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啦!

蘇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幾乎要炸開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撐住,但是事實就是他確實撐住了!哪怕身體已經一點一點破碎,他依舊沒有後退一步!

不只是他的身體在破碎,就連那個強者的身體也在一點一點破碎!

這強者固然有銅皮鐵骨的法術,但是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體內的氣血本來就不多,現在沒有辦法繼續支撐這個法術,所以他的肉身也在一點一點破碎。

蘇雲感覺身上的壓力總算是小了下來,他也終於有了時間去看看,這到底是誰。

等到看清楚,他好一陣驚訝。

他道:“姚大人?這麼巧!”

姚大人也看向蘇雲。

他畢竟是一個煉虛期的強者,雖然也受到了明珠蒙塵的影響,但是影響並沒有想象之中那麼大,他還是可以認出來蘇雲的,此時氣若游絲道:“是你?你……”

說著,他的肉身忽然之間開始潰敗,血肉竟然散開,融入了蘇雲的身體之內。

“這是什麼情況?”

蘇雲也有一些驚疑不定。

這太奇怪了,對方明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氣血竟然開始朝著自己的身體交融了,這讓他的功法開始瘋狂運轉,要消化這些氣血。

這簡直就是一種恐怖的灌頂,對方哪怕是已經油盡燈枯了,依舊有大量的氣血,讓蘇雲的身體開始發脹。

他的血修修為開始不停提升,提升到了煉氣中期,煉氣後期,煉氣巔峰……

他身上的那些傷口開始癒合,很快就沒有了之前的疲態,但是卻比之前更胖了!

就連一邊的兩個神明也不明所以。

他們見過一顆金丹提升修為的,都城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提升方法,直接把對方給吸乾了!

姚大人太虛弱了,低吟:“我在山裡遇到了一些人,在搶一個死去的女人,但是他們都打在一起,只有我伸手,去拿那個女人手裡的罐子,被人一拳打飛,就成了這樣,小友,快點救我,等我回去,讓你當官!”

蘇雲明白了,這是體內的氣血被八卦爐給煉出來了。

他對當官什麼的,沒有任何的興趣。

畢竟當官本來就是給這些人當狗,要一起魚肉百姓。

哪怕不想魚肉百姓也不行,之前的遙遠,就是他的前車之鑑,讓他做什麼就要做什麼,否則自己的性命被對方用氣血掌握在手裡,不聽話就是找死!

他笑了起來,道:“姚大人啊,我的手裡也沒有什麼靈丹妙藥,看來只能讓你去死了。”

“不要!”姚大人吐了一口血,竟然開始抽泣,道:“你一定要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給你承諾,我一定會讓你坐擁榮華富貴的。”

但是蘇雲對榮華富貴沒有任何的興趣。

更何況這些人所謂的榮華富貴,是建立在無數枯骨上面的商業帝國。

害死數不清的人,只為了讓自己好。

很多人都想做這樣的人,但是蘇雲不想。

他笑道:“姚大人啊,你就安心去吧,你放心,未來我肯定會把姚家人也都殺了,過來給你陪葬。”

說話之間,姚大人的骨頭竟然也開始破碎了,化成了氣血,要融入蘇雲的體內!

蘇雲現在已經把姚大人攔了下來,都城氣血總是朝著他的身體之中湧,他實在是撐不住了,恐怕要被活活撐死!

好在這時候,他竟然突破了!

就這樣水靈靈地突破了!就像是一個堤壩被衝破了一樣,沒有水到渠成,只有大力出奇跡!

突破築基期需要的氣血可不少,剛剛蘇雲吸收掉的那些氣血都消失的一乾二淨,整個人都瘦了下去。

築基期和煉氣期相比,有什麼不同呢?

他體內的氣血上限增長了三倍!力氣也在繼續上漲。

現在他的力氣少說有三千斤!

更多的氣血融入他的體內,他就這樣吸收,竟然把姚大人整個人都給消化了,就連骨頭渣滓都沒有剩下!

蘇雲這才坐倒在地上,看了看周圍。

周圍除了有一點點的血痕,再什麼都沒有剩下。

他問土地公公:“土地爺爺,能看到鬼魂嗎?”

