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霄的三爺依舊和之前一樣精神。
他過來,詢問那些官差:“怎麼樣,找到發錢的人了嗎?”
那些官差搖頭:“發錢的人沒有找到,但是最近縣城確實來了一些鄉里人,過來買東西,很多商鋪的生意更好了,布莊的布匹賣的更多了,屠宰場裡面的肉也都傾銷一空,這些賤民明顯有錢了,肯定是那個人在發錢。”
三爺嘆了口氣,咬牙切齒道:“那都是我們林家的錢啊!都是我林家的錢!這個森口,拿我們林家的錢裝大方?就應該把那些錢都搶回來!”
官差頓了頓,道:“大人啊,你確定?”
三太爺立馬改口:“我就是隨口一說。”
他們只是猜測,那個人發了林家的錢。
真相如何,有待商榷,所以還是得小心行事!不能把整個桃花鄉都給得罪了。
畢竟五十年之前的那場屠殺,已經給他們林家帶來了不可磨滅的負面影響,總是有這樣的影響不好,萬一桃花鄉乃至於桃源縣的人都跑了,他們林家要承受多大的損失?
所以啊。
忍了吧。
他冷哼一聲道:“沖霄,你這方法不管用,沒有抓到人,那個人明顯還在發錢,但是就是找不到,難不成,還能躲藏在鄉里,或者是躲藏在山裡?”
縣衙裡面的林沖霄已經有些絕望了,因為三爺說的,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個人就躲藏在山裡,或者是躲藏在鄉里。
而且,還有可能不在桃花鄉里。
這麼大的地方,想要找一個人,不要說是他們這個小小的林家了,哪怕是神仙來了也做不到。
他嘆了口氣道:“三爺,我放棄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說,什麼事?”
林沖霄道:“我最寶貝的那個孫子林青玄已經死了,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保住我最小的一個女兒,前幾年剛剛出生,太小了,死了太可憐,也算是給我林沖霄留一個種,怎麼樣?”
三爺道:“這個問題不大,只要不是男人就行。”
說罷,他把門開啟,裡面很快就有一個七八歲的女娃出來,雖然歲數小,但是那一雙眼睛左看右看,充滿了靈性。
她甚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了,開口道:“以後我家就沒有了,你就是我太爺爺了。”
三爺也有一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女娃竟然這麼聰慧。
他也點頭:“放心,太爺爺會對你好。”
他抱起這個女娃,叮囑林沖霄:“你千萬不要想著逃跑,否則遭殃的就是我們整個林家。”
林沖霄點頭,還心存幻想:“萬一那個人找到了呢?”
三爺嘆了一口氣。
萬一?
你這個假設是不可能存在的,你根本想象不到那個人的手段,清除所有的蛛絲馬跡,哪怕是我這樣的大修士都做不到。
有人甚至懷疑,是最近進入天山的一些人做的,說是那些魔道實在是看不下他們林家做的惡事了,所以特意這樣做,也算是一點警告。
這樣的人想要藏起來,怎麼可能會被我們這小小的林家發現呢?
他道:“你等著吧,今天下午,姚家人會過來,親自審訊你這件事情的細節。”
說罷就抱著小姑娘走了。
蘇雲和神九兒坐在外面吃瓜,感嘆道:“以後咱們桃源縣可以變天了!”
神九兒點頭:“這是好事,來一個新的縣太爺,肯定可以讓我們桃源縣的面貌煥然一新。”
蘇雲搖頭:“我覺得不然。”
“為什麼?”
“蛇鼠一窩,沆瀣一氣。別指望這些人會為那些吃苦受難的人著想,他們心裡想著的,只不過是怎麼把這些人手裡的錢合情合理地拿走罷了,讓這些人永遠在地裡安安靜靜吃苦。”
神九兒點頭,她是吃過苦的人,所以對此很贊同。
她道:“我覺得那個女娃跑了,太可惜,要是有機會,我們應該把那個女娃也做掉。”
蘇雲笑了起來,和神九兒對了一掌,道:“對,就應該這樣,吃著林家的飯長大,哪有無辜的?他們的出生就帶著骯髒!”
