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上面的紅布,下面全是銀元寶。

“朱大官人莫不是以為趙牧是那貪圖錢財之人?”

趙牧面色一冷,真當老子在乎你這點銀錢?

如果不是上次沒辦法了,我會給你寫詩?

笑話。

“老弟莫要誤會,我是個純粹的商人,我只會動錢,只要老弟跟我去詩會,哪怕一言不發這些銀錢都是你的。

另外如果在詩會老弟幫我作詩,一首奉白銀百兩!”

朱大常撓了撓頭。

在他看來,這世間沒有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如果買不到,那就是出的價錢不夠。

加錢就行了。

“朱大官人,吾非貪圖錢財之小人,莫要如此!”

趙牧眼中閃過一絲糾結。

這朱大常還真是有錢啊。

雖然他日後肯定比他朱大常富有,現在卻極為缺錢。

先不說這次買礦山,買酒。

單單是礦山那幾十口子人的花銷,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朱大常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十幾年的老油子了,哪怕趙牧隱藏的很深,他也看出了端倪:“老弟,算哥哥求你了行嗎?算哥哥欠你個人情,如何?”

“這...既然朱大官人都這麼說了,我再推辭多少有些不好!”

嘆了口氣,趙牧給了綠娘一個眼色。

對方領會,趕緊將小四手中的托盤接了過來。

“這才對嘛!”

朱大常笑了一下,招呼兩個裁縫繼續。

量完之後他們馬上開始做衣服。

趙牧將朱大常迎進了家裡:“綠娘,奉茶!”

“喏!”

“不用麻煩了,老弟那仙釀準備的如何了?”

他這次來一是為了讓趙牧跟他一起去詩會,其二就是為了這仙釀。

詩會對他太重要了,絕對不允許有半點閃失。

“綠娘!”

“喏!”

綠娘去外面將趙牧之前準備好的酒拿了上來。

“這是?”

朱大常眼珠子一瞪,看著眼前宛如工藝品的美酒,眼中滿是震驚。

“這就是仙釀!可好?”

趙牧微微一笑,這東西才能對得起自己這酒的身價。

畢竟一瓶要賣十貫的。

取了一瓶酒放在手心,細細摩挲一番,滿眼的喜歡:“老弟真乃神人也,我服了!”

“朱大官人謬讚了,你喜歡就好!”

趙牧昂首,自己能不能翻身就看這酒了。

“就是隻有這二十瓶是不是太少了!”

酒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數量太少了。

這次詩會最少也有上百人,二十瓶根本不夠喝啊。

“朱大官人,你當這是大白菜嗎?物以稀為貴啊!”

趙牧無語,你他孃的還想雨露均霑不成?

這是十貫一瓶的仙釀,不是街邊一文錢一碗的水酒。

“說的也是,有這些足夠了!”

朱大常點了點頭,物以稀為貴。

要真是一下出現那麼多,那這身價就拉下去了。

派人將這美酒送到車上,朱大常又看了眼趙牧:“念華老弟,這酒總歸得有個名字吧!”

“名字我早就想好了,就叫月瑩醉!”

趙牧這兩天也在思考這酒的名字,本來是想叫詩仙醉的,但是有些太片面了。

後來想想,這酒晶瑩如月華,叫做月瑩醉最恰如其實。

“到底是落霞鎮詩仙,這名字真是詩意!”

朱大常點了點頭。

這些文化人總是喜歡附庸高雅,這月瑩醉絕對夠雅。

“朱大官人喜歡就好!”

“東主,衣服裁剪好了!”

小四進來衝著朱大常行禮。

“那還不快送來?”

“喏!”

很快兩個裁縫就抱著新作的衣服走了進來。

“老弟,快試試!”

“嗯!”

接過衣服,趙牧轉身就朝屋裡走去。

看到趙牧抱著衣服過來,慕容嫣然不由的皺了下眉頭:“趙牧,你可知道何為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娘子放心,我曉得。”

趙牧笑了一下,將衣服抻開,讓慕容嫣然幫自己換上。

慕容嫣然無奈,只能上前幫趙牧穿衣。

衣服換好之後,小夢曦卻是興奮的鼓起掌來:“爹爹穿上這身衣服真的好好看啊!”

慕容嫣然也是點了點頭。

趙牧的皮囊還是不錯的,否則的話當初自己也不見得能看上對方。

這身衣服裁剪的很合身,就這身出去,誰知道趙牧只是一個破落戶。

趙牧將夢曦抱了起來,吧唧一下親了對方一口。

“好了,別讓人家等著了!”

慕容嫣然將夢曦抱走,讓趙牧趕緊去招待朱大常。

雖然兩家之前有間隙,但是現在卻是同氣連枝的夥伴。

“嗯!”

趙牧捋了下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看到煥然一新的趙牧,朱大常也是默默點頭。

趙牧這身材可謂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上簡直太帥了。

“念華老弟,你這打扮一下可是要迷死好些人呢!”

“張大官人,過讚了!”

趙牧衝著朱大常行了一禮,只能說是對方的裁縫手藝精湛。

“既如此,咱們走吧!”

朱大常點頭,就要朝外走,卻被趙牧攔住。

“朱大官人,請稍等!”

“何事?”

“小四,把你的衣服給我!”

“???”

小四人傻了?

啥意思?

你想幹嘛?

為何要我的衣服,難道說...

“想什麼呢?多少我在詩壇也有些名氣,如果穿這一身過去,多少會有人懷疑朱大官人的詩是我代筆的。

所以,我換成小四的衣服,裝成跟班同去,這樣就不會引起別人懷疑了!”

趙牧瞪了小四一眼,他孃的,不用看也知道這傢伙腦子想歪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委屈你了!”

朱大常雖然嘴上這麼說,眼裡卻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其實他最初的想法也是趙牧最好不要太出風頭,但是這話卻是提都不敢提。

沒想到對方自己竟然說出來了。

“無妨,朱大官人,要知道這次的詩會,你才是主角!”

趙牧輕笑,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點職業素養他還是有的。

“這...老弟...你他孃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脫!”

朱大常踹了小四一腳,讓他趕緊的,生怕趙牧反悔一樣。

小四一臉鬱悶,不敢怠慢趕緊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

接過這袍子,趙牧不由的嘆了口氣。

朱大常到底家大業大,連小廝跟班的衣服都是綢子做的。

要知道現在他娘子和女兒穿的還是布衣。

真他孃的鋪張浪費。

回到屋裡換上小四的外袍出來,朱大常不由的一陣鬱悶。

這袍子怎麼穿在趙牧身上跟小四身上就一點都不一樣呢?

都說衣服趁人,人其實也趁衣服。

趙牧面如冠玉,身材挺拔,哪怕是下人袍穿在他身上也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反觀小四,不看也罷。

小四卻是撇了撇嘴,這傢伙,天生就不是做小廝的料。

看看你穿上之後,把自己家東主襯托成啥了?

地主家的傻兒子!

趙牧也嘆了口氣,人長得太帥有時候也是一種罪啊。

不行,還得再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