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

幽深的山洞,一聲讓人血脈僨張的低喘。

黑暗中,黎月昭睜開眼眸,映入眼簾的是一雙幽深不見底的黑眸,手抵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劇烈的跳動,空氣中濃郁的鐵腥味伴隨著一陣陣奇藝的幽香。

這是哪兒?

初來乍到的黎月昭下意識想,但很快,身體湧現的躁熱空虛讓疑惑如同一陣清風,很快被拋諸腦後。

“熱~”

呢喃的話語,黎月昭也俯身而下,將自己的紅唇蓋了上去。

迷濛中,她沒有發現,身下的男人的黑眸中的沉寂,呼吸也不對勁。

他只是躺在地上,定定看著她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眼裡有著掙扎、憤怒、不堪……

隨著黎月昭一步一步的動作,黑眸漸漸湧現情慾,眼梢瀲灩出薄紅,呼吸也開始紊亂……

……

月上枝頭,黑幕籠罩大地,但山中並不寧靜,連綿起伏的山脈如同巨獸,俯臥在廣袤天地,其中猛獸咆哮,萬木搖顫,亂葉簌簌墜落,讓人心驚膽顫。

微風拂過,樹影婆娑。

“撲稜稜。”

鳥禽被驚飛,但很快安靜下來。

山洞變得寂靜,黎月昭毫無意識地躺在用獸皮鋪就的床榻上,身上的獸皮裙散落在地面,透過透進山洞的朦朧月光,她白皙的面板上青紫清晰可見……

一雙黑眸睜開,看著她的睡顏,眼裡有著掙扎,月光下,骨匕的寒芒一閃而逝……

雲層將月亮籠罩,山洞頓時陷入黑暗中,等月光再次灑落,山洞中的黑眸早已消失,只留下一無所知,依舊在酣睡中的黎月昭……

……

“月,你給我出來。”

“不要臉。”

山洞外嘈雜的聲音將熟睡的黎月昭吵醒,她起身,已經接收原主記憶的她很快弄清了所有情況。

看著撒在地上的獸皮裙,聞著空氣中已經消散得差不多的氣味,想到昨晚的瘋狂,黎月昭小臉微紅。

“系統,你給我挑的時機也太不對了。”哪有一穿越就是澀澀的。

【你就說你享受到了沒。】看著在那故作矜持的黎月昭,系統哼哼。

這個沒法反駁。黎月昭識趣閉嘴。

【解決掉外面的人,就抓緊時間熟悉這具身體,這可是我千辛萬苦好不容易挑中的,完全契合你的靈魂,正好這具身體的主人的壽命就是到昨晚結束,你附身進來不用有任何顧忌。】系統道。

穿好獸皮裙,沒等黎月昭出去。山洞外,遲遲得不到回應的雌性已經忍不住,直接闖了進來。

看到坐在獸皮上的黎月昭,裸露出來的肌膚上的青紫讓人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落在旁處,只有虞青兩眼噴火地看著她。

空氣中隱隱約約散發著獨屬於獸情事後才會發出的氣味,那熟悉的氣味讓虞青眼睛一下子紅了,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她捂著嘴鼻,看著她。

“你將狼焱怎麼了?”

“狼焱呢?”

“你們做了什麼?”

黎月昭挑眉,“這不是顯而易見嗎?”說著,她抬起手臂,白皙光潔的肌膚上的青紫,手腕上被強力握住的痕跡……一切一切,都扎得虞青的雙眼生疼,眼淚直流。

“月,你明知道,明知道狼焱喜歡的是我,你為何,為何?”虞青聲音哽咽,眼淚一滴一滴滑落,沒有弄眉擠眼,哭得楚楚動人,惹人憐惜。

最後一副喘不上氣來,無力地癱倒在一旁的雌性麗爾身上,捂臉痛哭,哭聲悲切,更是讓在場的雌性怒視。

“月,你太過分了,你以前總是針對青就算了,就當是小孩子使性。”

“但是搶走她的獸夫,就過分了。”

“青不管是天賦外貌,還是實力都不如你,狼焱天賦實力雖然不錯,但都不如你如今的兩個獸夫。”

“你奪走她一個狼焱,她很難再得一個比狼焱更好的獸夫,這不是在害她嗎?”站在虞青身後的一位年長的雌性看著黎月昭,語氣平淡,但言語中滿是對她的不滿以及惋惜,顯然是在為虞青出頭。

但她沒看到,她在為痛失所愛而傷心的虞青出頭,虞青卻在聽到她說她天賦外貌實力都不如黎月昭時,眼底閃過一絲憤恨、不滿還有嫉妒,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惱怒,一點也沒有領情她的所作所為。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黎月昭眼眉輕佻,“我過分?”

“我一沒有鑽狼焱山洞,更沒有主動脫光獸皮裙誘惑他,正大光明,總比某些個雌性好多了,沒臉沒臊就算了,即便鑽到人家山洞脫光光人家也不收。”說著,她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一旁的麗爾,眼裡滿是譏笑、不屑。

對上她若有若無的眼神,麗爾咬牙,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沒辦法,她說的是事實,當年麗爾成年時,看上了當時作為第三狩獵隊副隊長的白風,白風是當時部落中最為年輕也最好看的獸人,但白風沒看上她。

但當時的麗爾怎麼可能服氣,於是在被白風拒絕後的當晚,跑到了白風的山洞,準備自薦己身,沒想到被白風丟了出來,當時被很多獸人看到了,一點面子都不給麗爾留。

若只是這樣就算了,那是白風不識好歹、不識風情。

可偏偏原主舉行成年篝火宴的當夜,她當著部落所有獸人的面向白風丟去代表想要讓他當獸夫的紅果時,白風接了。

白風接過紅果的動作,就如同一巴掌,時隔一年重重落到麗爾的臉上,讓她兩眼發懵、嫉妒發狂。

“月,你找死。”麗爾尖叫,就在她要發狂時,虞青連忙拉住她。

“麗爾,麗爾。”

“不要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你和她不一樣,你只是追求自己喜歡的獸人而已,有什麼錯?”

“你沒有錯,只是那白風不識好歹,沒看到你的好。”虞青用力按著著麗爾的手,阻止她動手,因為動手,就不一樣了。

“對,我和她不一樣。”麗爾揚起下巴,她當時又不知道白風喜歡黎月昭,她想要得到白風,沒有錯。

她絕對不可能承認若是當年她知道白風喜歡黎月昭時,絕對會想辦法阻止一切的。

她得不到的,別人可以得到,唯獨黎月昭不行,否則她寧願毀了。

想到這,她深吸一口氣,垂眸看了一眼旁邊擔憂地看著她的虞青,想到過來的目的,努力將心中的燥火壓下。

“月,同為部落裡的雌性,你明知道狼焱是青選定的獸夫,狼焱也喜歡她,就等著青成年後就與他結契。”

“你這樣子,將青置於何地?又將你自己置於何地?”滄海界,獸人與雌性的地位是不等的,雌性天生就比獸人高貴,從來都只有雄性追求一個雌性大打出手,而沒有反過來的。

兩個雌性爭奪一個獸夫的行為,那就是雌性自甘下賤,是會被別的雌性鄙夷的。

不得不承認,麗爾是驕傲的,她看不起黎月昭,也看不起她的所作所為,很是憤怒。

在場的雌性顯然很是贊同麗爾的話,紛紛點頭。

又是這種高高在上似的說教,從來不會換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