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的哥哥?”

陳順一愣。

沒想到白家的人這麼快就到了他們這裡。

果然,還是低估了龍國式婚姻關係當中,門當戶對這四個字的根深蒂固。

“白露的信我們收到了。”

“不管怎麼樣,都要感謝你們一家的照顧。”

牢房裡面沒有多餘的椅子,白宇索性盤腿坐在了地上。

“感謝就是用這樣的方法?”

陳順四下看了看。

“抱歉。”

“這件事情太過突然,家裡一時接受不了。”

“不過已經沒事了,白露已經答應回燕京,我也會告訴縣醫院的人,讓他們幫忙處理,最遲明天你就可以出去了。”

白宇對陳順說著。

“她答應回去了?”

“那就好!”

陳順頓時鬆了口氣。

“你希望她回去?”

白宇不解的看著陳順。

陳順眼裡的高興不是裝出來的。

“當然!”

“她怎麼能一輩子在村子裡呢?”

“當時知道知青回城的訊息以後,我就極力想讓她回去,她的性格你應該也瞭解,只要做出了決定,根本不會變。”

“跟個犟驢似的。”

陳順對眼前這位大舅哥倒沒有太多反感。

雖說有一些高幹子弟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傲慢,但陳順能感覺出來,這個大舅哥對自己並沒有太大的敵意,反而是真心感激比較多。

“犟驢?”

“還真是貼切。”

白宇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突然感覺眼前這個陳順,並沒有洪院長說的那麼不堪。

很聰明,但說話卻很謙和,也很實在,見到自己不卑不亢,既沒有因為自己的身份就刻意諂媚,也沒有顯得唯唯諾諾。

“其實從我個人而言,我很希望能在婚姻上尊重妹妹的選擇。”

“可是很多時候,像我們這樣的家族是沒法自己做主的。”

“說句真心話,白露這幾年在青山村插隊,多虧你們一家的照顧,我非常感激。”

“我這個妹妹,是我們白家最對不起的人,這幾年吃了不少苦,家裡希望她能迴歸到正常生活中,所以讓她回燕京,實在是迫不得已。”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但你放心,有任何條件,我們白家都會盡力滿足你!”

白宇嘆了口氣說著。

陳順看著白宇的眼睛,他明白,如果不是因為白露的關係,這種人物根本不會拿正眼瞧自己。

白宇這個大哥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性情中人,實屬不易。

“不用,我什麼都不需要。”

陳順毫不猶豫的擺了擺手。

“不管你這話是不是真心的,我都要謝謝你。”

“你能識大體,放棄你們的關係,我代表我們家表示感謝。”

“這是我們一家的一點心意,另外我們可以在縣醫院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你的戶口也可以遷到城裡。”

白宇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陳順。

沒想到這件事情這麼順利就解決了,陳順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嚯,這有五百塊錢啊。”

“白家真不愧是大戶人家,出手就是大方。”

陳順開啟信封看著裡面厚厚的一大摞錢感嘆著。

白宇瞥眼看著陳順的表情,默默搖了搖頭。

到底還是農村裡的人,見到這麼多錢就挪不開眼了。

心中不免對陳順輕看了幾分。

“不過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沒有要跟白露分開的意思。”

陳順把信封遞了回去。

“嗯?”

白宇一愣。

“我只是說白露回燕京是好事,並沒有說要分開。”

“畢竟,我也要去燕京的。”

陳順對白宇說著。

“你也去燕京?”

“你還是別想了,這個條件我們白家是不會答應的!”

白宇沒想到陳順有這麼大的野心,竟然想借助他們白家,一躍到燕京去。

這麼一看,和自己妹妹在一起,恐怕是他蓄謀已久的!

怪不得洪主任說此人趨炎附勢,當真是個小人啊!

“跟你們白家有什麼關係?”

“我要去燕京是我自己的事,沒有你們白家,我照樣可以在燕京闖出一片天地!”

“甚至如果不是等白露她們知青返城,我早就去了。”

陳順並不知道洪院長對他的評價,有些詫異的看著白宇。

不明白白宇為什麼突然變了臉色。

“你打算自己去燕京闖蕩?”

“為了白露?”

白宇難以置信的看著陳順。

“對。”

“我明白,你們不答應這門親事,是因為看不上我而已。”

“那我能不能換個理解,只要我能讓你們白家看得上,這婚事是不是就沒有問題了?”

陳順慢慢問道。

“這……”

白宇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看不上陳順自然是真的,但你想要白家看的上?

就憑你一個人?

“有志向是好的,但現實是冰冷的。”

“我很欣賞你的志氣,你……算了,你去闖也可以,這是我的電話,如果遇到什麼問題,隨時打電話給我。”

“你好自為之吧。”

白宇搖了搖頭,起身準備離開。

“先等一下。”

“有沒有紙筆?”

陳順叫住了白宇。

“你要寫什麼?”

白宇拿出了一個本子和一支鋼筆。

“我來得著急,什麼都沒帶。”

“白露身體不好,還沒有完全恢復,你們回去以後,按照這個藥方繼續給她用藥,最少三個月,就能根治的差不多,這事不要大意。”

“另外再給她準備一套針灸的毫針,她知道怎麼做。”

陳順一邊說著,一邊把藥方給白宇寫了下來。

他相信憑藉白家的實力,弄到這些藥材輕而易舉。

“你是中醫?”

“我妹妹得病了?什麼病?”

白宇連忙問道。

“你們回去帶她檢查就知道了,我不太方便直接跟你說。”

“白露就拜託你了。”

陳順對白宇說著。

“嗯,放心吧。”

白宇把那張藥方謹慎的收起來。

又看了看陳順放在一邊的信封,白宇詫異萬分。

這可是五百塊錢!

足夠一個農村家庭好幾年的收入,他竟然這麼幹脆就拒絕了?

突然覺得陳順身上有股莫名的魄力和自信,就算在燕京那些高管子弟身上也都不曾感受過。

這個陳順,真是有些不簡單,哪裡像一個農村出來的普通青年?

妹妹啊,你的眼光,還真是厲害啊。

且行且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