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的心隨之冰封。

小雪的聲音徹底消失了,小雪……

姜玥冷漠地別過臉,我衝上前重重扇了她一耳光。

沈予安突然擋在姜玥身前,蒼白的臉上寫滿決絕:

“阿誠哥,別怪玥姐。”

我徹底失控:

“你敢攔,我連你一塊打。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小雪相提並論!”

“陸誠,你瘋了是不是!”

姜玥緊緊護住發抖的沈予安,眼中迸發怒火:

“一條畜生而已,值得你這樣大動干戈?”

一條畜生。

我淚如雨下:“你心裡清楚,它不是隨便的流浪貓。”

縱使姜玥註定會愛上沈予安,為何她的心會這麼快就變得如此冷漠。

那是小雪啊,它不是什麼野貓!

是我們傾注心血養大的孩子,是她曾經用盡溫柔呵護的生命。

小雪臨死前都沒傷她分毫,小雪對她的信任,直到最後一刻都未曾動搖。

“就因為他害怕,你就要了小雪的命,那我若對沈予安不利,你是不是也要取我的性命?”

我冷笑著,抽出桌上的裁紙刀,朝沈予安刺去,鮮血順著刀刃滴落。

傭人驚慌失措地喊醫生。

沈予安毫髮無損,姜玥用手握住了刀鋒。

我這才驚醒,顫抖著鬆開刀柄,可她像感覺不到疼似的,反而握得更緊,任憑鮮血流淌,她臉上浮現前所未有的陰鷙。

冷聲質問:“陸誠,你非要瘋到這種地步嗎?”

“姜玥,我都選擇放手了,你為什麼……為什麼連小雪也要帶走。”

見陳叔回來,我死死抓住他:“小雪的屍體在哪?”

陳叔看向姜玥。

姜玥淡漠道:“已經扔進河裡了。”

我瘋了般想衝向河邊,卻被姜玥攔住。

最後一絲氣力耗盡,我逐漸陷入黑暗。

6.

醒來時,姜玥守在床邊,她的手輕輕搭在我掌心,我抽回了手。

姜玥察覺到我轉醒:“阿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她對著我微笑,一瞬間恍如隔世,她彷彿又變回了從前那個善體人意的女孩。

戀愛第一年,我身染重病,高燒持續不退,請遍名醫都無濟於事。

那時候姜玥剛接手姜氏,地位未穩,公司堆積如山的事務等著她處理。

陳叔建議她先回公司,說這邊有專業醫護看護,可姜玥卻執意將辦公裝置搬進了我的病房。

我醒著時,她寸步不離。

我入睡後,她才悄聲處理公務,就這樣日夜不停地守護了好幾天,我的病情卻突然惡化。

姜玥拖著腿疾,承受這巨大的疼痛徒步攀登兩千多級臺階,跪地祈求神明保佑我平安。

漫長的半年時光,我的病情終見轉機。

她緊握我的雙手承諾:“阿誠,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可沈予安出現後,她將這些誓言拋之腦後。

目光落在她包紮的手掌,小雪淒厲的叫聲瞬間衝擊我的神經。

我猛地推開她:“姜玥,你讓我恨透了。”

她神色黯然,低語道:“隨你恨我。”

我無助地望著她:“姜玥,求你讓我走吧。”

每當看見她,都會想起小雪臨死前撕心裂肺的哀嚎。

捂住耳朵也無法阻隔那聲音。

日復一日,啃噬我的理智。

姜玥冰冷地開口:

“兩個選擇,要麼安分的待在國外,要麼乖乖呆在家裡,沒有第三條路。”

我像困獸般撲向她,狠狠咬在她的手臂上。

姜玥緊閉著嘴,一聲不吭。

“你有什麼資格限制我的自由。”

“阿誠,你現在神志不清。這幾天發生的事你都記不得了嗎?”

“什麼事?”

我記得明明才昏睡了一夜,望向鐘面,時針已經轉了三圈,不安在心頭蔓延。

我輕聲問:“到底怎麼了?”

