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被團滅的試煉者?
苟在殘蟲谷三十年,出世即天災! 雷霆兔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當蘇辰再次睜開雙眼時,玄甲蟲的氣息重新出現在溶洞之內。
它顯然已經恢復了些許元氣。
甲殼上那些細小的裂紋,在蟲巢的滋養下也得到了初步的修補,只是整體的光澤,依舊略顯暗淡。
一出現玄甲蟲便本能地朝著石縫入口的方向,發出了一陣低沉而充滿了警惕意味的嘶鳴。
蘇辰心中微微一動,目光也隨之銳利起來。
“外面發現了什麼?”
玄甲蟲透過精神連結傳遞回來的資訊,簡單而直接:石縫之外,不遠的地方,有很多屍體。
蘇辰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皺。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身體,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道狹窄的石縫邊緣。
溶洞之外的通道,比他最初擠進來時想象中要寬敞一些。
但此刻這條不長的通道內,卻橫七豎八地躺著不下七八具冰冷的屍體。
這些屍體的死狀各異,悽慘無比。
但他們身上那制式的服飾,卻清晰地表明瞭他們的身份——百蟲谷的試煉者。
有些屍體胸口或頭顱被鋒利的利器徹底洞穿,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岩石。
有些則是渾身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面容扭曲,顯然是中了某種劇毒而亡,死狀極為痛苦。
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比這溶洞之內,還要濃烈數倍,幾乎令人窒息。
蘇辰的目光,冷冽如刀,緩緩掃過這些屍體。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其中一具屍體旁散落的幾片破碎的甲殼碎片上。
那是腐屍甲蟲的殘骸。
他的腦海中,瞬間便清晰地勾勒出了錢立那張陰鷙而貪婪的臉。
這些不幸的試煉者,十有八九,是死於錢立之手。
錢立身為百蟲谷的外門弟子,奉了谷中某位長老之命,暗中“照拂”倪莫問與倪莫尋那對廢物兄弟。
名為照拂,恐怕其更深層的含義,便是清除掉所有其他潛在的競爭者。
確保倪氏兄弟能夠在這萬蟲窟試煉中,順利獲得機緣,或者說是為他們兄弟倆掃清障礙。
所以他才會對這些與他無冤無仇的普通試煉者,下此毫不留情的毒手。
蘇辰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複雜難明。
現在倪氏兄弟死了。
那個最大的威脅錢立也死了。
這片區域之內,對他蘇辰構成直接威脅的競爭者幾乎被一掃而空。
萬蟲窟的試煉,對於此刻的蘇辰而言,其危險性,無疑已經降到了一個相對較低的程度。
但之前連番的殊死搏殺,特別是強行吸收那枚詭異的噬魂血珠,對他的身體與精神,都造成了不小的負荷與損傷。
玄甲蟲也同樣需要時間來徹底恢復傷勢,恢復到巔峰的戰力。
蘇辰重新打量著這個隱蔽而偏僻的溶洞。
此地暫時是安全的。
他做出了決定,先在這裡修養一番,徹底穩固剛剛突破到啟蟄境的修為。
同時也要讓玄甲蟲恢復到它最強的狀態。
只有將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佳,才能更好地應對接下來在這萬蟲窟中,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與危機。
七日時光,於這幽暗死寂的溶洞之中悄然逝去。
外界的風雨,似乎與此地徹底隔絕。
蘇辰盤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噬魂血珠帶來的那份龐雜感悟之中。
錢立一生的駁雜記憶與修煉心得,如同奔騰不息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衝刷著他的神魂。
啟蟄境的諸多奧秘,御蟲的種種玄妙法門,此刻在他的腦海中,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再由清晰漸漸與他自身的理解融匯貫通,化為己有。
玄甲蟲則安靜地待在蟲巢空間之內。
它吞噬著蘇辰投入的低階血肉,甲殼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裂痕正在緩慢修補,損耗的元氣也一點一滴地恢復著。
這幾日蘇辰意外地發現,自己腦海中的系統介面,竟悄然無聲地發生了一些新的變化。
一個遠比之前更為詳盡的個人資料面板,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意識之中。
【宿主:蘇辰】
【境界:啟蟄境初期(7/30)】
【掌握技能:低階蟲感知(範圍:百米),蟲巢空間(初級,一立方米),分神御蟲(殘缺),毒性操控(初級)】
【契約蟲豸:玄甲蟲(黃階上品,修養中)】
【待領取獎勵:初級控蟲術,隨機蟲卵x3】
他敏銳地注意到,自己境界那一欄的進度條。
從最初的(0/30),已然變成了如今的(7/30)。
無需刻意打坐,無需主動修煉。
僅僅是活著,待在這溶洞之中,每天似乎都能穩定地增長一點微不足道的修為進度。
這個發現讓蘇辰心中微微一動。
若是能一直尋得一處絕對安全之地,這般“苟”下去,修為豈不是也能穩穩當當地逐步提升?
這可比系統未來可能釋出的那些打打殺殺的任務,要來得安逸太多。
當然蘇辰心中也清楚。
這或許僅僅是啟蟄境初期才能享受到的微末福利。
想要真正變得強大,依舊離不開海量的資源堆積與殘酷的生死戰鬥。
七日之期,已然屆滿。
萬蟲窟的試煉,按照百蟲谷的規矩也差不多該到了結束的時候。
蘇辰緩緩睜開雙眼。
他眸中一縷精光閃過,隨即隱沒不見,恢復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略微有些僵硬的筋骨,體內發出一陣噼啪輕響。
噬魂血珠帶來的龐大力量,已經初步被他消化穩固。
玄甲蟲的傷勢,也恢復了大半,戰力重回巔峰指日可待。
是時候離開這個臨時的避風港灣了。
蘇辰來到當初被那名試煉者惡意推下來的洞口下方。
他抬頭望去。
洞口透下的一絲微弱光芒,在此刻看來,竟如同深淵盡頭乍現的一縷希望之光。
蘇辰深吸一口氣,雙腿肌肉猛然繃緊發力。
藉著粗糙石壁上那些微小的凸起與縫隙,幾個兔起鶻落,便輕輕鬆鬆地攀爬了上去。
重新回到地面,久違的陽光有些刺眼。
蘇辰微微眯了眯雙眼,片刻之後才逐漸適應了外界的光線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