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自強慵懶地起身,身旁的花娘趕忙貼心地為他穿好衣服。他踱步至窗臺,目光投向外面的景緻。

只見外面人潮如織,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攤位上,商販們正熱情地朝著過往行人兜售商品,喧囂聲此起彼伏,好一派熱鬧非凡的市井景象。

這時,花娘輕移蓮步出去,不多時便端來點心和水果,小心翼翼地放置在桌上。

“公子,門外有府上的僕人求見。”花娘輕聲說道。

“這麼早,誰呀,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讓他進來吧。”崔自強不耐煩地說著,含了一口茶在嘴裡漱了漱,隨後一把將花娘拉到身邊。

“公子,不要!”

花娘心中一驚,她知曉富家公子們常有一些古怪癖好,去接漱口水都還算小事,聽聞有些人小便後竟也……她慌亂地端過一個銅缽盂,趕忙放在崔自強嘴邊。

崔自強滿臉厭嫌地將嘴裡的漱口水吐掉,伸手隨意洗了洗,拿起毛巾擦拭,這才抬眼看向剛進來的僕人。

“說吧,什麼事,這麼早趕來。”

“少爺,打聽到了,飄香院的酒水是從西山運來的。經過仔細核查,發現樂逸軒的酒水同樣也是由西山的馬車運送。”

“西山?那裡不是軍營所在之地嗎?”

“沒錯,我們一路跟著馬車到了西山,那地方一般人根本不讓進,有軍隊在那兒嚴密把守。”

“奇怪了,西山居然還生產酒水?”崔自強頓時沒了吃早點的興致,剛才花娘的抗拒讓他心裡憋悶,此刻正有一股無名火無處發洩。

他屏退家僕,關上房門,將心中的邪火一股腦兒地發洩了出來。

……

這段時間,魯修諸事進展還算順遂,可不知為何,心裡總隱隱有些不安。

此時匈奴已開始大規模集結兵力,大戰一觸即發的態勢愈發明顯。

眼瞅著五天過去了,燕雙卻還未歸來。而謝梓騎馬的技藝倒是日益嫻熟。

與此同時,鎮北王親軍關於火箭彈的實訓也在緊鑼密鼓地展開。

幾乎每個士兵都經歷了一整天的訓練,大家基本能將首發和第二次發射之間的時間,控制在五秒的範圍之內。

這是一個硬性要求,倘若五秒之內無法完成第二次發射,那這訓練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經過一週的緊張訓練,鎮北王親軍的集訓終告一段落,而且每個人都帶走了一個炮管,準備回去傳授給其他將士。

按照魯修的預估,部隊出發前必須打造出五千個炮管,唯有如此,才能在與匈奴騎兵的交鋒中給予有效打擊。

王府這邊也成功打造出幾輛火箭彈車輛,其構造是將一兩根炮管架起,用一根長長的引線連線起來,透過一次性點燃實現發射的武器。

親軍在校場上進行了一次演示,前來觀摩的眾人切實感受到了火箭車的強大威力。

大家翻閱到手的使用手冊後,也都能明白其使用方法。

它的原理與單管火箭炮並無二致,唯一的差別就在於將炮管集中在一起,只要舉一反三,若是人員能組成類似的方陣,同樣能達到預期的打擊效果。

就在眾人緊鑼密鼓地練習使用這些武器時,邊關快馬送來緊急情報。

原來,匈奴人此次打算從武州發起攻擊,妄圖一舉拿下新州、媯州和儒州,共計四個州。

蘇定山看完情報,頓時勃然大怒:“這還沒到入冬,他們就敢打起我的主意!”

劉全見王爺怒不可遏,趕忙上前問道:“王爺,要不要請幽州刺史和大將軍前來商議?”

“嗯,你速派人去將二人請來,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蘇定山神情凝重,緊緊攥著手中的情報。

“雲飛,你替本王手書一封信件,告知武州務必堅守,本王即刻派出大軍前去支援。另外,新州、媯州兵力相對薄弱,讓他們提前做好募集鄉勇的準備,儒州也同樣要做好備戰工作。”

楚雲飛領命,立刻前往書房,伏案書寫起來。

書寫完畢,蘇定山看過之後,吩咐楚雲飛蓋上官印,派人快馬送出。

幽州刺史因距離王府較近,最先趕到。見蘇定山面色陰沉,便猜到定是有重大軍情。

“鎮北王,是不是匈奴發兵了?”

“剛得到情報,這幾日他們就要攻打武州。”

“來得這麼早,看樣子北方氣候有所變化,他們這是打算搶完就跑,咱們還不好追擊啊。”

“北方嚴寒,確實不利於我們追擊,這也是匈奴人屢屢在我們邊關劫掠的原因。而且他們打完就走,我們都不清楚究竟是哪個部落所為,只知道他們的王是誰。”

“這個撐狐塗實在是膽大包天,就不怕來年咱們去蕩平他們的王庭?”

“要是本王手上有多餘的兵力,定然帶兵殺到草原,將匈奴徹底趕走。”

“人口增長艱難,兵力擴充談何容易。咱們戍邊的軍隊都要從幽州附近徵兵,即便如此,養活這些兵丁也極為不易。”

“等會兒看看秦將軍來了怎麼說,這次又要辛苦他了。”

“哈哈哈哈哈……”嶽不帷看著蘇定山滿臉無奈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誰這麼開心,不是說有要事商議嗎?”隨著一陣腳步聲,幽州大將軍秦懷道大步邁進,人還未到,聲音先傳了進來。

“在說你呢,又要帶兵打仗了。”嶽不帷看見秦懷道,笑著說道。

“我們這些當兵的,就這命。真要說不打仗了,心裡還怪不自在的。”秦懷道聽到嶽不帷的話,不慌不忙地回應道。

蘇定山與秦懷道是多年的老搭檔,見他依舊精神矍鑠,不禁嘆了口氣說道:“老夥計,你帶上我的親軍,再去五軍挑選些人馬,前去支援武州吧。”

“這次帶多少人過去?”

“匈奴此次又是十萬之眾,你看著安排吧。”

“我帶兩萬人去,加上你那五千親軍,再集結新州和媯州的兵力,湊個五萬人,差不多能守住武州。”

“武州本身有兩萬多人,七萬人守城,我們佔據優勢,行吧!”

蘇定山難得地站起身來,對著楚雲飛說道:“取將令給秦將軍,讓他儘快準備出發。”

“是!”楚雲飛轉身,將早已備好的虎符拿了過來:“秦將軍,請!”

秦懷道一把抓過虎符,看了楚雲飛一眼,對著蘇定山道:“楚雲飛在軍中歷練也不少年了,這次讓他跟我一起去吧,歷練一下也該升職了。”

“嗯!這次確實得讓他去,你可要好好帶著他。”

楚雲飛現在名義上是左騎校尉,正常情況下可領兵一千人,主要職責就是帶領手下護衛蘇定山。蘇定山只要不出門,他基本也不會出門。

此次親軍配備了新式武器,目前已經分發下去三千門,按照三個人一門炮的比例,五千人的親軍只需一千五百門即可,再加上邊關那一百輛火箭車,也只需二千四百門。

但蘇定山要求每個人都攜帶一門炮管出征,以便在機動作戰之時,每人都能實現首先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