姜玥掩蓋著表情:“阿誠,你需要好好休養。”

我拖著腳步去了廚房,只見小張獨自在那,小張是我親自挑選的幫工,平日關係親近。

“廚房還剩什麼可以吃嗎?”

寂靜無聲。

“小張?”我又喊了聲。

她驚慌失措地後退,眼中透著驚恐:“陸……陸先生。”

“你怎麼了?”

“陸先生!”小張嚇得又退了幾步。

低著頭慌忙逃離:“那個……陳叔找我有事。”

【系統,小張為何如此懼怕我?】

【宿主,您昨日盛怒之下,強迫她們毀壞沈予安的所有衣物。】

【我竟然……】

看來劇情的影響比我預想的更為嚴重。

“怎麼自己跑來廚房了?”

姜玥從書房出來,見到我時眉頭微皺。

我勉強扯了下嘴角:“想找些食物。”

這時,陳叔安排人送來一批男裝。

7.

示意他們送去沈予安的房間。

我欲言又止,卻見姜玥在一旁專注地回覆著資訊,不時重新整理檢視有無新訊息,反覆編輯又刪除對話方塊裡的文字。

我不能再欺騙自己了,姜玥的心已經屬於另一個人了。

對方似乎回覆了什麼,姜玥臉上閃過一絲緊張:

“阿誠,我有點急事要出門,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果然,又是為了見那個人。

我轉身背對她,閉上雙眼不願多言。

姜玥一整天杳無音信。

翌日,陳叔告知我,姜玥將和沈予安另覓住處,這裡留給我。

身後只剩短短一月光陰,我不甘心被困在這座牢籠。

夜深人靜時,趁陳叔入睡,我用繩索從窗邊溜出,然而獲得自由那刻,才發現無處可去。

寒風刺骨難耐,我咬牙裹緊單薄的衣衫,朝著小雪消失的河邊走去,絕不能讓它孤獨地沉睡河底。

我傾盡所有積蓄僱傭了搜救隊,深夜的河畔寒意刺骨,風聲呼嘯入髓。

搜救人員精疲力竭,最終無奈地搖頭:

“陸先生,沒有發現。”

小雪或許在責怪我,整夜搜尋毫無結果。

付清費用後我揮手讓他們離開。

獨自佇立河邊,凝視漆黑的水面,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

“小雪,爸爸真的很抱歉。”

淚水打溼了腳下的泥土。

記得它生前最害怕下雨天的寒冷,如今卻永遠躺在冰冷的河底。

都是我的錯,無盡的自責與折磨讓本就虛弱的身體雪上加霜。

一陣寒風襲來,我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我的呼吸漸漸困難,意識逐漸模糊。

【也許撐不到那一月期限,今夜就將在此消逝,也罷,就讓我陪著小雪吧。】

“陸誠!”

姜玥怎麼找到這裡?

她急忙脫下外套為我披上,將我趕緊往醫院送。

【她為何會如此焦急?她不是早已不再愛我了嗎?】

趕到最近的醫院時,我已高燒39度,渾身滾燙。

醫生嚴厲指責:

“不懂得照顧自己嗎?還有你這個女朋友,連基本的關心都做不到?”

我掙扎著推開她的手,艱難地開口向醫生解釋。

“我們已經分手了。”

8.

姜玥語氣很冷:“阿誠,你就這麼想跟我分手?”

我住院了,每天在醫院裡昏睡。

輾轉奔波的姜玥臉色略顯疲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當我以為她睡著了,準備悄悄溜走時,她忽然睜開眼。

她漆黑深邃的眸子裡透著一絲陰鷙:“想去哪兒?”,語氣冷得像冰。

我轉過身不願看她:“隨便去哪,只要離你遠遠的就行。”

她起身落了鎖,將窗戶緊閉:“你現在身子這麼虛,還在這折騰什麼?幸虧陳叔及時通知我,不然還真讓你跑了。”

她陰沉著臉:“要是再敢亂跑,我可不會管你死活。”