土地公公搖頭:“沒了,鬼魂恐怕被罐子吸收了,只剩下一點殘魂,讓他有一點點的意識,殘魂維持不住,已經徹底碎了。”

但是蘇雲還是有一點心驚肉跳。

之前那種不祥的預感竟然還是沒有消失。

蘇雲道:“我還是有點心慌,你們兩個重新看看,肯定有什麼痕跡留下來。”

土地公公試了試,用了遠處土地廟裡面剩下的一點神力。

但是依舊看不出來。

“真的沒有什麼痕跡留下,你睡吧。”土地公公道。

但是蘇雲還是有些擔心。

周圍還有一點點血跡,他想把這些血跡清理一下。

但是清理了很久很久,始終沒有辦法清理乾淨。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姚大人散出去的那些血實在是太腥臭了,而且哪怕是挖掉一層土,裡面還是有,不管挖多深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根本清理不掉。

土地公公道:“別清理了,這兒只是有一些血跡罷了,又不是說他們可以用這麼一點血跡追查到你的身上。”

蘇雲點頭,回屋子裡睡了。

老牛站在一邊,靜靜看著他。

蘇雲摸了摸它的腦袋道:“牛叔,你覺得我現在這種不祥的預感是怎麼回事?”

老牛道:“哞哞!”

蘇雲皺眉:“不可能吧,土地公公和帝江都已經說了,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我覺得應該不會被他們抓到才對啊。”

老牛也道:“哞哞哞!”

蘇雲點頭:“說得對,還是睡吧,剛剛這事情,還是挺消耗我精神的。”

說罷他就睡了。

第二次,他起床,伸了個懶腰,一邊運轉自己的功法,一邊出門去買菜。

他看到街上有不少人,看到這兒的血跡,都有一些納悶。

“這是什麼情況啊,哪來的這麼多血?”

“不知道啊,怎麼家家戶戶的牆壁上都是?”

那可是煉虛期的血修,體內的氣血如海,散出去,把附近半里地的相比和門窗都給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這太嚇人了,讓他們不明所以。

所以他們都找了過來,找到了張三家門口,這邊就是血跡的源頭,血最多,其他人家的牆上都只是被濺射出去的一點點。

不過蘇雲的身上反而沒有,因為他身上的血都是丹藥,已經被他的肉身吸食的一乾二淨。

“別看了,要做什麼就去做,這兒昨天晚上可能是死人了。”

張三也出來了,打著哈欠,讓蘇雲不要理會。

蘇雲點頭道:“我要去買菜做飯,最近閒了下來,修煉也不需要一天到晚打坐。”

所以今天張三和他一起出了門,去逛街散心。

蘇雲站在張三的身邊,忽然就感覺十分的安心。

回想起張三以前的所作所為,他始終感覺有些嚮往,道:“三叔,等我變強了,也想像你那樣,出去攪起風浪。”

張三哈哈大笑:“這種事情做起來很危險的。我之所以沒有死,還是因為手裡有一個功法,但是你不一樣,你的手裡沒有掌握任何他們想要的東西,留著你也沒有任何的價值,所以你要是落在他們的手裡,肯定要死的。”

蘇雲道:“死什麼的,我不怕,我就怕到死都沒有做一件大事。”

張三拍了拍他的腦袋:“我曾經見過很多亡命之徒,他們都說過這樣的話,但是在我殺他們的時候,他們怕得要死,屁滾尿流,給我磕頭認錯,讓我放了他們。”

蘇雲好奇:“你說那些當官的?他們也不是亡命之徒啊。”

張三搖頭:“你太單純了,覺得世界上就只有那些當官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嗎?實際上大夏這麼多的修士,不是好東西的人多了去了,很多人從遊商的手裡買了仙門散,開了一個仙門,然後就入了魔道,為非作歹,這種人我見了,也是照殺不誤的。”

說著,他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道:“這些人總是說,他們之所以入魔道,是有原因的,覺得修行太苦了,所有的資源都被那些當官的掌握了,要麼給他們當走狗,要麼就只能停留在底層,他們不甘心,他們也想做強者,所以就入了魔道。”

蘇雲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魔道不是出了名的不怕死嗎?聽說這就叫做魔道的覺悟,知道自己哪怕有一天死了,也是理所應當。”

張三哈哈大笑:“所以我才說,這都是他們吹牛的!說的時候說的多好聽,等到死的時候,一個比一個害怕。”

蘇雲仔細想了想,覺得或許真的是這樣,等到自己要死的時候,也會害怕,會後悔。

畢竟昨天他以一人之力擋下姚大人的時候,就以為自己要死了,其實也是害怕的。

但是這最起碼說明,真的到了那種時候,他還是會衝上去的。

他道:“哪怕是要死,我也要去做。”

張三拍了拍他的腦袋,笑道:“好,有你這句話就好,到時候你想走了,跟我說一聲,到時候你幫我辦件事情。”

蘇雲好奇:“和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有關係?”

