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修心中明鏡似的,知曉開設酒館乃是迅速累積財富的不二法門。
然而,在踏上這條生財之道前,他得先對飄香院進行一番精心改造,至少得添上些像樣的桌椅,讓那地方初具規模。
院中房間原本擺設的都是簡陋的大板床,魯修靈機一動,索性將這些床拆解開來。
床板質地堅實,稍加打磨便能成為一張張結實耐用的桌子,這一舉動倒是巧妙地節省了不少購置木料的開銷。
至於廚房,也得來個擴容大改造,以便在裡面操作方便。
這樣一來,顧晏氏的居所便不得不另尋他處了。
後院原本住十個人都還算寬敞,魯修隔壁又有空房間,顧晏氏便搬到了這兒。
由於廚房要做滷味,不得不新添一些鍋灶。至於火鍋,關鍵就在調料。只可惜這時代沒有辣椒,口味相對單一。
鍋底也就雞湯味、菌菇類、骨湯類等幾種,裡面放些羊肉、蔬菜,品種著實單調。
但在大乾這個時代,吃食本就簡單,魯修倒也不覺得有啥不妥。
調味包都是事先配好裝進布袋的,魯修還把滷味的做法教給了顧晏氏。
到了中午,那群黑蛟護衛全都搖身一變,成了切墩的幫手。
萬事俱備,只等開業。
飄香院裡的動靜,自然瞞不過一直留意這邊的蘇伶。
這天晚上,蘇定山閒來無事,正和蘇伶聊天,劉全進來通報說魯修來訪。
“哦?魯修來了,這都十多天沒到王府了吧,這個時候來,所為何事?”
蘇伶一聽父親這話,心裡琢磨,魯修該不會是為了飄香院開酒館的事兒來的吧!
不多時,魯修進了院子,來到客廳。
“屬下給王爺請安,見過小姐。”
“你小子別客氣,直說吧,今兒來有啥事?”
魯修見王爺語氣平和,便上前說道:“王爺,咱們的釀酒工坊已經完工,勾兌了些酒,特意送來給您嚐嚐。”
蘇定山聽到“勾兌”二字,一臉疑惑,不明所以。
只見魯修讓人把酒搬來,在桌上放好酒碗,給蘇定山和蘇伶各倒了一碗。
“這酒與以往不同,是我特意做的勾兌酒。用高度酒和酒糟高溫蒸煮後得到的低度酒混合,又添了點果酒增香,這才得到這種度數較低的酒。”
魯修倒好酒,詳細解釋了這酒的情況。
蘇定山聽聞度數低,端起碗,大口喝了下去,結果發現這酒不僅入口順暢,還帶著淡淡的果香。
“嗯,這酒不錯,我能喝一罈子。”
“雖說度數低,但喝多了一樣容易醉,王爺還是別喝太多。”
蘇伶見父親說能喝一罈子,自己也小口抿了一下。
果然,酒中清香裹挾著芬芳,酒水微甜,在味蕾上散開,讓人忍不住想多喝幾口。
“果然是好酒,想必會是文人和小姐們喜愛的那種。”
得到蘇伶的稱讚,魯修心裡別提多激動了。
“勾兌酒適合在文人雅士常去的地方售賣,我這兒還有一種酒,是純糧食釀造的,價格比樂軒坊的要貴些。”
魯修說著,又拿出第二種酒,倒了一點,遞給蘇定山品嚐。
“嘶……好酒。”蘇定山喝了酒,咂著嘴讚歎道。
“這種酒是用三種糧食釀造的,屬下沒打算全面推廣銷售。”
魯修這話讓蘇定山很是不解,他皺著眉問道:“那你打算咋整?”
“王爺賞賜給我的院子,我打算改成酒館,只供有緣人預定品嚐。”
“你是說把那院子改成酒館了?”
蘇定山驚訝地看向魯修,覺得他這想法實在大膽,好好一個衙門院子,本賞給魯修居住,他卻改成了酒館。
蘇伶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看著魯修,鳳眼微微眯起,想聽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我這酒館,不向普通百姓開放。要想進去喝酒,首先得是我飄香院的貴賓,其次還得提前預約,否則一概不接待。”
魯修這話,讓蘇定山完全摸不著頭腦。
既然開門做生意,卻還要挑顧客,最關鍵的是還不能隨時去消費。
“你的意思是,這是專門給有錢人去的地兒唄!”
蘇伶開口說道。
“知我者,小姐也!就衝小姐懂我,我願意讓出三成股份給小姐。”
說著,魯修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銅牌,銅牌以風景為雕刻背景,上面“VIP”三個大字誰也不認識,關鍵是還有阿拉伯數字編號,當然也有大寫漢字。
“蘇小姐,這是我飄香院最頂級的會員牌,憑此牌登記,全場打八折。”
蘇伶接過銅牌,看著上面奇怪的文字,指著阿拉伯數字問道:“這代表什麼?”
“這是防偽標記,也叫序列號。要是上面的標記和我們登記的不一樣,就會被認定是假的。”
蘇定山拿過銅牌看了看,說道:“本王就沒有一塊?”
“有有有,王爺怎麼能沒有呢!”
魯修說著,又掏出一塊銅牌,上面編號尾數是二。
“明天我們酒館開張,可我在幽州沒什麼朋友,王爺能不能幫忙介紹幾位?開業期間,王爺的席面全部免費!”
“哦?還有這等好事?”
蘇定山一聽能免費,心裡琢磨著是不是該邀請些朋友過去,反正免費吃喝。
“明天我叫上姐妹們過去,給我定一桌。”
蘇伶這時也開口說道。
“哎呀,蘇小姐能來,那是求之不得。您作為股東,有專門為您準備的房間,而且全年免費吃喝。您這塊會員銅牌,也可以轉送給朋友。”
蘇定山一聽聞自家閨女在酒館用餐全年無需分文,手中的銅牌瞬間覺得不香了。
轉念間,他又心生疑惑,這魯修何以慷慨贈予女兒三成股份?莫非其中藏著什麼心思……
為探魯修對女兒是否有意,蘇定山故作隨意地問:“魯修啊,依你看,這酒館開張後,能有多少銀兩進賬呢?”
魯修憨憨一笑,心中並無十足把握:“這個嘛,我還真說不準。不過,想來總不至於虧本吧。”
在他心中,開酒館一事雖無十足把握盈利,但好在房子空置無用,也無需額外支付租金,權當是賭上一把了。
“你都不確定賺不賺錢,就給我女兒三成股份,是不是不太合適?”
蘇定山繼續追問。
“房子是王爺賞的,我總不能給租金吧,我這也是變相報答王爺您呀!”
蘇定山聽了這話,心裡樂開了花,暗道:這小子還算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