本就不稀罕你管。

我冷漠道:“死了倒也痛快。”

“阿誠!”姜玥猛地站起,眼中閃過慌亂。

“別說這種話。”

我閉上眼不再作聲,終究是要分開的……

就像姜玥註定會愛上另一個人那樣,她現在的關心,不過是愧疚作祟罷了。

“姜玥,我的死活跟你再沒半點關係。”

“不論你想幹什麼,我都會把你看牢,你身體不好,別瞎折騰好嗎。”

還剩兩週。

困在這地方,也不知沈予安什麼時候就會遇見女主,讓姜玥也嚐嚐求而不得的滋味。

姜玥大概是擔心我想不開,給我另找了個地方。

【也罷,樂得清淨自在。】

只要沈予安不出現,我或許還能保持幾分清醒。

我的咳嗽一天比一天嚴重,躺在床上的時間越來越多,稍微走動幾步就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這病怕是沒救了。

連繫統也焦急地提醒:

【宿主,按理說不該有這麼嚴重的反應,就算被抹殺,在那之前也不該受這種罪。】

這是心病,況且我本就不想活了。

姜玥經常過來探望,但我們之間早已無話可說,大多數時候都是相顧無言。

她在這裡待的時間漸長,我猜測沈予安可能已經遇見女主了。

今天陽光正好,萬里無雲。

我難得開口:“姜玥,我想去外面散散步。”

她輕輕“嗯”了聲,讓人帶我出去。

可就在門開的瞬間,我又一次逃走了。

姜玥顯然沒料到我病成這樣還惦記著逃跑。

我早有計劃,只要能出這個大門,甩開姜玥的人,就能遠走高飛。

但很不巧,這次剛逃出去就落入他人之手。

9.

陰暗潮溼的地下室瀰漫著黴味,我被扔在牆角。

兩個壯漢對著照片反覆確認,眼前一片模糊,已經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我淡然道:“要我命就直說,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他們充耳不聞,繼續用聽不懂的方言交談。

許久,他們才走到我面前,舉著手機問:“你是沈予安?”

搞錯目標了啊。

“不是。”

旁邊的男人立刻慌了:“看來抓錯了,他跟沈予安完全不像啊,怎麼辦?”

領頭的瞥了他一眼:“先留著這個,說不定有用,趕緊去找沈予安。”

我打斷他們:“留我也是白費力氣。”

“你憑什麼這麼說?”

我語氣平淡:“不用你們動手,我也快嚥氣了。你們跟姜玥有過節?”

男人生硬地說:“姜玥毀了我們的生意,這筆賬得算清楚。”

原來是商業紛爭,但我已經提不起興趣,靠著牆閉眼休息:“呵,我也恨她,真巧。”

一個手下興奮地喊:“查到了,這小子是姜玥的前任,陸誠。”

“這下有好戲看了。”

又圍上來幾個人:“小白臉長得不賴,咱們玩玩?”

“看他病怏怏的樣,別玩出人命。”

“那就溫柔點!”

“我都快死了,能不能給將死之人留點尊嚴。”

但他們不講道理。

趁他們靠近時,我掙脫繩索,拿起旁邊的木棒朝他們頭上一陣亂敲,隨即拔腿就跑:

“我雖然病著,但腦子還清醒,你們綁我,難道我就該乖乖等死嗎?”

“快追,別讓他跑了!”

我拼盡全力往外跑,但終究體力不濟,腳下一軟就栽倒在地。

眼看木棍就要落下……

“喵!”一道影子從門外竄入,鋒利的爪子直接撓向那人的臉。

其他人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對準那隻貓,淒厲的貓叫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忽然有一個人影出現在門口,帶著凜冽殺氣的聲音響起:“你們不是找我嗎?我來了。”

我勉強抬眼,“姜玥?”

她果然找來了。

10.

