其中一樣練好了,衝鋒槍就簡單很多。”

汪子閱已經從50米外回來了,“你們指導員說的不錯,之後我會教你們狙擊槍,你們中只會有一個狙擊手。”

“能不能選出來,還得看你們自己的實力,要是實力不行,可能一個都沒有。”

說是選一個,其實就是狙擊手太燒經費了,能帶出一個就很好了。

畢竟部隊還有好些個狙擊槍需要資源幫扶,明年的軍區大比,老秦可不想丟人做個墊底王。

汪子閱又現場講解了一下步槍的訣竅,能不能領悟看個人,不是每個人領悟的訣竅都適配的。

一整個下午,打下來不知道多少彈殼,某人看見了準備心疼。

‘阿嚏!’部隊辦公室的老秦打了個噴嚏,握著筆的手在紙上劃花了一大塊。

“哪個小癟犢子在說老子壞話!”

那當時姚瀾本瀾,蛐蛐老秦第一名。

下午她記錄完最後一個射擊成績,就解散了,現在汪子閱比選拔的時候好多了,沒有不分晝夜的折磨人了。

但隔三差五的還會來個夜襲負重跑,美其名曰,要有突擊感,不能舒適下來。

還會把姚瀾折磨起來,歹毒的人對誰都歹毒,他是領導,所以姚瀾就去對他物件歹毒一下。

夜跑怎麼能沒有醫生呢,要還是出一個好歹怎麼辦?

姚瀾甚至有一個念頭懷疑汪子閱就是想借她的手,把柳榕弄出來,讓她當壞人。

因為每次在山腳,兩個人親親我我,膩膩歪歪的,著實亮瞎了她的眼。

為了實驗她的想法,姚瀾有一回就沒去喊,自己也是姍姍來遲。

果不其然,汪子閱個變臉怪,瞬間變成閻王爺,跟要索女兵的命一樣。

平時跑到兩三點就行,那天愣是跑到了六七點,雖然不規定時間,但還是跑的一愣一愣的。

女兵一個個都跑的呆滯了,不知道還以為被攝了魂。

這邊的姚瀾,一大早就帶隊去體能訓練,鉛片照樣綁,現在是隻多不少。

“都好好綁著,出發吧,計時開始。”姚瀾按動了秒錶,現在貼片已經不限量了,想多加的也可以自己量力而行。

她還不著急跟著一起去,先去了一趟衛生所,說是王清文已經清醒了。

她帶了點食堂蹭的大蘋果和一些紅棗,擱在病床旁的桌上,“怎麼樣了,好點沒?”

“指導員,我好多了。”王清文唇色泛白,但沒什麼力氣。

“行了,躺下吧,我給你帶了點補氣血的棗子。”姚瀾從布袋裡抓了三個棗子出來,“吃幾個嚐嚐。”

“謝謝……指導員。”王清文接過棗子,吃了起來,

紅棗是不容易買的,不僅在黑市難遇到,甚至在供銷社都很難買。

也就部隊的供銷社有時候會有一點供應,向來是一出來就會被人買光的。

“王清文,咱們女生來了月經,用的月事帶還是要用好一點的,不然會有婦科病,明白嗎?”姚瀾也不知道柳榕說了沒,但她身為指導員,這一點還是要說清楚的。

“我知道了指導員,平時……平時在家沒人和我說過這些,我就想著省一點是一點,有時候我會直接用紙墊著。”王清文摳著紅棗,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點自卑。

“想省錢是好事,但是省下來的錢總不能送給醫院吧?”姚瀾給她削了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等你們正式從這兒畢業,就可以領正式的津貼了,現在你們領的算是一個生活費。”

王清文眨了眨眼,提到錢他可就精神了,連忙問了問,“那之後有多少津貼?”

“財迷,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以後別用原來的了。”姚瀾從自己的挎包裡拿出一疊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這些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