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婕妤有時候很喜歡烏止的謹慎。

在深宮之中,沒有一點警惕和腦子的人,遲早藥丸。

可她有時候又很討厭烏止的警惕,想要和烏止拉進關係太難了。

話題點到為止,說得多了就顯得很刻意了。

恰好四皇子在一旁哭鬧起來,唐婕妤連忙哄孩子去了。

看著那瘦瘦小小黃黃的四皇子。

烏止本不該動的惻隱之心還是沒忍住,“唐婕妤,最近四皇子可有讓太醫院的人看過。”

烏止語氣柔和,就是簡單的關心,可誰知唐婕妤卻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一樣。

眼神瞬間凌厲了起來,看著烏止滿是戒備。

“宸嬪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唐婕妤話語中都是濃濃的試探。

好心被人當球踢,烏止的語調沉了兩分,“沒什麼意思,只是還沒進宮前,在潭州看到有的孩子生下來黃疸重,見到四皇子突然想起來了。”

唐婕妤不知道烏止這話是真是假還是試探。

關於四皇子身體的事情,她不能大意。

烏止自討了個沒趣,轉身就回了鸞水榭。

香痕在宮中多年,自然看出了唐婕妤剛剛反應的奇怪,小聲道,“娘娘,四皇子莫不是有什麼問題?”

烏止皺眉,回想著原文四皇子的事情。

四皇子,好像也夭折了吧。

是在三皇子夭折後不久,現在三皇子提前下線,四皇子的劇情也不知道會是怎麼發展。

但不論怎麼樣,都和她沒有關係。

雖說行宮涼爽,但來回走了好一段路,烏止身上也出了汗,黏黏的。

乾脆就洗了個澡,塗上從醫書中找到的古法面膜。

烏止不僅臉上塗了,身上也塗了些。

現在太陽剛偏西,還沒到晚膳時間,烏止原以為慕容奕不會過來。

可就這麼湊巧,慕容奕來了。

剛好在烏止半個身子塗滿面膜的時候。

看到渾身灰撲撲的都是泥的烏止,慕容奕的眉頭皺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麼?”

烏止連忙把嘴巴周圍的面膜擦掉,“皇上,這是面膜。”

慕容奕:“……”

說了等於白說。

他伸出金貴的手指在烏止身上捻了點送到鼻尖聞了聞。

有股草藥的香氣。

慕容奕知道烏止腦子裡稀奇古怪的想法多,連活字印刷這麼能夠改變時代局勢的東西都能想的出來。

再看著全身糊滿泥巴,他也就不覺得奇怪了。

烏止盛情邀請,“皇上,這是可以美白細膩肌膚的,你要不要試試?”

慕容奕:“朕一個大男人,要這些做什麼!”

“嬪妾為了皇上想變好看,皇上就不能為了嬪妾試試麼。”

哦,這是想變得更漂亮勾引他呢。

她那麼喜歡他,他怎麼拒絕。

於是鸞水榭中,就多了兩個糊滿泥巴的人。

大約過了半刻鐘,烏止和慕容奕一塊去洗澡。

一身的藥泥自然也沒辦法胡鬧的。

慕容奕聞著淡淡的藥草香氣,只覺得心曠神怡。

捏著烏止水潤的臉蛋感慨,“果然細膩了許多。”

“皇上也更英俊了呢。”烏止捧著慕容奕的臉,只覺得古法的房子就是好用。

原本慕容奕就挺白的,俊美非凡,如今白皙的面板上多了幾分清透的感覺。

和小奶狗有什麼區別。

愛了愛了。

烏止沒忍住,捧著慕容奕親了一口。

她都這麼主動了,慕容奕自然也不客氣。

兩人從榻上滾到了床上,直到慕容奕摸到了烏止溼漉漉的頭髮才停止。

烏止正意亂情迷呢,這會兒忽然停下,眨著不解的眼睛出聲,“皇上?”

慕容奕眼尾泛紅,渾身滾燙,但還是起身拿起一方帕子,撩起烏止的頭髮,“姜尚宮說,你體內溼寒重,洗完頭髮要及時擦乾,不可溼著頭髮睡覺。”

姜尚宮連這個都跟慕容奕交代了。

有些出乎烏止的意料。

一回生,二回熟。

慕容奕給烏止擦頭髮擦得越發熟練。

藥香混合著淡淡的花香味飄散在空氣中。

一同飄散在空氣中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慕容奕擦乾了頭髮,抬眸就看到了烏止閃著淚花的眼睛。

下一秒小傢伙就撲到他的懷中,“皇上,嬪妾好幸福。”

烏止緊緊抱著慕容奕,倒是讓慕容奕有些意外。

幸福。

是個很奇妙的字眼。

他感受到懷中人的感動,心跟著融化了,把人溫柔地抱在懷中。

“以後有機會,朕都給你擦。”

烏止道:“還要陪著嬪妾一起敷面膜。”

“貪心,朕難道還不夠俊美,入不了宸嬪娘娘的眼?”慕容奕笑著把人壓在床上。

烏止腳勾住了慕容奕的腰,笑容明媚燦爛,“夫君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說完,烏止臉色微變,光顧著玩梗了,怎麼把身份給忘了。

她囁嚅著唇,想要解釋,卻被慕容奕打斷,“枝枝,再叫一句夫君。”

夫君這兩個字眼太過平常,平常到皇家不會出現這樣的稱呼。

所以慕容奕幾乎沒有聽過這樣的稱呼,也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他。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輕紗被撥開。

烏止幾乎沒有思索的就說出他是她的夫君。

慕容奕此刻才真實的感覺到,為什麼烏止會和其他人不一樣。

因為烏止把他當夫君。

而其他人把他當皇帝。

其他人在敬畏或者仰慕他的同時,會帶上很多恐懼或者貪婪的心思。

只有烏止單純的把他當一個夫君。

所以烏止才敢和他發脾氣。

他可記著上次皇后賞賜宮女的時候,烏止那氣壞了的模樣。

換做其他嬪妃,哪個敢?

而慕容奕也感覺出來,自己對烏止的與眾不同。

不說其他的,他有耐心給其他嬪妃擦頭髮麼。

甚至都不會有嬪妃失儀,溼著頭髮在他面前出現。

嬪妃自然不會在皇帝面前失儀。

而妻子在夫君面前就自如很多,想什麼樣就什麼樣。

所以,他是她的夫君。

慕容奕心底溢位一絲絲甜蜜,只覺得這個稱呼格外好聽。

烏止不知道一句夫君就讓慕容奕想了這麼多。

看著慕容奕沒生氣,瞬間揚起笑臉,在慕容奕唇瓣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甜美道:“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