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越來越亮,那邊睡著的男女還在繼續睡,完全沒有要醒的意思。

一直到早上的太陽直射到他們臉上,他們終於被刺眼的陽光激得睜開了眼睛。

最先醒來的是蔣夢佳,她微微眯眼,眼睫毛顫了顫,然後用力睜開自己的眼睛。

周圍鳥語花香,藍天白雲讓她一時有些懵,忘記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等反應過來後,她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哇靠!”蔣夢佳愣了,扭頭看向旁邊。

隔著兩張躺椅後面,張榮華就睡在那裡。

蔣夢佳抓起自己昨晚睡過的枕頭朝張榮華的臉上砸去:“張榮華,張榮華!”

張榮華睡得非常沉。

昨天和張富貴打的一架,讓他整個人都很疲憊。

蔣夢佳一怒,從椅子上下來過去推他:“張榮華,張榮華,醒醒!你給我醒來!”

張榮華終於睜開眼睛,看到蔣夢佳時的反應也是一懵。

蔣夢佳把他從椅子上扯起:“你剛才醒過沒有?卡車上的貨你運了沒有?”

張榮華愣了愣,而後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睡過頭了,辛苦你了,r />

“什麼!?”蔣夢佳的語氣非常激動,“你的意思是,你一直睡到現在沒有醒過?”

“那你怎麼不叫我呢?”張榮華皺眉,“你要是叫了我,我不就醒來了?”

“張榮華,你瘋了!”蔣夢佳的聲音變得尖銳,“我也沒有醒啊,我也睡到了現在,我跟你一樣!”

張榮華眨巴了下眼睛,忽然跳了起來:“你說什麼?!”

他扭頭看向四周,尤其是大門內的那幾個工人。

周作文他們本來正在打牌,聽到他們說話的動靜,幾個人停下動作扭頭看來。

張榮華這一抬頭,正好和他們的視線撞上。

周作文等人一驚,趕緊低下頭繼續打牌。

周作文叮囑他們,聲音尤其輕:“說好了,等下他們那邊要是有任何行動,我們立即就跑!”

“沒問題!”

“嗯,我們記著了!”

周作文又道:“他要是叫我們,我們就當做沒聽到!反正跑就對了,其他事情都有老闆替我們兜著!”

“嗯!”

然後他們裝作繼續打牌,實際上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張榮華和蔣夢佳身上。

“不可能沒有半點動靜,”張榮華喃喃,“難道他們把卡車攔在了外面?又跟昨天在魚塘那樣?”

蔣夢佳怒斥:“都怪你這個廢物!你怎麼能睡到這麼晚?”

張榮華可不慣著她,立即怒喝:“那你呢?你不也睡到了這個點嗎?有本事的話,你怎麼不醒?!”

“我跟你能一樣嗎?你是農村長大的,我在城裡長大的,你從小早出晚歸,可我呢!

我可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

“你狗屁呢,你還養尊處優!你要真養尊處優,在這樣的環境下,你還能睡得這麼香,睡得不省人事?

你要真養尊處優,你在這裡根本睡不著!”

蔣夢佳氣得抓起枕頭就朝張榮華的臉上怒砸。

張榮華痛得哇哇叫,也撿起枕頭朝她的臉上砸來。

一男一女,一對情侶就這樣在田裡打了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張榮華昨天和張富貴打的那一架,讓他元氣大傷,施展不開手腳,他還真不可能讓蔣夢佳佔到便宜。

眼看他們打得越來越兇,嘴巴里面髒話不斷,一個工人看不下去了,對周作文道:“會不會出人命啊?咱們要不要去攔一下?”

“你很閒嗎?”周作文反問,“還是你命大?還是你臉皮厚?”

“臉皮厚?”

“可不就是,你要是臉皮不厚,只要上去攔他們,他們隨隨便便給你罵一句,你都招架不住!”

說話的工人皺起眉頭:“有,有那麼誇張嗎……”

“真有!”周作文道,“我都覺得自己臉皮夠厚了,那天在醫院門口被張榮華那麼一說,我差點被說哭!”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臉皮厚,尤其是在張建軍的安排下接近馬晴,被對方又親又抱又摸的,最後還被釘子“抓”了個現場。

那一系列“拷打”下來,周作文總覺得自己以後遇到什麼事都不會怕了。

結果那天在醫院門口,他真的直接讓張榮華幾句話說得破大防。

要不是張建軍人好,給的工資也可觀,周作文可能那天就走了,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呢?

好在沒過多久,那邊那對男女就消停了。

蔣夢佳氣喘吁吁,指著張榮華大罵:“張榮華,你還沒發現你的問題在哪裡嗎?我都知道你爸為什麼看不順眼你了!”

“我和我爸之間的事,要你這個八婆多嘴嗎!”

“你!”蔣夢佳忽然一個巴掌就扇在了張榮華的臉上。

非常清脆的一聲,隔著老大距離,大門口內的周作文等人都聽到了。

張榮華捂著臉。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手勁這麼大,這一下扇來,給他的眼睛都扇得黑了一下。

下一瞬,張榮華爆發了,他衝上去雙手掐著蔣夢佳的脖子,直接就給她摁在了地上。

“你他媽的敢打我!我弄死你!”

一生氣,他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所有的力氣一上來,絕對力量直接碾壓了蔣夢佳。

蔣夢佳被他掐得透不過氣,臉越來越紅,眼睛裡面也布上血絲,眼白都往上翻了。

“糟了!”周作文站起身,“這是不是要出人命了?”

旁邊的工人們趕緊道:“走啊隊長!真要是出了人命,咱們都不用幹生計了!”

“對對對,快走!”周作文結結巴巴道。

就在他們要過去的時候,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然後就見張榮華捂著自己的襠部,整個人蹦了起來,然後就開始原地大叫。

周作文等人齊齊止步,張榮華那模樣,直接給他們也搞出了幻痛。

蔣夢佳從地上爬起,雙手捏著自己的喉嚨,大口大口喘氣:“張榮華,你想要掐死我?我要告你故意謀殺!”

張榮華哪裡還聽得到她的聲音,他痛得快要斷氣了。

蔣夢佳捏完喉嚨後發現,她的腳尖也疼。

剛才那一腳,基本就是瀕死之人爆發出來的最後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