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修壓根沒想到,蘇伶居然醉了,而且還是和閨蜜一同喝醉的。
小荷半路上喊他過來時,就說明了來意,原來是要他護送兩位小姐回家。
“那先扶哪位小姐上車呀?”魯修有些心急,眼前這兩位小姐,模樣都極為漂亮,年齡也相仿,一時間他竟犯了選擇困難症。
“當然是先扶張將軍家的小姐上車,你在這兒看好蘇小姐,別讓她一會兒摔到地上了。”小荷瞪了魯修一眼,噘著嘴說道。
“嘿……還敢瞪我,等我娶了你家小姐,就讓你做暖房的丫鬟,看我怎麼收拾你。”魯修被小荷這般蔑視,心裡暗自嘀咕道。
兩個丫鬟扶著張將軍的女兒出了房間,朝著院子外的馬車走去。
這時,蘇伶開始不安分起來,嘴裡唸唸有詞:“好酒,都是我的,給我喝。”
說著便要起身,奈何腳下虛浮,一個踉蹌,直接倒在了魯修懷裡。
“怎麼房子跟著我一起在轉呀?嘿嘿……”話音剛落,她一轉身,“嘔……”一口穢物吐了魯修一身。
小荷回來時,只瞧見自家小姐撲在魯修懷裡,並不知道蘇伶已經吐了。
“你,你這個登徒子……”小荷翻來覆去就這麼一句,魯修對此早就有了免疫力。
“要不你來抱著?”魯修盯著小荷,似笑非笑地說道。
“哼……你給我放手,我來……”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啊!”的一聲,蘇伶又被塞回了魯修懷裡,一大灘汙穢之物也隨著這一動,落在了地上。
“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小荷急得不行,大概是頭一回見到蘇伶這般模樣。
“要不想你家小姐繼續出醜,你去把顧大嫂喊過來,然後趕緊回去,將你家小姐裡裡外外的衣服都換掉。”
魯修用命令的口吻,對著小荷說道,他可不想一直抱著這麼個散發著惡臭的人。
小荷此時也沒了主意,趕忙走出房間,去找那群正在吃飯的人,大聲喊道:“誰是顧大嫂?”
和妞妞坐在一旁桌子上吃飯的顧晏氏一愣:這一屋子就她一個女的,還不夠明顯嗎?
“這位小姐,奴家姓顧,找有何事呀?”
“出來吧,都尉那裡有請。”
顧晏氏一聽都尉有請,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急忙叮囑妞妞一個人在這兒,自己便跟著小荷,往甲字一號房間走去。
見顧晏氏來了,魯修吩咐道:“先去打一盆水過來。”然後又看向還在發呆的小荷,說道:“你還愣著幹嘛,還不回去把小姐的衣服拿過來?”
小荷這才回過神來,“哦”了一聲就跑開了。
有顧晏氏幫忙,兩人把蘇伶臉上、衣服上擦拭了一遍,接著便扶著蘇伶去了魯修的房間。幫蘇伶脫掉外套後,讓她躺在床上休息。
“都尉,蘇小姐收拾好了,這衣服需要洗洗嗎?”
“先放這兒吧,我做了半碗醒酒湯,等她醒來,你往這湯裡衝半碗熱水,再給她喝。”
顧晏氏見魯修做事如此細心,不禁抿嘴一笑,端著醒酒湯的碗就進了屋,隨後又把炭爐和陶製的水壺也提了進去。
外面黑蛟衛還在喝酒,魯修走過去說道:“身為黑蛟衛,喝酒要有節制,可別敞開了喝,小心喝醉了。”說完看向遲山虎,問道:“上次你採辦的被子是哪家鋪子的?”
“呃……城南,那個,餘掌櫃的!”遲山虎說話舌頭都在打轉,連走路都有些不穩。
魯修見狀,不得不板起臉道:“驕奢淫逸,乃是軍中大忌,你們這般沒有自制力,將來難成大器。”
閆寬站起身來,問道:“是不是不知道餘掌櫃在哪呀?”
魯修白了他一眼。
“不知道,難道還不能問嗎?剩下的爛攤子你負責收拾一下。”說完,魯修轉身就出去了。
“都尉說得沒錯,喝好了就行,喝多了遲早會出事,不能喝的,趕緊去睡覺,還能喝的,咱們繼續……”閆寬一開始說得很嚴肅,說到最後卻咧著嘴笑了起來。
魯修騎馬很快就到了南街,一打聽便知道誰家賣雜貨,而且是姓餘的一家。
這店鋪不大,招牌上寫著“餘記雜貨”四個大字,方正的店鋪有兩個門臉,裡面有三個人正忙著招待客人。
其實客人就一位,但三個人都在招呼,可見這老闆很會做生意。
“掌櫃的在嗎?”魯修在門外並未下馬,朝著店裡大聲喊道。
餘老闆一眼就看出魯修騎的是戰馬,又見魯修英氣逼人,便知此人不好惹。他趕忙滿臉堆笑地走出店鋪,抱拳拱手道:“不知客人如何稱呼,來小店有何貴幹呀?”
“天冷了,墊褥都沒有,先來十五床,蓋被來三床,送到……”
魯修說著停頓了一下,摸出一塊銀子丟過去,“遲山虎知道吧,就送到他那個院子,今天有多少就先送多少,錢的事兒明天你和他算。”
餘老闆一聽是遲山虎那邊的人,他之前送過一批被子,也知道地方,明白以後那可是個大客戶。
“原來是小虎那邊的貴人,小老兒知道了,我這就去安排。”
“行了,抓緊辦,至少今天被子不能少!”
魯修想著蘇伶把被子弄髒了,估計上面滿是酒味兒,晚上還怎麼睡人?所以才想著趕緊來買些,順便把他們冬天的褥子也一併買了。
騎著馬的魯修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中,手裡還拿著銀子的餘掌櫃,愣了幾秒後,這才回過神來。
“馬上冬天冷了,褥子可得多進些貨,哦,被子也要進一百條。”他心裡清楚,入冬後,那個院子裡至少有一百人,提前準備免得冬天漲價,自己就少賺銀錢了。
回到飄香院的魯修,沒看到門前有馬車,於是便將馬牽到院子裡,見門房的付志勇在值班,便停下腳步問道:“你在值守呀?”
“是的!”付志勇趕忙起身回答。
“吃飯了沒?”
“收拾門房碗筷的時候,我讓他們別收拾,就著菜吃了兩碗飯。”付志勇說話時,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笑了笑。
“晚班當值的時候,你注意看看,要是有人醉酒了,要及時調換。”
“晚班是耿忠和齊牛,他們知道今天值晚班,中午就只喝了一碗酒,已經早早去睡覺了。”
“看來大家都還挺自覺。”
“閆隊長管得緊!”
黑蛟衛自從更名後,閆寬依舊被稱呼為隊長,而且底下的兄弟們都聽他的。
魯修聽了付志勇的話,覺得自己似乎操心過頭了,有閆寬在,自己基本上可以高枕無憂,只需做好後勤保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