要是放在以前的話,蘇雲肯定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
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自從經歷了那些豪門滅門的事情之後,他就看開了,這些歲數小的,沒有一個好東西,甚至比那些成年人還要險惡!你給他們留了性命,也就是放虎歸山。
所以必須要斬草除根。
就是他們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掉那個小女娃。
讓帝江和土地公公託夢,讓林沖霄三爺把那個小女娃掐死,估計已經不管用了。
畢竟這些世家一個比一個狂傲,在他們看來,所謂的老天不過是一個笑話,要是真的存在的話,也只能成為他們的走狗。
他們不可能會為了一個走狗弄死自家人的。
只能看看以後有沒有機會,有機會就要弄死,不能留情。
看著林沖霄三爺暫時離開,蘇雲和神九兒坐在這兒也沒事做,就出去逛了逛街。
街上有很多小吃和小玩具,兩個人走在街上,蘇雲吃了糖葫蘆,就帶著神九兒去喝油茶。
蘇雲端著油茶,嘿嘿笑道:“你看,這東西只有咱們天山府這邊的才好喝,你試試。”
以前神九兒也很少吃這些東西,喝了一口,果然好喝。
隨後蘇雲又帶她吃了一些麵皮,麵筋,烤肉……
現在他畢竟已經是修士了,可以進山除妖,相比以前,富裕了不止一星半點,吃一次兩次的話,這些東西也都可以放開了吃。
縣城裡面的吃食比他們桃花鎮的吃食好吃多了,兩個人吃完了一條街,然後給這些小吃排了名,神九兒嘴裡嚼著糖葫蘆,黏糊糊道:“還是糖葫蘆最好吃,第一!”
蘇雲點頭:“我覺得那個用小西紅柿和草莓做出來的糖葫蘆比山楂的好吃。”
“我覺得還是葡萄的更好吃一些,聽說我們雍州的葡萄是最好的葡萄,做成糖葫蘆最好吃!”
兩個人就此爭吵了起來,吵著吵著,遠處竟然變得熱鬧了起來,路上的所有人都被清理,站在兩邊,不許靠近中間。
蘇雲抬頭看去,道:“有熱鬧要看了?”
果然,他們看到了一輛獸車。
這獸車實在是太大,太豪華了,有兩章多寬,也有兩丈高,簡直就像是把一個小樓放在了獸車上。
拉車的都是兇獸,是八匹四不像的怪物,力大無窮,可以輕易拉動這個獸車。
上面張燈結綵,裡面坐著幾個少年少女,還有一個老者,正襟危坐。
少年少女們探頭看著外面的景觀,一個個搖著頭:“這就是天山府嗎?怎麼這麼落後?簡直就像是窮鄉僻壤。”
那個老者平靜道:“這兒不是天山府,這兒是桃源縣,只是天山府的一個縣罷了,快點坐回來,不要讓外面的人看到了你們的臉,這些人心思不純,說不定看到了你們的臉,改天把你們抓走敲詐我們姚家。”
“我們有護衛跟著,還能被他們抓走了?”
“不好說,之前你們堂哥不就被抓走了,最後雖然回來了,但是也變成了一個廢人。”
那些小孩趕緊把頭縮了回去,在獸車裡面玩鬧。
蘇雲讚歎:“這就是姚家,和其他家族一樣,比其他家族還要謹慎。”
當然了,蘇雲也不否認總有人想要抓了他們的後人敲詐。
比如他現在也有現在的想法。
但是對方要是太謹慎,就不行了,自己肯定不能動手。
這時候帝江開口了:“蘇雲,藏起來一些,不要讓那個老東西看到了。”
土地公公也道:“那個老東西是煉虛期修士,必須要小心一些,不要讓他盯上了。”
蘇雲點頭,拉著神九兒躲藏在眾人身後。
蘇雲道:“姚家人過來了,肯定要審問劉天韻的事情,我們不要靠得太近,躲遠一些。”
神九兒道:“不怕,我們都會明珠蒙塵。”
蘇雲道:“還是要害怕一下,那個老東西是煉虛期,一個不小心,我們就要暴露了。”
神九兒有些驚訝:“煉虛期?煉虛期強者竟然過來了?”
煉虛期乃是第六境。
這樣的強者,哪怕是放在姚家,肯定也是一個強者。
畢竟雍州姚家最強的,也不過只是一個和合體期巔峰修士罷了,只比煉虛期高出來一個境界。
她覺得煉虛期強者過來,肯定有問題。
蘇雲道:“或許還是因為山裡的寶物,還有那些天才死掉的事情。”
兩個人說著,忽然有一匹妖獸瞪著蘇雲和神九兒。
兩個人不說話,只是把明珠蒙塵運轉到了極致。
按照李四的說法,這個法術一旦圓滿,哪怕是煉虛期強者也發現不了他們的根骨和修為。
他們兩個人在明珠蒙塵上面的造詣實在是太高了,已經不是圓滿境界可以形容了,所以哪怕是合體期強者過來,都發現不了。
那些兇獸全都駐足,讓裡面的大老爺十分不高興,詢問車伕:“出什麼事了?怎麼停了?”
