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喝完了,魯修示意給眾人斟滿飄香醉。

飄香醉是四十度以上的烈酒,倒進碗裡頓時酒香四溢,在座眾人不禁發出驚歎。

“這酒如此清爽,為何酒香這般撲鼻?”

“是啊,從未見過如此濃郁酒香的酒。”

“不知這酒是如何釀造的?”

“……”

魯修知道,前面的酒只是開胃,這飄香醉才是重頭戲。

“等會兒諸位喝這酒的時候,請小口品嚐。”

盧雅君聽魯修這麼說,端起酒碗的手微微一抖,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點。

灼熱感順著喉嚨而下,在胃裡翻滾,濃郁的酒香從鼻腔撥出,緊接著,一種上頭卻又舒適的感覺襲來,隨後又感到一陣清明,整個人彷彿經歷了一緊一鬆,沉醉其中。

其他人見狀,也都有樣學樣,不敢大口喝酒。

當然,也有個別不信邪的,心想魯修所言或許有些誇大其詞,便大口灌下。

結果瞬間臉色漲得通紅,那股濃烈的酒勁直衝腦門,難受得恨不得把酒吐出來,可又覺得當眾如此實在丟臉,只能強行嚥下,憋得滿臉通紅。

魯修見時機已然成熟,便示意身旁的謝梓出去,將留在客房的趙長山喊來。

此時,盧雅君有些按捺不住了,也顧不上黃世仁還在場,徑直端著酒碗說道:“青河鎮盧家酒坊,敬都尉大人蒞臨本地。

若是大人辦事不急,還望能多留幾日,盧某也好儘儘地主之誼,與大人增進聯誼。”

黃世仁見此情形,自然明白盧雅君的心思,如此獨一無二的好酒,他又何嘗不想從中分一杯羹。

既然盧雅君已經開了頭,他也只能趕忙跟風說道:“是呀,魯都尉要是不忙,大可在青河鎮多住些時日,一切開銷都由本鎮主承擔。”

“實不相瞞,本官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這酒的事情,想開拓市場,尋覓合作伙伴。等會兒我這位手下會留下來,專門負責此事。”

魯修見盧雅君和黃世仁這般熱情挽留,心裡明白其中必有緣由,自己可不能輕易深陷其中,必須得找個人留下來應對。

話音剛落,便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趙長山敲門而入。

“來得正好,給諸位介紹一下,這位是趙長山,日後他會常來青河鎮,與諸位老闆打交道。”

來齊州的路上,魯修就跟趙長山講過所謂“市場”的概念,就是讓他結識眾多人脈,然後從這些人中挑選一兩家,負責出面銷售白酒,同時還要交好五六家,作為備用商戶。

剛才謝梓去喊他的時候,他就猜到了魯修讓他來的目的。

“在下趙長山,見過諸位老爺。”趙長山十分恭敬地給在座眾人行了一禮,對每個人都一視同仁。

“都尉手下果然氣度不凡,想必在經商之道上,也是老謀深算之人吧。”黃世仁見趙長山行事不卑不亢,頗有分寸,不禁開口誇讚道。

“鎮主過譽了,我們都是些粗人,以後來這兒還要仰仗諸位多多關照。”魯修一句話點明黃世仁鎮主的身份,趙長山心中便暗暗記下此人,還特意做了個彎腰行禮的小動作。

“盧老闆,關於酒水方面,日後若有什麼想法,儘可與我這小兄弟多交流。”

趙長山見魯修跟盧雅君說話,便站在一側再次微微躬身。

“好說好說!”盧雅君面向魯修抱拳,同時也打量了一下趙長山。

在魯修的示意下,趙長山給在座所有人敬了酒,算是正式見面。但並沒有讓趙長山入座,他便和謝梓一樣,站在了魯修身後。

這一場酒宴下來,眾人皆盡興而歸,帶著幾分醉意離開了客棧。

夜,漸漸深了。星月朦朧,房間裡並未點燈,藉著清幽的月光,魯修坐在窗邊醒酒,順便仰望那漫天璀璨的星空。一個人著實無聊,便喊來趙長山作陪。

“長山啊,咱們明天就打算起程離開,你就留在這兒。這客棧是鎮主的產業,你做事可得謹慎些,該花錢的時候別小氣。”

“老大放心,我心裡有數,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知道就好,有些事能做就做,不能做的千萬別碰,小心引火燒身。”

“小的明白,這兒畢竟不是齊州,我會小心行事的。”

“另外,這兒離齊州很近,你要兩邊多走動走動,把酒水市場盤活。還有,對於果香酒,你要留意一下,看看裡面的原材料是在本地生產合適,還是放在郡縣更好。”

“老大,你是不是特意選了這兒,早就有這個打算了?”

魯修見趙長山開竅了,會心一笑道:“看來我沒選錯人,這兒雖不是最佳之地,但好在交通便利。”

“我懂了,不過這事兒急不得,需要些時間慢慢謀劃。”

“行,我給你時間。”

月隱月現,雲舒雲卷。

天際的星辰閃爍不定,宛如誰不小心遺落的碎鑽,散落在墨色的天幕之上。微風輕輕拂過,樹葉沙沙作響,驚起幾縷薄霧,在月光下仿若流轉的輕紗。

在雲霧與月光的交織暈染下,整個世界朦朧得宛如一幅尚未乾透的水墨畫,靜謐之中蘊含著無盡的詩意。

第二天,魯修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便驅動馬車前往齊州,留下趙長山在青河鎮。

他們來到齊州城,第一個要見的人便是曹炳。

別看他職位不高,可常年在鄉下游走,人脈極廣,認識不少人。魯修找他倒也沒什麼特別的事,純粹是聯絡一下感情,約個飯局。

隨後,魯修又去了縣尉葛布優那裡,只是送過去兩罈子酒,說了幾句客氣話,表明自己到了齊州。

至於縣令,魯修沒有親自去,而是委託葛布優帶路,讓燕雙帶著兩壇酒前去拜訪。

這些事都辦妥後,到了晚上,在一家不大的飯館裡,如約而至的曹炳來了,還帶了一個手下。

“魯縣尉,我帶了個小兄弟過來,您不介意吧?”一進飯館,曹炳見到魯修,便恭敬地說道。

“我之前不是說了嘛,咱們之間以兄弟相稱。”

“您如今已經是縣都尉了,我哪敢如此僭越?”

“別廢話了,這兒又不是鎮北王府的地界。我不過是故地重遊罷了。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

“都尉大人,小的叫六子。”六子恭敬地行禮,依舊站在一旁,沒有坐下。

“今天能一起喝酒的,都是自家弟兄,謝梓和燕雙你們也都認識,大家別客氣,一起坐。”魯修說著,還讓自己身邊的兩人也一同坐下。

謝梓拉著六子坐下,燕雙則在一旁倒酒。

燕雙和謝梓身著的錦衣衛的制服,青色的緞紋面料,是參加活動或者外出執行任務時,專門定製的服裝。

衣服仿製邊軍大褂的樣式,縮短了衣襬尺寸,在前胸後背的位置都繡上了圖騰,再配上皮革腰帶束身,整體給人的感覺十分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