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又是一字真言吐露,趙無極的身後,三尊金剛同時睜眼,一指一掌一拳再次轟出!

而這次對轟,七隻骨爪被轟掉兩隻,僅剩最後五隻!

“叭!”

五尊金剛同時而動,各持兵器,朝最後五隻骨爪砸去!

“轟!

自此,九隻骨爪全部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不可能!人族螻蟻!我可是修煉了數百年,並在毒龍潭內蟄伏三十年,以毒龍潭水煉體,吸收毒龍遺軀練法!怎會不敵你一屆修行不過數十載的小輩!”

白骨魔侯咬牙切齒,它不明白,為何三十年前還只是一個被它一吼便嚇破膽的人族小輩,如今不過彈指三十年,修為功力就已經在它之上了!

“不可能!不可能!那我這麼多年的苦算什麼?日日夜夜飲毒龍潭之水,每頓餐食毒龍屍骨,我隱忍三十年!結果還是敵不過一個人族小輩?這不可能!”

白骨魔侯氣急攻心,雙目充血,泛著猩紅的光!

“有什麼不可能?”

趙無極一臉平靜,淡淡開口說道。

“有什麼不可能?難道這三十年,我趙無極就是錦衣玉食,夜夜笙簫才得以至此的嗎?不是隻有你在吃苦!我這三十年吃過的苦,比你三百年吃過的腐肉都多!

這三十年,我每日寅時以金剛杵擊打全身穴位,即使血肉模糊,也不從未停手!

三伏天,赤身盤坐氣溫高達一百度的熔岩洞窟,皮肉焦糊的焦臭味至今還縈繞鼻尖!

寒冬臘月,依舊是赤裸全身浸泡極北寒潭,冰稜刺骨的痛讓我至今難忘!

為修龍象鎮天決,我揹負十萬斤玄鐵鎖鏈,赤足走了三千里,腳掌磨出血泡,血泡再被磨爛,隨後再磨出血泡,直到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為參透六字真言,我自斷舌根又用金針縫合,並且禁語十五年!

而最苦的是佛武兩門同修,功法反噬時,經脈裡像有千萬把刀在攪,而我,還要親口嚥下碎掉的內臟殘片,在劇痛中繼續修行——這苦,夠嗎?

吃點苦頭就大喊大叫,白骨魔侯嗎?我看倒不如改名叫食屍鬼吧。”

“小輩!別猖狂!你惹怒我了!”

白骨魔侯在聽到食屍鬼後,面色一變,它最忌諱別人說它是靠吃屍體修行的!

它自詡繼承黃泉君主一脈,血脈高昂,怎會蟄伏彈丸之地,靠食屍而苟活呢?

白骨魔侯身上白骨悉數迸發而出,形成了無數骨刺,再次向趙無極發動了進攻。

“咪!”

“吽!”

趙無極再次吐露真言,怒目金剛隨之各自而動,迎擊白骨魔侯!

趙無極這邊轟出一拳,白骨魔侯那邊擋出一掌。

拳爪相交的每一次碰撞都引發了劇烈的波動。

一尊金佛虛影睜眼,與猛獁象虛影同時怒吼,融合為龍象之力轟向魔侯,白骨魔侯的兩條骨爪被震出裂縫,但它獰笑著催動剩餘骨臂,幽冥毒火如浪潮般撲來。

“唵嘛呢叭咪吽!”

趙無極連吐真言,身後九尊金剛虛影同時出手。

然而魔侯的王冠血玉突然爆裂,它扯出三根本命血骨,化作血色長矛刺向趙無極心口!

白骨魔侯王冠血玉“咔嚓”裂開,它發出一聲痛吼,竟猛地將剩餘骨爪插入自己胸膛,扯出三根泛著血光的本命骨——那是它千年淬鍊的根基!

“血骨弒神矛!”

三根血骨化作丈餘長矛,矛尖滴落腐毒,連空間都被蝕出黑洞般的裂痕。

趙無極瞳孔驟縮,這一擊若中,即便金剛不壞之軀也會瞬間化為膿血!

千鈞一髮之際,他猛然長身而起,染血的軍裝寸寸崩裂,露出佈滿戰痕的古銅色身軀。

九尊金剛虛影在他身後合而為一,化作三頭六臂的明王法相——左面慈悲,右面怒目,中央一面肅穆如天威!

“大日如來·明王降世!”

明王六臂齊出,降魔杵、伏魔劍、金剛輪、寶瓶印、蓮花咒、鎮獄塔,六道佛門至寶虛影同時綻放無量光。

血色長矛與佛光相撞的瞬間,整座毒龍潭被映成金紅兩色,爆炸的衝擊波將地面撕開數十丈裂痕,熾熱的硫磺氣體噴湧如龍!

白骨魔侯驚駭欲絕,它的本命血骨竟在佛光中崩解,再也無法重組!“不可能!你不過是趙家小輩,怎會有這等修為?!”

它嘶吼著,骨臂猛然插入地面——

“萬骨囚龍獄!”

地面轟然隆起,數以萬計的骸骨破土而出,每一具骸骨上都刻著血色符文,在半空交織成遮天蔽日的骨獄牢籠。這是它鎮守毒龍潭千年煉成的殺招,曾困殺過三百六十五名正道修士!

趙無極卻笑了。

他一步踏出,腳下金蓮綻放!

第二步,蓮花生滅間骸骨觸之即焚!

第三步,明王法相與他肉身徹底相融……

待第七步落下時,他右拳凝聚的光芒已如大日墜世,連毒龍潭的墨綠毒雲都被滌盪一空!

“這一式‘龍象鎮獄’——”

他聲音平靜,卻似天憲敕令,“三十年前,就該送你上路。”

拳出,天地寂然。

白骨魔侯瘋狂收縮骨獄,卻見金蓮所過之處,血色符文如雪遇沸湯般消融。

它終於恐懼了,倉皇引爆王冠最後兩顆血玉,試圖同歸於盡——

“轟隆——!!!”

血色波紋與金色拳印對撞,骨獄崩塌,潭水蒸發三成。待煙塵散盡,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泛著金光的碎骨,而白骨魔侯的氣息已徹底消失。

趙無極單膝跪地,吐出的鮮血黑綠交雜。

他感應到潭底深處,魔侯殘魂正依附於一具毒蛟遺骨上苟延殘喘,而自己體內的屍毒也已侵蝕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