“不知道,這些馬都不跑了,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東西。”
“發現了什麼?”
裡面的大老爺總算是從裡面出來了,拍了拍這些兇獸,順著這些兇獸的目光,看向蘇雲和神九兒。
蘇雲和神九兒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裝作一副高興的樣子,蘇雲激動地抓著神九兒的小手,開心道:“大老爺在看我們!你看,大老爺在看我們!太榮幸了!”
神九兒也歡呼起來:“大老爺,給予我好運吧!”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隻白色的小狐狸,長著九條尾巴,從車下爬進了車裡。
神九兒不知道那是誰,但是蘇雲知道。
九尾姑娘!
九尾姑娘受了傷,但是身上也沒有藥,進入了獸車。
九尾姑娘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蘇雲相當清楚!
這是想要吃幾個人補補!
但是普通人有什麼好吃的呢?
一群凡人,沒有任何的根骨,氣血也少的可憐。
要吃自然要吃這些大世家的孩子啊!吃著味道好,而且氣血更多。
九尾姑娘朝著蘇雲看了眼,狡黠一笑。
蘇雲已經明白了九尾姑娘的意思,趕緊撲了上去,道:“大老爺,你們來我們這兒,給我們帶來了好運,我帶你在桃源縣逛逛吧!”
神九兒不知道蘇雲是什麼意思,但是也跟著一起這樣做,歡歡喜喜,和蘇雲一起高呼。
姚家強者皺眉,繼續盯著兩個人,仔細感應了一番。
他覺得,這些兇獸一起盯著蘇雲和神九兒,肯定有原因。
這段時間他們姚家的天才們進入了天山之後,就消失不見,現在都沒有回來,他認為多半死在裡面了。
這些兇獸盯著蘇雲,說不定是因為蘇雲和神九兒的身上有他們姚家天才的味道和氣息。
難道是因為這兩個人殺了他們姚家人?
但是他仔細感受,始終感受不到這兩個小人兒身上有什麼氣息。
不過是兩個凡人罷了,怎麼可能殺得了他們姚家人?
那些姚家人可都是築基巔峰的小高手啊,而且還有一個已經突破到了結丹期!
絕對不可能被一個凡人擊殺。
他拍了拍這些兇獸,道:“你們感覺錯了,他們身上沒有任何的氣息,不過是兩個凡人罷了。”
蘇雲繼續道:“大老爺,你想逛逛我們桃源縣嗎?我帶你逛呀,我對桃源縣可熟悉了。”
姚家強者冷哼一聲,道:“沒時間,快滾!”
他一發話,就有人過來,把蘇雲和神九兒趕走。
隨後,他掀開簾子,回到了獸車裡面。
下一刻,獸車裡面就爆發出來一聲慘叫。
“不!”
他那些後人,還有家族的天才早已經死了!獸車裡面只剩下一些血跡!
他咆哮一聲,猛然噴出一口血,差點栽倒。
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自己就只是出去一小會,再回來,他這些後人就都死了。
他沒有任何的感知,這些人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就這樣死了。
“是誰殺了我姚家人,給我查,給我查啊!”
他咆哮著,外面的人這才知道。
裡面的姚家人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他們什麼都沒有看到,姚家人就這樣死了?
獸車後面跟著的那些飛魚服官差都闖入進去,只看到一些血跡。
“怎麼可能?”
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妥,這些小主人就這樣沒了?
姚家強者呵斥:“給我查!”
“但是……”
這些官差都有一些為難。
讓他們查?
怎麼查?
要是有一點線索,他們還能查,但是現在沒有任何線索,想要查,根本不知道從何查起。
“怎麼查?不是有鬼修嗎,讓鬼修給我問!”
但是他們已經問不了了。
因為蘇雲已經讓帝江和土地公公用罐子把那些鬼魂都吸收得一乾二淨,沒有任何的痕跡留下。
這些人不可能查到的。
事實在朝著蘇雲的想法發展。
這些護衛之中就有鬼修,但是看了很久很久,都沒有找到任何鬼魂。
“奇怪,怎麼沒有鬼魂呢?”
官差皺眉,想不明白。
姚家強者怒道:“難道是剛剛的兩個人?那個小姑娘和那個青年。”
官差們道:“您是說,他們兩個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殺了這些天才,您還不知道?”
“這該是有多強大啊,恐怕是那些仙人,甚至有可能是神明!您確定是他們兩個?”
姚家強者也是一愣。
是啊,他真的是糊塗了。
要是真的是那兩個,他們少說都是仙人!可以一把手把他們姚家滅門!
但是總要找到兇手啊!
畢竟這些天才裡面還有他的孫子,找不到他怎麼能甘心?