大概是綁匪報錯了目標,姜玥誤以為抓走的是沈予安,這才不顧一切獨自前來。

“等你好久了,終於捨得露面了,咱們也該算算這筆賬了。”

姜玥神色冷峻地走到我身邊,語氣中帶著責備:“不是說過別到處亂跑。”

“我哪知道你得罪了人,還會被抓來當替罪羊。”

姜玥輕嘆一聲:“有我在這就夠了,你先走。”

我複雜地看著她:“沈予安根本不在這。”

“我知道。”

一隻銀白色的貓輕輕咬住我的衣角往外拖。

“你該不會真就一個人來送死吧?”

姜玥避而不答:“你快走。”

“誰讓你們走了?”為首的男人冷笑,幾個人堵住了出口。

男人露出狡詐的笑容:“姜總,我們是來談生意的,談攏了大家都好說。”

一份檔案遞到了姜玥手中。

姜玥仔細翻看著內容,忽然,她將檔案狠狠撕碎,碎片紛紛揚揚:

“做夢。”

話音未落,她已經朝出口方向衝去。

“攔住她!”

“砰——”

伴隨著悶響,鐵棍重重砸在了姜玥的膝蓋上。

她悶哼一聲,卻還死死抓住我的手,趁著混亂將我推出地下室。

但姜玥再快也敵不過一群壯漢,又是一記重擊,她重重摔倒在地。

“姜玥!”

“姜總!”

姜玥的人及時趕到,衝進地下室。

陳叔攙扶起倒地的姜玥,沈予安也緊跟著衝上前:

“玥姐,你受傷了嗎?”

姜玥臉色蒼白卻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麼大礙,別擔心。”

即使這種時候她都能對著沈予安笑得出來。

我看著她的傷腿:“別硬撐了,剛才那下子夠狠的。”

陳叔和沈予安陪姜玥去看醫生。

而地下室的人也被警方一網打盡。

“喵~”

銀白色的貓兒朝我輕輕地叫了一聲。

“多虧你相助。”

低頭準備摸它時,我看見它前爪上的菸頭燙痕。

是小雪,它是小雪!

“小雪,你還活著!”

我蹲下緊緊抱住它,小雪用頭蹭著我的手臂。

倒數七天。

有小雪相伴,這個空蕩蕩的房間不再寂寞。

小雪會叼來玩具球讓我陪它玩,也會依偎在我腳邊撒嬌。

它偶爾,還會頑皮地撕咬抱枕、扯爛紙巾。

11.

聽說姜玥的腿傷很重。

幸好治療及時,沒有惡化,不然那條腿可能真就保不住了。

但我覺得,她的腿應該沒什麼大礙。

畢竟姜玥還經常過來,給小雪帶些玩具和零食,順便確認我有沒有逃跑的念頭。

我內心總想問她,小雪為什麼活下來了?或者她隱瞞我的原因。

但每次話到嘴邊,姜玥就找理由溜走。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倒數第二天,姜玥來陪我吃晚飯。

我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的新傷,她下意識拉了拉袖子遮掩。

心道:【八成是暗中又為沈予安做了什麼傻事吧。】

“姜玥,陪我去看月亮吧。”

以前說好等她身體好了,我們就去山上賞月,許下永遠在一起的願望。

姜玥彷彿察覺到什麼,難得地點頭:“好。”

月朗星稀的夜晚。

姜玥說,今天月光好美。

我沒告訴她,這樣美的月光,以後我都看不到了。

最後一日。

零點一過,我便輾轉難眠。

起身,不知不覺地走到書桌前,我突然想翻開那本相簿,回憶與姜玥的點點滴滴。

她為我撐傘,我將寫著聯絡方式的紙條偷偷塞進她的口袋。

面對我的主動,她雖然抗拒,但還是會在我睡著時幫我蓋被子,吩咐人給我熱飯,記住我所有的喜好。

我看見她將我名字寫在紙上疊成星星,小心翼翼地收進玻璃瓶。

看見她陪我去收容所看望那些流浪的小動物們……

她會在朝陽升起時向我吐露心聲,會偷偷描繪我沉浸讀書的模樣。

她說,我是她第一個也是唯一愛過的男孩。

我相信她曾經真心實意地愛過我,曾毫無保留地靠近我。

只是……我已經沒有時間,也失去了繼續的勇氣:

“小雪,對不起,終究要丟下你了。”

我輕撫小雪的頭,小雪似乎預感到什麼,緊貼著我,眼裡滿是悲傷。

“我知道你捨不得我,可是,小雪,我必須離開了。”

比起死亡,我更懼怕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

12.

