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

朝廷接到邊關奏報,王子騰率援軍擊退了建奴大軍。

朝野上下一片歡騰,處處都在歌功頌德。

永慶帝雖然高興,但想到王子騰是太上皇心腹,嘴角的笑容便淡了不少,心裡更是生出了些煩躁。

永慶帝的心腹大臣們見此悄悄給他出了個主意。

“王子騰立下大功,不得不賞。”

“不如陛下給他加官晉爵,如此那京營節度使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嘛!”

永慶帝眼前一亮,好主意啊!

這樣一來,既解除了一位心腹大患,又能趁機奪來一個關鍵位置,可謂是一箭雙鵰啊!

永慶帝立刻跟心腹們商量了起來,最後決定升王子騰為九省統制,代天巡狩,巡查邊鎮!

為了堵住朝野上下的非議,永慶帝準備賞賜王子騰一個爵位。

等聖旨一出,便是父皇也不好再反對了!

永慶帝心情愉悅,等自己掌控了京營,父皇就再不能對他呼來喝去了!

……

榮國府。

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一大早就跑過來跟王夫人道喜。

王夫人面露疑惑,周瑞家的一疊聲的解釋起來。

“太太還不知道呢,舅老爺在邊關大勝建奴,立下大功!”

“聽說宮中大喜,要重賞舅老爺呢!”

王夫人捧著佛珠,一個勁的直呼佛祖保佑,嘴角的笑容怎麼壓都壓不住。

“快備下厚禮,隨我回家中向嫂嫂賀喜!”

周瑞家的連忙答應下來,親自去庫房挑了不少好東西,跟著太太撈了不少油水。

王子騰的喜事很快由王家陪房的嘴傳遍賈家。

賈母高興的將王家的兩個媳婦叫來好好叮囑了幾句,讓王夫人帶著寶玉去王家見見世面。

同時,吩咐家裡大擺宴席,為王子騰慶賀。

王夫人興奮之餘,不知怎的想起了女兒元春,竟然昏了頭一樣給元春下了帖子。

誰家的妾室能出來走動交際啊!

王夫人這是明晃晃的在打梁王府的臉面!

羅暉可不會忍下這口氣,當即點齊侍衛,準備去賈家給王夫人好好‘慶賀慶賀’!

王府的儀仗剛剛進入寧榮街,就被不少人關注到了。

有門子主動上前打招呼,羅暉讓小桂子將帖子狠狠甩在門子臉上,口中呵斥道:“不懂規矩的東西,一個上不了檯面的玩意,竟敢羞辱我們王爺,真是不知死活!”

門子臉色蒼白,手腳冰涼,不知如何得罪了王爺這等天大的人物,當即跪下請罪。

小桂子頤指氣使的讓賈家奴僕大開中門,讓全家老小出來迎接王爺大駕。

門子連滾帶爬的跑進去通報,賴大家的不敢怠慢,連忙跑到榮慶堂找老太太通稟。

賈母得知梁王前來大驚失色,慌慌張張的帶著全家老小前往大門口迎接。

“梁王怎麼會突然來訪?”老太太心生疑慮。

旁邊的王夫人眼珠一轉,頓時笑眯眯的攙著老太太回道:“老太太,我給元春也下了帖子。”

“如今兄長大勝還朝,威勢更重往昔。”

“那梁王怕是也知道了我們王家的好處,藉著元春回家的契機,來向我們示好呢!”

賈母悚然一驚,扭頭看著王夫人問道:“你……你給元春下帖子?”

王夫人慈眉善目的笑道:“是啊,這是她舅舅的喜事,我想著再怎麼也是要讓她來一趟的!”

賈母恨不得抽她一嘴巴,你是怎麼想的,給王府妾室下帖子登門賀喜?

你是想打梁王的臉,還是想毀了元春的名聲?

這真是親孃?

賈母不停的深呼吸,只希望梁王看在血緣關係和王子騰的面子上,不要讓賈家太過難堪。

賈母把王熙鳳找來,讓她派人悄悄去找賈璉,給家裡說幾句好話。

同時讓兩個兒子帶著她親自迎王爺入府。

當著那麼多外人的面,你一個當朝皇子,總不至於為難自己的外祖母和親舅舅吧!

來到梁王車駕前,賈母帶著子孫跪地迎接,口中高呼:“恭迎王爺駕臨榮國府!”

羅暉冷著臉等賈家人將禮數做足,這才慢悠悠的下了車駕。

看了看顫顫巍巍的賈母,羅暉假惺惺的客氣道:“老太君何必多禮,快起來吧!”

賈母面色沉重,心中明白梁王確實是過來找茬的!

即便如此,人家是天潢貴胄,賈家也不敢怠慢。

“王爺請入府用茶。”

賈政文縐縐的越過賈赦,上前指引道。

羅暉直接無視賈政,看著賈赦問道:“素聞賈將軍精通玉石之道,不知本王可有機會見識見識?”

賈赦嘴角含笑,賈政滿臉錯愕。

“王爺抬愛了,臣只不過略懂皮毛而已,哪敢班門弄斧啊!”

“王爺既然喜歡,那就隨臣去瞧瞧罷!”

賈赦扒拉開假正經,邁著四方步趾高氣昂的領著王爺去東院。

賈政麵皮漲紅,賈母面露不忍,連忙開口道:“王爺第一次來家中做客,不如先去正堂用茶,見一見家中的親眷如何?”

賈母一邊說著一邊瞪著賈赦,賈赦不敢頂撞賈母,只好縮著頭退了回去。

羅暉面含譏諷,“怎麼?你賈家已經送了一個姑娘進了王府,還想再送一個進去不成?”

賈母差點被羅暉的混賬話氣過背去,當即抹著眼淚哭喊起來。

“王爺,這闔府都是您的血脈親人,您何必如此刻薄呢?”

“我那苦命的枚兒啊!還沒來得及享福就撒手去了,留下我們娘們孤苦伶仃。”

“如今又鬧成這個樣子,叫我下去以後如何有臉面跟她交代,跟老國公交代啊!”

賈母的眼淚說來就來,唱唸做打一套接著一套,引得不少路人在遠處圍觀。

這是想用輿論逼他低頭啊!

羅暉有樣學樣,“母妃啊,你在天有靈可要睜開眼好好看著,那些黑心爛肺的狗東西是怎麼欺辱兒子的!”

“兒再不濟也是個皇子啊,被人如此欺凌難不成還不能討個說法嗎?”

賈母哭聲一停,慌亂的擦了擦眼淚,連忙上前找補起來。

“王爺言重了,一家子親人哪有什麼深仇大恨啊!”

“您既然喜歡玉石,就讓老大帶您好好瞧瞧,但凡有看得上的儘管拿去就是。”

賈母服了軟,羅暉這才收了神通。

跟著賈赦直接去了東大院,半點好臉色都沒給賈政兩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