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決鬥是兒戲嗎,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黎月昭冷哼,雙手抱臂,冷冷掃了他一眼。

她漆黑的眼眸看過來時,深淵一般深不見底,卻又彷彿能看透一切,熾峰只覺得心莫名發緊,他嚥了咽口水,“你要怎麼樣,才願意與我搏鬥?”

“很簡單,不管輸贏,三頭五級實力兇獸的精血。”黎月昭想也不想就獅子大開口。

“你想得美!”熾峰破口大罵。

精血可不是殺了兇獸就能有的,只是一場決鬥,就讓他搭上三頭兇獸精血,根本不可能。

“那算了,我沒空。”黎月昭攤手,“我英俊帥氣的獸夫還在家裡等著我呢,你就自己慢慢耍吧。”說完,她毫不留戀轉身就走。

1,2,3......

黎月昭心中默唸,在唸到5時。

“等一下。”

她順勢停下,卻沒有轉身。

熾峰咬牙,“一頭。”

“兩頭,最少兩頭,”黎月昭轉身,伸出兩根手指,大有你不同意我立刻就走的意思。

熾峰握拳,強忍著怒火,沉聲道:“可以。”

歐耶!

又是白賺的一天。

黎月昭心裡耶了一下,攤手。

“幹什麼?”熾峰皺眉,沒明白她的意思。

“精血啊,概不賒賬,懂?”

“比了再說。”

“不行,萬一你不認賬怎麼辦?”黎月昭想也不想地道。

熾峰:......

“噗!”有族人忍不住笑出聲,像是打破了鏡子,接二連三的笑聲傳來。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是笑聲。

熾峰他的臉一下子紅了,那是氣的。

“黎!月!昭!”

黎月昭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天地間,伴隨著她宛若寒霜的警告。

“我跟你好好說話,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對這種明顯不懷好意的人,想讓她給個好臉,根本不可能。

她起手太快,熾峰根本反應不過來,就是反應過來也擋不住,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720度,飛出二里地重重砸落在地上又滑了好幾米才停下來。

在場的族人一下子被她突然的暴起嚇得噤聲,看著她冰冷的臉,才想起,她不僅是那個能對崽子笑得溫柔,彷彿沒有什麼脾氣的年輕雌性,還是個獨自進山歷練半年,毫髮無損從山脈出來的殺神。

熾峰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臉,血絲如同細密的蛛網,迅速在眼球上蔓延開來,像是燃燒的火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嘴唇劇烈地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是,他清楚自己現在毫無還手之力,這種無力感像一條冰冷的毒蛇,緊緊纏繞著他的內心,讓他的憤怒中夾雜著深深的不甘、怨恨……

黎月昭才不管他有多憤怒,反正都沒有區別。

“精血明日拿來,我就與你決鬥,要不然,你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我可沒空和你耍。”說完,她轉身就走。

……

美星噠噠噠地跑到黎月昭面前,豎起大拇指,眼冒星光,“月昭姐姐,你太酷啦!”酷這個詞是她學黎月昭的。

“你也很酷!”摸了摸她的小碎頭,黎月昭笑道。

她真的很酷,部落裡,就她一個雌性是留著短髮,自信又張揚,耀眼奪目。

草原上的格桑花,說的就是她這種吧,不,應該是峭壁上的凌霄花,看著和雅莫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肆意的美星,黎月昭心想。

“月昭,你是這個。”娜娜也伸出一根大拇指,眼底有著震撼,也有羨慕。

“你努力修煉,也可以的。”看到她眼底的表情,黎月昭認真道。

“誰不努力,可現實,不是努力就行了的。”娜娜搖頭,眼底有著落寞。她已經三十歲了,實力還在四級中階徘徊,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突破到高階,可比她小十三歲的黎月昭的實力已經六級初階。

說實話,眼睜睜看著別人一步步超越自己,然後越走越遠的那種感覺很不好,怎麼可能會甘心,但......

唉!

……

“妻主。”溫和的聲音傳來,黎月昭下意識抬頭。

藍天白雲,巨大的翠綠樹冠傲然挺立,祁金彥站在樹下,身形卓絕,唇角輕揚,桃花眼微挑,眼眸中映著點點光暈,星眸朗目的飄逸俊美。

黎月昭眼底閃過驚豔,反應過來這是她男人時,忍不住捂嘴偷笑,朝他揮了揮手。

祁金彥並沒有過來,只是站在那裡乖乖等著,只是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些。

“你對你的獸夫可真好。”看著祁金彥一出現,彷彿變了個人似的黎月昭,娜娜感慨道。

雌性誰沒有好幾個獸夫,獸夫多了,感情也就分了好幾塊,有大有小,佔據大塊的擔心被小的替代,佔據小的不甘心被大的壓制,勾心鬥角免不了,特別是都有崽子的情況時,明爭暗鬥下,感情反而複雜了。

所以,像黎月昭這種單純對獸夫尊重關心,彼此間也關懷的反而少。

太純粹,反而成了異類。

但不得不說,看著舒服也是真的。

“那是我獸夫,我不對他好對誰好?”黎月昭想也不想地道。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怕先走了。”她揮揮手,快步朝祁金彥走去。

娜娜站在原地,看著她輕盈地走遠,“真好。”

……

第二日,熾峰沒有出現,黎月昭也沒有在意,只以為那傢伙捨不得,沒想到到了第三日。

正從後山回來的黎月昭看著站在面前的熾峰,雙手抱臂,挑眉。

“給。”熾峰什麼也沒說,抬手將兩個罐子拋過去。

黎月昭抬手接過,開啟,頓時兩團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獸類虛影浮現,虛影中間,是兩團嬰兒腦袋大的紅色血液。

看著虛影中澎湃濃厚的天地能量,黎月昭感受了一下,還真是五級兇獸的精血,而且還不是初階的。

將精血收回去,重新蓋好蓋子,黎月昭抬頭,看著臉色陰沉的熾峰,挑眉,“說實在,我很好奇,是什麼原因讓你花費這麼大的代價。”

熾峰臉色微變,但很快,他搖了搖頭,“我只是好奇月昭戰士的實力,想要與你切磋一下罷了。”

“切磋?”黎月昭目光下移,掃了一眼他腰側的某處,“希望你真是隻是為了切磋,畢竟……”

“行差踏錯的代價,是很嚴重的哦。”她似有所指的語氣,熾峰心中有些不安,忍不住打量她的表情,可什麼也看不出來。

他只好將那一抹不安牢牢壓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