“對,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我出不去,還是需要讓你幫我去做。”

蘇雲點頭:“好,到時候我肯定會告訴你的,不會不辭而別。”

“這就好。”

張三喝著酒,去賭場溜達了。

以張三的本事,去賭場也是輸錢。

但是輸錢就輸錢,張三根本就不怕,大不了打一頓,繼續賭。

之前他已經做過這種事情了,對這種流程十分的熟悉。

蘇雲目送他離開,開始在街上糾結,買什麼菜。

今天他不想吃肉了。

畢竟昨天晚上體內的氣血太充足了,讓他的修為都提升了這麼多,他很飽,還是需要吃點蔬菜。

“接下來,我就要開始著手修煉元門了。”蘇雲嘀咕。

他的血門提升的太快了,瞬間提升到了築基期,但是元門卻沒有跟上。

按照之前他見過的,接下來必須要讓元門跟上,要是繼續修煉血門,等到血門提升到了結丹期,元門沒有跟上的話,他恐怕就要死了!

心裡想著,他的手忽然就不受控制,朝著其他地方伸了出去。

一個不小心,竟然就捏到了一個女人的屁股!

“啪!”

那個女人回過頭來,給了他一巴掌,道:“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非禮我!”

蘇雲低著頭,臉紅到了極致,趕緊道歉。

等到女人走了,他感覺渾身都有一些難受,道:“怎麼回事?剛剛我的手怎麼自己朝著那邊伸出去了?”

說著,他的腳也不聽使喚了,要亂走一通。

但是這又是怎麼回事?怎麼盡是這些奇怪的事情?

土地公公道:“你的血門比元門高出來了一個境界,就是這樣,元門會開始反噬你。”

“不過現在只是一點小小的反噬罷了,不會讓你死,就只是像是如臂使指那樣,大道會控制你的身體,要是現在你的血門已經到了結丹期,元門還只是煉氣期的話,就不是這麼簡單的反噬了,你的四肢都會不受控制,就連內臟器官也會不受控制,誰幹誰的,誰走誰的路。很快你就會像是五馬分屍一樣,整個人都會裂開,化成一片一片的碎片!”

蘇雲明白了,努力控制了一下,讓自己不要去做一些荒唐的事情,買了一些素菜,就要回家。

但是還沒有回到家裡,他就看到門前被人圍著,徹底封鎖了起來。

有一大批的官差前來,還有一個人騎著高頭大馬,眼裡都是冷漠,看著地上的那些血跡,眼皮子一顫一顫的。

他太憤怒了,道:“這是我四哥的血,是誰殺了我四哥!”

蘇雲看著這一幕,也是右眼皮不停狂跳。

沒想到這些人這麼快就找過來了!

帝江道:“這種大人物的家裡肯定都是準備了魂燈的,人死燈滅,所以他們在人死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在朝著這邊趕路。”

州城距離這邊並不近,有兩千多里地!蘇雲還是想不明白,他們怎麼能一晚上就趕過來。

帝江指著那個人騎著的大馬道:“那是一個異獸,大概相當於煉虛期的修士,應該就是那個人的靈獸,那是一個獸修。”

獸修可以控制兇獸,和兇獸溝通,讓兇獸幫忙戰鬥、

一般情況來說,獸修的身上都會帶著好幾頭兇獸。

之所以沒有看到其他的兇獸,是因為獸修的手裡都是有“靈獸袋”的,這種袋子可以把靈獸裝進去,讓靈獸在裡面生存。

這是隻有獸修可以用的寶物,也只有獸修和靈獸一起聯合起來才可以做的出來。

正是因為有這匹馬,所以這個人才可以這麼快來到這邊。

“大人,我們查不出來,是什麼人殺了老爺,但是老爺是煉虛期的強者,肯定不會是小人物乾的。”一個官差朝著大馬上面的那個姚家人彙報。

姚家人冷冰冰道:“看來是一個老手!不但殺了人,還要滅魂,但是他要是以為他這樣就可以躲過律法的制裁,那就錯了,大錯特錯!”

“真以為我們姚家的寶物是擺設?等我回去,找我姚家先祖借用寶物過來,一定可以找到那個兇手!”

姚家寶物?

聽到這個詞彙,蘇雲有一點納悶,不知道會是什麼東西。

但是土地和山神知道。

姚家先祖舜帝活著的時候,他們也都是活著的。

“姚家的寶物,乃是舜帝做出來的寶物,名字叫做‘異空鏡’,可以幫人修行。”

但是蘇雲不明白,一個幫人修行的東西,有什麼用處?