我把小雪的食盆裝滿。

剛走到窗邊,卻來了位不速之客:

“真是稀客,沈先生。”

沒想到這世界最後一面,會是他。

“有些關於姜玥的事,我們得聊聊。”

我冷冷的說:“我覺得咱們沒什麼可說的。”

“阿誠,我對姜玥也有感情。”

我神情恍惚了一瞬,一切突然明朗起來。

沈予安欲言又止:

“我們都被系統選中了,難道你就這樣認命嗎?”

我望著他,眼神冰冷: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地想要挽留我?不過是因為你自私罷了。”

“你擔心我死後,你就永遠失去了成功的機會。”

“姜玥對我的感情還未完全消散。你嫉妒我們之間的過往,因為死去的人永遠都是最美好的。”

沈予安無言以對。

我勾起嘴角:“所以你希望我繼續活著,是嗎?”

“抱歉讓你失望了。”

我反手關上門。

寒風呼嘯的冬日,天空卻出奇地明亮。

系統對我說:【脫離這個世界吧。】

我閉上眼睛,縱身一躍,刺骨的寒意席捲全身。

即使是這個寒冷的冬天,也比不上此刻心底的涼意。

眼角餘光裡,姜玥瘋狂地衝向窗邊,白貓也緊隨其後。

“喵嗚!”

“阿誠!”

姜玥,下一世,我再來陪你。

13.

我近來總是夢到一位陌生的女孩。

那個身影總是站在落地窗前,神情冷漠。

很奇怪的是,雖然從未見過她,但每次相見都讓我心緒難平。

主治醫生告訴我,是因為我長期昏迷導致記憶缺失,。

這讓我困惑不已。

一年後。

在廢棄的工地角落裡,我遇見了一隻奄奄一息的白貓。

它對我毫無戒心,只消一聲呼喚,它就跟著我回了家,我給這隻白貓取名小雪。

每天傍晚,小雪都會陪我守在窗前。

我在等待,無望地期盼著。

彷彿命運會像送來小雪一樣,讓我重遇夢中那抹身影。

14.

沈予安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我的生活。

我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只要試圖違抗劇情,就會遭到報應。

若不是我,就是阿誠要承受痛苦。

去年阿誠那場重病,就是因為我拒絕照顧受傷的沈予安而招致的懲罰。

我不敢再與命運抗衡,失去阿誠的念頭令我恐懼。

臨近離開的那天,又一次撞見沈予安。

我以為只要說些絕情的話,按照劇情疏遠阿誠,就能保護他。

事實卻截然相反,每次遇到沈予安,阿誠總是情緒失控。

日復一日,我不斷告誡自己,別再讓阿誠受到傷害。

我告訴自己不能迷失,也拒絕再被劇情操控……

每當傷害阿誠或看他受傷,我就用菸頭灼燒手臂。

似乎唯有這樣才能保持神志清醒。

我天真地以為——等沈予安的劇情結束,我和阿誠就能幸福地生活。

可阿誠的身體還是日漸虛弱,為了救他,我最終選擇與系統交易。

等他醒來時,我將失去自我意識,完全淪為劇情的傀儡。

沒想到,阿誠竟會選擇如此決絕的方式離開人世……

他墜落的瞬間,我感到意識正在消散。

還好,還好,他終究是回去了。

阿誠,原諒我的懦弱。

15.

街道上,細雨紛紛揚揚地飄落。

我沒帶傘,和小雪在雨中漫無目的走著。

一個女人搖著輪椅靠近,將傘舉到我頭頂。

“一起吧。”她輕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