在他的命令下,那些差人只能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跑。
……
蘇雲拉著神九兒的手,朝著縣衙跑,一邊跑一邊道:“趕緊找個地方,我們坐下來吃東西,看戲!”
神九兒眼睛眨巴眨巴:“看什麼戲呢?看他們查案?”
蘇雲笑道:“自然要看他們審訊林沖霄啊!”
“他們審訊林沖霄,肯定不可能在外面審訊,要在縣衙裡面審訊,到時候縣衙的大門一關,我們什麼都看不到,怎麼看?”
“自然有辦法看。”
此刻帝江已經溜到了縣衙之中,等著看審訊現場,他可以給蘇雲等人轉述現場的審訊情況。
以前土地公公並不能繪聲繪色地把一些人的話語轉述給蘇雲,但是帝江和土地公公不一樣。
帝江識音律,善歌舞,對聲音的模仿十分到位,現場發生了什麼都可以模擬出來。
蘇雲等著姚家大老爺過來。
他們最終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來到了縣衙。
林沖霄三爺親自接待,在縣衙裡面恭候已久,趕緊迎了上去,笑呵呵道:“姚大人,我們恭候多時,您終於來了。”
姚大人一張臉漆黑,咆哮道:“你們天山府這是怎麼回事!我們姚家人來一個死一個!你們就沒有盤查過天山府之內的問題嗎!”
林沖霄三爺皺眉:“來一個死一個?這話怎麼說?難道最近又死人了?”
姚大人難掩痛苦之色,嘴唇都在顫抖:“我帶著我們姚家的十三個天才而來,剛剛全都死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什麼時候?”
林沖霄大驚失色,不敢相信。
姚大人親自帶人來,那些小輩竟然都死了?
姚大人道:“就是剛剛!我離開了獸車,不過十來個呼吸,全都死了!死在了我眼皮子底下!”
林沖霄皺眉:“姚大人,大家都是世家,你總要按照朝廷的規矩來不是?那些人死在了你的眼皮子底下,你怪我?你怎麼不把三年前姚家老祖宗在朝廷失利的事情也怪罪在我的頭上?”
姚大人臉黑了,咬著牙道:“好,這個虧我吃了,你們把劉天韻給我交出來!這是死在你們林家眼皮子底下的人,你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
三爺做出一個“請”的手勢道:“劉天韻和林雲霄一家人全都死在了桃源縣,您自己去審問,林沖霄就在衙門裡面關著。”
“哼!”
姚大人一甩自己的衣袍,進入衙門,讓人把門關上。
他來到了大牢,見到了林沖霄一家人,還有師爺和縣丞一家人,全都在。
他坐在大牢之外,一拍驚堂木,道:“列位,我今日來,要一個人,劉天韻。”
這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但是牢房裡面的人全都是靜靜跪著,一句話都不說。
畢竟大家都知道,劉天韻早已經死了。
一個死了的人,他們要怎麼交出來?
“啪!”
姚大人又拍了一次驚堂木,怒道:“人呢!給我交出來!”
林沖霄就讓人把劉天韻的屍體帶了過來,屍首分離。
姚大人皺眉:“人死了,兇手呢?”
林沖霄道:“沒找到。”
“去問鬼魂!”
林沖霄平靜道:“鬼魂早已經沒了,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就連手印都沒有留下。”
姚大人沉默了片刻。
這跡象,和姚家天才們死後的跡象一模一樣。
就只是那麼一會兒罷了,竟然就被殺了靈魂,魂飛魄散!
這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有火沒處撒,道:“人死在了你們這兒,你們這些當官的查不清楚,責任在誰?”
林沖霄看了一眼三爺身邊帶著的小丫頭,哪怕是很難,還是開口:“責任在我。”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女兒。
從那個小丫頭的眼睛裡面,他看不到一點憐憫和悲傷。
他忽然就有一點後悔了,沒想到自己搭上一家人的性命,只是換了一個白眼狼的倖存。
但是哪怕知道孩子是白眼狼,他作為一個父親,還是沒辦法拉著女兒一起死。
況且,他認為自己女兒要是死了,實在是有些冤枉。
姚大人又道:“既然如此,把這桃源縣的官差全都換一遍好了,你們為那些死者陪葬!”
說出這一番話之後,要大人的內心忽然之間就變得舒暢了不少。
剛剛他的孫子也一起死在了那場災難之中,他滿腔怒火無處傾瀉,現在讓這三家人一起為自己孫子陪葬,終於讓他內心變得通暢。
“就這樣定了?不再想想?”旁邊的官差詢問。
姚大人點頭:“全都殺!就這樣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