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市的最後一天。

段遲還是不服判決準備上訴。

他找到段硯禮。

這段時間,段遲名下的財產全部被凍結,從人人尊敬的段總,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天塹般的落差折磨得段遲一點人樣都沒了。

“段硯禮,我是你老子,你對我就這麼狠心?!”

段遲目光如炬,憤怒衝破理智,幾步衝上前,握住段硯禮的肩膀,牙齒都快咬碎了。

“你不就是想要公司麼?我給你,你不能讓我去坐牢,你要養我,我會和高美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離婚,你要報復,儘管報復到她和段淳身上!”

段硯禮冷漠地甩開他的手。

“我要的,是公道。”

段硯禮堅決不撤訴,並補足了私下查詢的證據,把段遲錘得翻不了身。

法院駁回上訴請求,維持院判,涉案人高美和段遲判處刑罰。

喬疏影偽造證據意圖為殺人兇手脫罪,判處兩年有期徒刑。

判決一下,喬疏影笑出了聲。

如今已經是敵蜜的高美眼眶泛紅,恨恨地瞪著她。

“都坐牢了你還笑得出來?”

喬疏影染血的唇角扭曲著向上揚起,喉嚨溢位破碎的甜膩笑聲。

“只是兩年而已,兩年後,我還可以去找硯禮,這輩子,我都要纏著他。”

……

段硯禮拿著判決書,從京市回到了滬市。

他隻身一人,買了鮮花元寶,到公墓去看亡母。

碑前,段硯禮肅然起敬,將判決結果唸了一遍,又點火引燃,眼裡折射火光。

“媽,我為您討回公道了。”

四周,有風起。

吹拂著他的臉頰和髮絲,段硯禮凝著墓碑上恬靜的笑臉,心底最柔軟的一塊,消散了一團黯然。

人心隔肚皮,識人不清是常事,及時抽離,為時不晚。

記憶裡,這個溫柔恬靜的女人為了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容忍了段遲給她的傷害。

段硯禮給她掃墓,低聲道。

“媽媽,下輩子一定要記住,你首先是你,最後才是其他。只有你自由、快樂,幸福,真正愛你的人才會開心。”

……

段硯禮為白珊珊準備了一場盛大求婚。

玫瑰星雲在整座城市天幕炸開,映出花海,照亮了整片夜空,全程所有廣告屏都被徵用,為段硯禮的求婚做點綴。

所有人被這排場震撼,拿出手機拍攝,媒體爭相報道,他以全世界做見證,向白珊珊求婚。

段硯禮單膝跪在飄滿玫瑰花瓣的風裡,開啟絲絨盒,深情款款。

“珊珊,你願意嫁給我嗎?”

白珊珊感動得無疑複雜,她說不出話,一個勁地點頭。

在所有人的見證和祝福下,他為白珊珊戴上了戒指。

求婚現場上了新聞。

某女子監獄,晚上七點半是固定看新聞聯播的時間,這場婚禮引得房間裡的人羨慕不已。

角落裡,一雙幽深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枚戒指,胸腔澎湃,苦澀如潮水一般湧上,如蛆附骨狠狠地撕咬著。

喬疏影捂著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呢喃。

“不……這不可能,硯禮只愛我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