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飯吃完飯,天已經全黑了,嬌嬌收洗完畢,看著鄭君彥吃了藥,測了測體溫,沒有發熱。

陪著他看了會電視,很無聊,依偎著,電視是背景音。

藥性上來了,鄭君彥沉沉地睡了。

嬌嬌給他蓋好被子,關好窗子,在保溫杯裡放了滿滿一大瓶水,看著他熟睡的臉龐,偷偷笑著,小心翼翼地推門回家。

白疾風和同事換了早班,回來給程歡做了飯,送了她一臺新手機。

程歡無論如何也不收。

“我很喜歡你畫的畫,只是你那手機實在是爛得不成樣子,都看不清色彩和形狀,收著吧,不貴,這不就是撿著便宜的買嘛。”

白疾風不由分說地給她換卡,做著一切,將手機塞入她的手中,轉身進廚房去給她做飯。

嬌嬌回來的時候,兩人坐在餐桌上,正在頭對頭研究著手機的新效能,旁邊放著碗筷。

“什麼好看,給我看看。”

兩人很是專注,甚至沒有發現她回來。

“你回來幹嘛?”

兩個人抬起頭來,異口同聲地問道,接著相視一笑。

“切,嫌我多餘啊,得,我回屋裡去。”

嬌嬌假裝生氣地說道,兩個人居然又埋頭看手機,不理會她了。

“我看看,有啥好吃的。”

她又不服氣地湊到飯桌前來看。

“沒做你的份,想著你應該被那啥餵飽了。”

白疾風輕聲慢語地調侃道。

程歡將盤子往嬌嬌面前推,嬌嬌也就看看,不過倒是真的有些餓,在鄭君彥面前,是沒好意思放開吃,身份一換,怎麼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白疾風,你早上不是說望遠鏡嗎?”

臨睡之前,還是有些不放心鄭君彥,厚著臉皮問已經躲在蠶絲被裡的白疾風。

“哦,偷窺啊。有,有,在我揹包裡,不該翻的別瞎放翻啊,免得看見不該看的。”

白疾風打了一個呵欠,指了指沙發隱秘的一角說道。

嬌嬌才不理會他呢,快速的找出來,懟到玻璃窗前就看,結果模糊一片。

“愛情真叫人著魔,用反了,笨蛋。”

白疾風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接著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嬌嬌調轉過來,明明窗簾被自己拉得死死的了,怎麼還能看見嘛,為著自己的笨拙深深地嘆了口氣。

“不是還有電話這好東西嘛,哦,怕吵了人睡覺。真是的,有了愛情的人就是不一樣,處處為對方著想,時常又傻氣得致命。”

白疾風突然像是受了刺激的人,噓聲感嘆著。

“手機,是不是我電話響了。”

嬌嬌不聽他胡言亂語,側耳細聽,確定後,丟下白疾風的望遠鏡就往房間跑去。

砸得白疾風哎呀一聲也不管。

是鄭君彥的電話,她的心噗噗亂跳著,慌亂中居然給掛了,電話再次響起。

“嬌嬌,我發燒了,很難受,快要呼吸不上來了。”

對面聲音很是虛弱嘶啞,嚇了她一大跳,慌亂中不曉得是要先穿衣服,還是先拿包,就這樣跑出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

白疾風大聲問著。

“說是發燒了,聽起來很嚴重。”

玉嬌嬌覺得剛才聽到的聲音都是顫抖著的,傳染到了自己身上,連同自己說話也跟著抖動起來。

白疾風二話不說,嗖得從被窩裡爬起來,跟著她就往外跑。

嬌嬌瘋狂地按著門鈴,一直沒有聽到動靜,嘴裡問著怎麼辦怎麼辦。

“去找物管問問鑰匙,再不行找開鎖的。”

白疾風冷靜地開始找開鎖師傅,冷意陣陣往身體裡鑽。

“鑰匙,對,鑰匙,我有備用鑰匙。”

嬌嬌說著,從小包裡找出鑰匙,白疾風看著她慌亂得找不到鎖孔,一把拿了過來,開啟了門。

兩人跑進臥室,只見鄭君彥滿頭大汗,額頭滾燙,怎麼也喊不醒。白疾風彎下身來,兩人配合著將人背到身上就往外跑。

嬌嬌拿起床頭櫃上的車鑰匙,朝著地下室跑去。

“看著人,我來開。”

白疾風將鄭君彥放在車上,讓嬌嬌進去看著,冷靜的發動車子,飛速地往醫院奔去。

嬌嬌緊緊地抱著他的頭,他嘴唇乾裂出血,她拿著自己的唇膏往他嘴唇上抹,說著聽不懂的沒有邏輯的胡話,嬌嬌應答著,喊著他。

進了急救室。

嬌嬌還在門外顫抖,終於醫生出來了。

說嚴重肺炎,怎麼能拖成這樣。

嬌嬌很是自責,早上就該強制他打針的。

“燒退下來一些了,不過得住院觀察幾天,一定得讓病人配合了。那麼冷的天下了水還不重視。”

醫生再次鄭重警示著,嬌嬌再三點著頭,手還是抖個不停。

“就是比較嚴重的重感冒,肺部輕微損傷,沒有生命危險,沒關係。”

醫生看著嬌嬌嚇得慘白的臉,語氣溫和了一些,補充道,又讓簽了字。

“好了,沒事,住幾天就好了。進去病房裡待著,我去給你拿衣服。”

白疾風安慰著她。

嬌嬌哇一聲就哭了,都停不下來。白疾風只能坐下來安慰她。

電話響了,是程歡打過來的,問在那間醫院,給兩人送衣服過來。

白疾風慌忙說自己回去拿,不讓她跑。

“沒事了,你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我出去隨便買一件穿一下就是。”

嬌嬌擦擦眼淚,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說道。

“我一會過來,聽話,進去暖和的地方待著,別給自己也弄感冒了。”

白疾風說著就離開了。

等他來的時候,穿戴整齊,帶著程歡給她收拾好的一切生活用品過來了。遞過來的手上青了一塊。

“手怎麼了?”

嬌嬌拉過來問道,白疾風幽幽地說道,望遠鏡打的。

鄭君彥轉到了普通病房,燒退下來了一些,還是很虛弱,輸著液,像是在做著無盡的夢,眼球在眼皮之下晃動著,不時地努力睜開來看看嬌嬌,又閉下去。

“我走了,有事喊人,曉得不?”

白疾風交代著,將車鑰匙遞到她手裡,收拾好東西,看了鄭君彥一眼,走出病房。

沒來由的,覺得心裡空空的。

他停頓了一下,大踏步走出了醫院。

嬌嬌握著鄭君彥的手,靜靜地看著他,不時地給他擦去冒出的汗珠。

仿若靜靜的夜裡,只有他和她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