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晚睡的玉嬌嬌聽到外頭有人忙碌的聲音,接著是白疾風安慰人,好像是要搶著幹活的動靜。

玉嬌嬌大為吃驚,不會是程歡怎麼了吧。昨晚反覆檢視了她幾次,睡挺好的,輕輕地打著鼾聲,那確實就是她睡著的樣子。

她還坐在白疾風睡覺的沙發上輕輕感嘆,只要不見那臭男人,程歡就回來了呢。大概明天就完全好了。

她趕緊跑出來察看情況,只見程歡收拾得整整齊齊的,穿上了以前的衣服,頭髮洗得服服帖帖的,又是專屬於她的好聞的中草藥味兒,甚至還畫了淡妝,除了身體更加消瘦了些。

不過,現在的她正在廚房裡忙活著,同時麻利地規整著屋子。

白疾風看著她不吃飯不喝水,不忍心讓她忙碌,於是瞅了一個她不注意的空檔,快速地起床,胡亂地洗臉刷牙,幫著她幹活,愣是要讓她過去休息。

程歡不說話,自顧地忙活著。

白疾風覺著這丫頭的狀況不對勁,故意弄出動靜來,想要讓玉嬌嬌起來看看。

功夫不負有心人,成功地將玉嬌嬌給喊起來了。

玉嬌嬌看著程歡恢復成以前的樣子,很是開心,覺得以前的程歡真的回來了。

“你兩個幹什麼嘛,這不是才六點多,怎麼就都起來了。”

玉嬌嬌很自然地問道,期待著以前吵吵鬧鬧的日子。

白疾風指著程歡,著急地小動作不斷,玉嬌嬌不明白。不好給人當做透明人,不能直接問,也跟著他擠眉弄眼,累得兩人沒了脾氣,還是沒有搞明白。

“我沒錢,只能力所能及的給你做些事情,一會我就找找工作看。”

程歡真誠地看著玉嬌嬌說道。

白疾風用起了在國外常用的習慣性動作,攤開了雙手,以此表明這丫頭之前可是一言不發。怪得很呢。

“誰要你錢了,現在我們兩不相欠。一會給叔叔阿姨打個電話回去,然後養養身體,像之前一樣好看了,不那麼瘦了,就回家去看看,好不好。我陪你去,雖然只見過你爺爺奶奶一次,但是無端的會想念他們哎,你說怪不怪啊。”

玉嬌嬌爽朗地說著,走到程歡面前,像是做了一場夢,醒來後,一切照舊進行著。

“美嬌嬌,請注意你的形象,我是男的啊。還有你這口臭,咱刷完牙再出來說,成不成。”

白疾風躲著往這邊走的玉嬌嬌,還將身體躲了過去。

玉嬌嬌聽了,往下看了一眼。太匆忙,忘記穿睡袍了,裡頭的衣物點點狀狀的怪叫人尷尬的。

慌忙往房間奔去,換上便裝,故意跑來白疾風面前,朝著他吐了一口氣。白疾風做出嘔吐狀,逗得玉嬌嬌哈哈大笑。

玉嬌嬌看了程歡一眼,她還是一副撲克臉,忙活著灶臺上的事情,對這裡發生的一切不為所動。

玉嬌嬌停住笑,仔細地觀察著她,發現是自己太過樂觀了。這姑娘做起事情來一會手忙腳亂,一會呆愣愣的,怎麼可能還是以前的女孩呢。

和白疾風對視一眼,各自回去收拾打整,不去打擾程歡。

等她出來的時候,程歡已經將飯菜端上桌子,很是豐盛,看樣子是將冰箱裡所有的食材都用上了,不像是早餐更像是午飯。

兩個人面面相覷,但也默不作聲地聽從程歡的安排,拿筷子吃飯。但光就看那飯菜的色澤,就不對勁。

下嘴,果不其然,有不放調料的,還有胡亂搭配的。

程歡小心翼翼地坐在一側,低頭扒飯,看起來吞嚥得很困難,並不是那麼想吃。不時地抬起頭來,看著兩人吃得如何。

每每這時候,白疾風和玉嬌嬌就猛的往嘴裡塞東西,還得裝出很好吃很感激的樣子。

程歡就能在臉上露出轉瞬即逝的表情來。

兩人吃了勉強能吃下的食物,掩飾著要收拾,可是程歡不讓,全部收了起來不讓倒掉。

“這是後遺症,覺得對不起人,想要彌補。你說,她現在,心裡得多難受啊。也不講出來,都成這樣了。真叫人擔心呢。”

白疾風拉過玉嬌嬌輕聲說道。

“看來是白高興一場了,還以為已經好了呢。是我太過樂觀了。你去上班吧,我在家裡看著。”

玉嬌嬌擔憂地看著程歡說道。

“恐怕不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是一無所用,我認為還是帶著她去店裡吧,一樣可以看著的。要是你也陪著她坐在家裡,她心理負擔還會更重的。一般呢,每個人都會有情緒的出口,我自己喜歡挑戰極限。她喜歡什麼,可以帶著她去消遣一下。”

白疾風若有所思地想著。

“好,那我就帶她去店裡吧,她喜歡調香畫畫。只是得跟鄰居們打一聲招呼,不要亂說話。好在錢的事情解決了,只用擔心她了。”

玉嬌嬌說著,想起了鄭君彥,心頭漾著一股暖意。

這個點他還沒開始休息,也許是忙著處理公務呢。

那個張帆呢,會不會給他惹麻煩,將程歡害得那麼慘。這不是養虎為患嘛。

“美嬌嬌,你從昨晚開始就有點不大對,遇到什麼好事了,說出來給我們聽聽。是不是關於昨晚那位看起來霸道總裁一樣的人啊,對,鄭君彥,是不是,老是記不住人家的名字。不過,這傢伙看起來傲骨錚錚呀,愣是沒看我一眼,想要打個招呼都不給機會。”

白疾風酸溜溜地說道。

“那裡霸氣了,他平日裡可不是這樣子,還不是沒個章法的人。冷是有點冷,不輕易和人說話。”

玉嬌嬌笑眯眯地說著鄭君彥。

“完蛋了,完全沉入愛情了。也難怪,不是在我們小區裡還讓人給當成明星了嗎。要是我是女孩子也一定會淪陷。”

白疾風開玩笑說。

“白疾風,你也不對勁啊。難道你對我有意思,我們可是純純的姐弟情誼啊。”

玉嬌嬌看著白疾風笑容之下的苦澀樣子,輕聲問道。

“胡說八道。我只是設身處地地呆過,也許我們真不是一類人,牽絆太多,不像一般人那麼灑脫吧。”

玉嬌嬌明白了他的意思,收起笑容進了衛生間化妝準備出門。

白疾風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