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向前的心臟猛地一跳,死死盯住那塊岩石。

那上面刻著的,不是什麼複雜的圖騰,也不是什麼文字,就是一個圖案!

一個簡潔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力量的圖案——赫然是一個抽象的龍頭!

線條剛硬,寥寥幾筆,勾勒出的卻正是他費盡心血,和劉靜反覆推敲才最終定稿的,“龍騰”手機背後的那個標誌!

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巧合?還是陷阱?

這裡怎麼會有“龍騰”的標誌?難道是“龍抬頭”的人留下的記號?

那個只透過一次電話,連面都沒見過的神秘“龍抬頭”?

韓向前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後背卻驚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是“龍抬頭”的人,那這山洞裡藏著的,又是什麼?

看這陣仗,絕非尋常。

可他現在還有選擇嗎?

山頂的爆炸聲雖然暫時驅散了追兵,但警察肯定正在合圍搜山。

外面天羅地網,硬闖出去希望渺茫。

這個突然出現的,帶著“龍騰”標誌的山洞,即便透著詭異,卻仿似成了眼下唯一的變數,唯一的生路!

拼了!

韓向前咬緊牙關,劇痛的左臂仿似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壓低身體,藉助茂密的樹木和岩石的掩護,一點點朝著那個隱蔽的山洞入口挪動過去。

越靠近,那低沉的機器嗡鳴聲越發清晰,還夾雜著金屬敲擊和人聲低語,聽不真切,卻讓人心頭髮緊。

洞口的守衛依然警惕不時掃視著外面的動靜。

韓向前把自己的呼吸都壓到了最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裡面的人。

終於他挪到了距離洞口只有十幾米的一處灌木叢後。

這個位置剛好能透過藤蔓的縫隙,看到山洞裡面的一角。

微弱的燈光下山洞內部空間似乎不小,巖壁粗糙,但地上卻鋪設著某種金屬板材。

幾臺他不認識的機器正在運轉發出嗡嗡的低鳴,旁邊有人影晃動穿著統一的深色工裝正在忙碌著什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機油和某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

這裡到底在幹什麼?秘密工廠?

就在他凝神細看試圖分辨那些機器的用途時,一個守在洞口附近一直背對著他的守衛仿似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身來!

那守衛的動作極快帶著一種軍人般的警覺,目光銳利地掃向韓向前藏身的這片區域!

韓向前的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停滯了,整個人緊緊貼在冰冷的岩石後面,一動不敢動!

那守衛的視線掃過他藏身的灌木叢,停頓了仿似只有一秒又仿似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韓向前的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被發現了?!

韓向前的呼吸幾乎停滯,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受傷的左臂傳來一陣陣抗議般的劇痛,但他強行壓制下去,仿似一尊潛伏在暗處的獵豹,準備隨時應對最壞的情況。

那個守衛銳利的視線好比探照燈,在他藏身的灌木叢區域來回掃了兩遍。

韓向前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目光帶來的壓迫感,冷汗順著額角滑落,浸溼了鬢角。

就在韓向前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暴露,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那個守衛的視線卻仿似被什麼東西吸引,微微偏轉了一下,看向了旁邊的另一處密林,然後,他竟然就這麼若無其事地轉回了身,繼續背對著這邊,好比剛才那一下銳利的掃視從未發生過。

是沒發現?還是……故意放過?

韓向前的心臟劇烈跳動,他不敢確定。

這片刻的“安全”是陷阱,還是機會?

他沒有時間猶豫。山頂爆炸的餘波未平,警察的搜捕隨時可能蔓延到這個山谷。

賭!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遲疑。

趁著洞口另外幾個守衛注意力還在別處,他壓低身體,好比狸貓般無聲無息地從灌木叢後閃出,用最快的速度,卻又儘可能不發出聲響地衝向那個被藤蔓掩蓋的山洞入口!

十幾米的距離,在他此刻感覺好比穿越生死線。

那個背對著他的守衛仿似毫無察覺。

韓向前成功地閃進了洞口,濃郁的機油和化學試劑味道撲面而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洞口的光線很暗,適應了一下,他才看清裡面的景象。

山洞內部被極大地拓寬了,巖壁上鑲嵌著照明燈,發出昏黃的光。

地面確實鋪著金屬板,幾條簡易的傳送帶正在緩緩移動,旁邊是幾臺大型的,他從未見過的精密機器,正在發出低沉的嗡鳴。

十幾個穿著統一深灰色工裝的人正在機器旁忙碌著,動作熟練而沉默,每個人都仿似流水線上最精密的零件,專注於手頭的工作,對突然闖入的韓向前仿似視而不見。

但韓向前的心卻在看清他們手中忙碌的東西時,瞬間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些人手裡拿著的,正在組裝除錯的,赫然是一部部手機!

而那些手機的外殼,那種熟悉的質感,那種獨特的按鍵佈局,還有背後那個若隱若現的,線條剛硬的抽象龍頭標誌——

竟然全都是“龍騰”!

這裡,這個詭異的山洞深處,竟然在秘密生產“龍騰”手機?!

而且看這規模,看這些機器的精密程度,這絕不是華強北那些“揹包客”能搞出來的組裝線!這是一條真正的,隱藏在深山裡的現代化手機生產線!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龍抬頭”到底是誰?他怎麼會有“龍騰”的設計圖紙?

甚至建立了一條比他自己原本規劃的還要先進的生產線?

韓向前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眼前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正震驚間,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沒有任何預兆,仿似鬼魅般出現。

“韓向前,韓總,對吧?等了你很久了。”

韓向前渾身汗毛倒豎,猛地轉過身!

韓向前猛地轉身,右手下意識地護在了身前,左臂的劇痛讓他動作有些變形,但那股久經沙場般的警惕性絲毫未減。

在他身後幾米處,站著一個男人。

這男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身材不高,穿著和裡面工人一樣的深灰色工裝,臉上戴著一個遮住了大半面容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