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黑水玄蛇,是將這株九陽還魂草,視為了自己的禁臠,不容許任何人染指。

蘇辰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在這看似荒蕪的崖頂之上,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妖獸。

不過,他並沒有絲毫畏懼。

如今的他,早已非吳下阿蒙。

“孽畜,找死!”

蘇辰冷哼一聲,心念一動。

血獄魔螳那妖異的血紅色身影,瞬間出現在他的身前。

它那兩柄閃爍著森然寒芒的血色鐮刀,毫不示弱地迎向了黑水玄蛇那張開的血盆大口!

“鏗!”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血獄魔螳的血鐮,與黑水玄蛇那堅硬的獠牙,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爆發出刺目的火星。

狂暴的氣浪,以兩者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血獄魔螳的身影,微微一晃。

而那黑水玄蛇,則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龐大的身軀,竟被血獄魔螳這一擊,震得倒退了數步。

它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獠牙之上,也出現了一絲細密的裂痕。

顯然,在純粹的力量與鋒銳程度上,三階玄階上品的血獄魔螳,還要穩穩壓過這隻同階的黑水玄蛇一頭。

黑水玄蛇似乎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人類,竟然還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幫手。

它那雙冰冷的蛇瞳之中,閃過一絲忌憚與暴虐。

它猛地張開大口,一股漆黑如墨,散發著強烈腥臭與腐蝕氣息的毒液,如同箭矢般噴吐而出,直取蘇辰與血獄魔螳!

蘇辰眼神一凝,這黑水玄蛇的毒液,顯然非同小可。

血獄魔螳發出一聲尖嘯,周身繚繞的血色霧氣猛然暴漲,形成一道薄薄的血色護罩,將它與蘇辰一同籠罩了起來。

“滋滋滋——!”

漆黑的毒液,與血色護罩甫一接觸,便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腐蝕聲響。

血色護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消融。

但終究是為蘇辰爭取到了寶貴的反應時間。

“就是現在!”

蘇辰眼中寒芒一閃,一直蟄伏在蟲巢空間之內,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始祖血蜈,驟然被他召喚了出來!

“吼——!”

一聲不似任何已知生物的恐怖咆哮,在崖頂之上炸響!

始祖血蜈那長達十餘丈,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猙獰甲殼的龐大身軀,如同破開虛空般,憑空出現在黑水玄蛇的身後!

四階地階中品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巨山,狠狠地壓向了那隻不可一世的黑水玄蛇!

黑水玄蛇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它那雙冰冷的蛇瞳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與絕望!

它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人類,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殺手鐧!

四階地階的兇蟲!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它的認知範疇!

始祖血蜈可不會給它任何反應的機會。

它那數十對閃爍著金色紋路的血煞魔鐮,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黑水玄蛇那龐大的身軀覆蓋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撕裂聲響起。

黑水玄蛇那堅硬的鱗甲,在始祖血蜈的血煞魔鐮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被輕易地撕裂開來。

墨綠色的蛇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染紅了整個崖頂。

淒厲的慘叫聲,從黑水玄蛇的口中發出,卻又迅速被淹沒在血煞魔鐮那無情的切割聲中。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

那隻不可一世,兇悍異常的三階玄階上品妖獸黑水玄蛇,便被始祖血蜈,硬生生地撕成了漫天碎肉!

濃郁的血腥氣,混雜著妖獸特有的腥臊,在崖頂之上瀰漫開來。

蘇辰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緩緩走到那株九陽還魂草之前,小心翼翼地將其連根拔起,收入了蟲巢空間之內。

然後,他將目光,投向了黑水玄蛇那殘破不堪的屍骸。

這可是一隻三階玄階上品的強大妖獸,其血肉筋骨,對於蟲豸而言,都是大補之物。

尤其是它那枚蘊含著精純水屬性妖力的內丹,更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蘇辰沒有絲毫客氣,指揮著始祖血蜈與血獄魔螳,將黑水玄蛇的屍骸,盡數吞噬乾淨。

做完這一切,蘇辰才帶著兩隻兇蟲,離開了這處雷霆崖頂。

有了九陽還魂草,王婆婆的傷勢,便有了治癒的希望。

蘇辰的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沒有再繼續深入黑風山脈,而是立刻掉頭,返回了之前藏身的洞穴。

當蘇辰回到洞穴之時,王倩正焦急地等在洞口。

看到蘇辰平安歸來,她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才終於露出了一絲血色。

“蘇辰哥哥,你回來了!”

蘇辰點了點頭,將九陽還魂草取出,遞給王倩。

“倩兒,這是九陽還魂草,你按照我之前教你的法子,將它熬製成藥液,給婆婆服下。”

王倩接過那株散發著濃郁陽剛之氣的赤紅色小草,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蘇辰的指點下,王倩很快便將九陽還魂草熬製成了藥液。

蘇辰小心翼翼地將藥液喂王婆婆服下。

藥液入腹,一股灼熱的暖流,瞬間擴散至王婆婆的四肢百骸。

她那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一絲紅潤。

原本有些紊亂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了不少。

蘇辰知道,九陽還魂草的藥力,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

只要再配合他以靈力調理,王婆婆的傷勢,定能痊癒。

接下來的幾日,蘇辰便專心為王婆婆療傷。

在九陽還魂草與蘇辰精純靈力的雙重作用下,王婆婆體內的沉珂舊疾,以及之前戰鬥留下的暗傷,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她的氣色,也一天比一天好轉。

不過短短七八日的光景,王婆婆便已經能夠下床行走了。

雖然身體依舊有些虛弱,但與之前那副油盡燈枯的模樣相比,已然是天壤之別。

“孩子,這次,又多虧你了。”

王婆婆看著蘇辰,蒼老的臉上,充滿了感激與欣慰。

蘇辰微微一笑:“婆婆言重了,您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做這些,都是應該的。”

王婆婆的傷勢痊癒,蘇辰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總算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