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雅臉色陰沉地盯了姚然一會,表情突然轉換開朗地笑了一下。

“怎麼會呢,不好意思,我剛才沒注意,姚然你沒事吧。”

姚然看著林雅雅反常的舉動,一時之間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卻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和她鬧起來。

“沒事。”

本以為自己的冷淡,能把高傲的她氣走,誰知道她竟然再次貼心開口。

“你是不是忘了帶請柬,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塊進去。”

姚然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轉念一想,和她一塊進去,也比好過和陸子安一起。

林雅雅和工作人員說了一句,姚然果然很順利的進到內場。

宴會場內裝修的金碧輝煌,巨大的琉璃燈投射下璀璨的燈光給來往賓客的鍍上一層光。

來之前姚然翻遍了衣櫃,都找不到一件像樣的禮服,她一咬牙跑到商場花了幾千塊錢買了件裙子,可現在看著衣著考究的賓客,她的心頭還是劃過一絲黯然。

即使幾千塊的裙子和這些手工定製的禮服相比,依然是天壤之別。

“怎麼,以前沒見過這種場面,看花了眼了。”

林雅雅端著一杯酒,突然出現在旁邊,面含譏諷,說完她又左右看了看。

“今天怎麼沒跟在男的屁股後面轉,還是說唐悠然來了,賀川根本沒空搭理你,不對呀,賀川沒時間陪你,陸子安應該也會過來的啊,咦,難不成他又膩了,又去勾搭別的女人,沒工夫當你的舔狗了?”

姚然的眼神不斷在來往的人群中搜尋賀川的身影,林雅雅的挑釁他根本沒放在心上,隨口說了一句。

“他要送搜,我嫌他煩,就自己過來了。”

林雅雅被姚然的話一下子噎住,瞪著眼睛,看她左顧右盼的模樣,恨不得在她的身上盯個窟窿出來,要是在外面,她早就動手了,可現在滿堂賓客,都是上流社會的人,她不得不壓著自己性子。

“林雅雅,你想幹什麼?”

背後傳來陸子安的聲音,他一臉急切地快步走來,滿懷關切地看著姚然。

“姚然,你沒事吧,他沒欺負你吧?”

姚然緊皺眉頭,滿含戒備地看著身旁的兩人,這兩個人搞什麼鬼,前段時間在小島上的時候,還是你儂我儂,現在怎麼有點針鋒相對的味道。

林雅雅嘴角勾起譏笑。

“陸子安,人家好像不稀罕你的關心,真是自作多情。”

陸子安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林雅雅卻忽然粲然一笑,朗聲道。

“這位小姐看著有些面生啊,陸少,不介紹一下嗎?

周圍的幾個年紀相仿的賓客端著酒杯圍了過來。

“陸少,這事辦得不地道了,這麼漂亮的女孩,也不帶我們認識一下,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啊?”

“就是,就是,還拿我們當不當朋友了,也不幫我們引薦一下。”

陸子安本就陰沉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但又很快收攏,換上一副笑模樣。

“哪裡的話,這是我同校的學妹,這不快畢業了,我帶她提前出來見見世面。”

林雅雅的嘴角掛起譏笑,但又很快消失不見。

“哦,是學妹啊,挺好、挺好。”

那幾人依然得體的和陸子安攀談了幾句,但姚然卻敏銳地察覺到在陸子安說完自己的身份後,那幾人卻沒了剛開始的熱情,而且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讓她有種被掛在貨架上待價而沽的錯覺。

一旁的林雅雅並沒有離開,時不時和那幾人攀談幾句,眼神更是毫不避諱地看向姚然,無聲勝有聲的炫耀著自己的高貴地位。

姚然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因為不知道賀川什麼時候出現,再加上陌生的環境,她早就扭頭就走,這種你來我往打機鋒的談話,她看著就頭疼。

那邊的幾個人終於結束了對話,姚然腳下微動,就要上前詢問賀川的蹤跡,誰知那些人剛離開,陸子安就變了臉,低著頭不知道對林雅雅說了些什麼,兩人竟然忘了一旁的姚然,雙雙離開消失在拐角處。

這兩人不會又想出什麼么蛾子吧。

姚然眼神掃過過往的賓客,目光落在了電子螢幕上。

【恭賀蔣府千金蔣淼五歲生辰快樂】

漢字劃過之後後面緊跟了一竄英文。

賀川的妹妹......

心頭劃過幾個字眼,姚然想也沒想到跟了上去。

“林雅雅,你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姚然跟上去的時候,陸子安兩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不過好在有談話聲隱隱約約的傳進耳朵裡。

姚然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在一處未關門的房間外停下,隔著門板她看不到那兩人的表情,只能隱約聽見一些聲音。

“你還裝,剛才當著那些人的面,你就是故意的。”

“哦,你說這個呀,我只是想讓你當著一些老朋友的面介紹一下姚然,幫他們認識一下陸少的女朋友,這有錯嗎?我也是好心而已。”

說道女朋友三個字,林雅雅故意咬得很重。

陸子安似乎被林雅雅的話激怒了,說話的聲音拔高了不少。

“姚然,她也配?”

大概是察覺到剛才的不妥,他的語調又恢復了正常,對著林雅雅的態度,也軟化了不少。

“雅雅,我以前不是和你說過原因嗎,我對姚然真的只是玩玩而已,等到我她答應我的求婚的時候,我會讓她身敗名裂,為你,為我,都出一口氣,其實我也很捨不得你的,只不過我的計劃不能失敗。”

時隔多日,姚然再次聽到陸子安說的這番話,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寒意。

如果說林雅雅看自己不順眼,是因為自己讓她丟了大小姐面子,可在此之前,姚然根本沒有印象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得罪了陸子安,並且能讓他恨得這麼深,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自己。

可如果真的為了報復自己,為什麼又對自己如此隱忍剋制,報復自己多的是辦法,最低俗又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造謠,或者放幾張兩人的床照,可他並沒有這麼做,或許他不屑這樣做,亦或者他有別的打算,例如他說的那個求婚。

沉浸在思緒中的姚然,被房間裡一陣桌椅倒地的聲音拉回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