土地公公道:“異空鏡可以回溯一切,並且加以分析,讓人看清楚自己修煉之中犯的錯誤,踏上正確的道路,一旦異空鏡被拿過來,放在這兒一照,就可以看穿一切,看到你吞掉那個人的過程。”

他的明珠蒙塵雖然厲害,但是對於這種大人物來說,是遮掩不了自己的臉的,也遮掩不了別人的思想。

要是等到那時候,他肯定要被抓到。

蘇雲沒說話,轉過頭去,朝著反方向走。

“要去哪兒?不回家了嗎?家裡那些人還等著你回去做飯呢!”

土地公公提醒蘇雲,還以為蘇雲這是被大道控制,要亂跑。

蘇雲道:“不回去了。”

“不回去?去哪兒?”

“逃吧,在他拿到異空鏡,查清楚真相之前,我最好離開。”

蘇雲的內心也有一些苦澀,道:“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昨天晚上我會有那樣的預感,原來一切都是命中註定,我註定無法回家了。“

他想去其他的城鎮,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整個大夏都被朝廷和各地的官府控制著,所以不管是城裡,還是普通的鎮子裡面都是不安全的。

雖然蘇雲會明珠蒙塵,但是遇到強者還是沒有辦法,總會暴露。

暴露就要死。

唯一的路只有一條。

那就是前往天山府的府城。

府城建立在塔里木河的旁邊,有一個碼頭。

在碼頭裡面坐船,就可以順流而下,到時候再坐上船,就可以順著黃河,前往其他州。

很明顯,雍州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他殺了一個姚家的煉虛期強者,這樣的強者放在整個姚家之內,也是中流砥柱,他殺了這種人,雍州肯定都會通緝他。

哪怕是到了外州,也還是會通緝,但是外州畢竟不是姚家的地盤,到時候相對來說還是會安全很多。

而他前往州城的方式有兩個。

第一個是繞道。

繞開整條天山山脈!繞行幾千裡!途中還要經過許多其他的府城。

夏國有三百府,三百個府之間都是有一道界限的。

這界限並不是說只是一個區域性的劃分標誌。

而是一道屏障,別說是凡人了,哪怕是強者也跨越不過去。

必須要透過一層一層的通關文牒才可以過去。

這種辦法明顯是行不通的。

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穿越整個天山山脈,到對面,就可以進入府城!

他什麼都不多想,直接朝著北方,要進入桃山,從桃山再進入天山。

“你也不帶一些行李,就要進山?這樣不好吧。”

土地公公有些擔心。

帝江更擔心。

他是天山山神,是天山的靈,知道天山之中有多少兇險。

蘇雲什麼都不準備,直接闖入天山,實在是太冒險了。

蘇雲平靜道:“只能這樣去,不能回家,要是回家收拾東西,拿著包裹離開,他們一眼就可以看出來我是要逃命的,直接就把我抓了。”

他始終都表現的十分平靜,並不是說他真的很平靜,而是裝作很平靜罷了。

因為他一旦慌張,肯定就會被其他的官差帶走,到時候還是一個死字。

唯一的辦法,就是這樣平平靜靜進山,不要聲張,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很快,他就來到了桃山,直接沒入無窮無盡的大山之中。

走啊走,走了片刻,他忽然聽到了一道牛叫聲。

他有些驚訝,朝著聲音看了過去,竟然是自己的老牛。

老牛最近總是進山,也不怕死,沒想到今天也來了。

老牛也很開心,道:“哞哞哞!”

蘇雲搖頭:“不,我不是來找你的,我遇到麻煩了,要穿過天山。”

老牛好奇:“哞哞哞?”

蘇雲點頭:“他們找過來了,雖然我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是他們卻可以用舜帝留下來的寶物檢視昨天晚上的事情,到時候我就要被他們發現了,所以必須要早點離開,在他們發現是我乾的之前,跑得沒影。”

老牛低下了頭,道:“哞哞!”

蘇雲笑道:“不用你拉我。”

老牛很倔強:“哞哞哞!”

蘇雲無奈地坐了上去,一人一頭牛,就這樣進入了深山。

……

張三家。

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小楊等人幹了活,回來休息,但是並沒有見到蘇雲。

小楊道:“怎麼回事?蘇雲跑哪去了?不是說要做飯嗎?”

最近那邊早上不供飯,只有晚上供飯,所以他們早上回來還要吃飯的,平常都是蘇雲做飯,等到他們回來,就可以經有了熱氣騰騰的肉拌麵可以吃了。

今天蘇雲跑哪兒去了?

神九兒搖頭:“不知道啊,今天早上出去買菜,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她也有點餓了。

為什麼蘇雲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