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詳細地給蘇雲描述了一下淨修的本事。
淨門可真是一個可怕的仙門。
他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原地,施展法術,其他人就會變成砧板上的魚肉,哪怕淨修拿著刀去砍,其他人都不會反抗。
蘇雲聽了,情不自禁就開始瑟瑟發抖,已經打算跑路了,大不了進山去躲躲,讓劉家人以為自己和那個劉家大天才一起死在了山裡。
土地道:“你聽他胡說!他自己就開了淨門,專門用來止戈,讓天山地皮上不爆發衝突和戰爭。不過止戈的法術是高層次淨修的法術,築基期的淨修,只有輔助的本事。”
蘇雲有些氣惱,但是帝江卻樂得哈哈大笑,在原地跳舞。
傳說帝江能歌善舞,高興的時候就是這樣,果然如此,明明只是一個形似黃色口袋的東西,跳起來竟然有一種奇特的美感。
蘇雲不想理他,就聽土地的,還是土地公公靠譜。
土地道:“淨修的煉氣期法術,是淨化自身的,名字叫做‘白璧無瑕’,最剋制毒修的毒素。
“築基期的法術叫做‘刮骨療毒’,專門清理各種毒害,詛咒,比如你身上的血契咒術,淨修就可以幫你清除。”
蘇雲恍然大悟,道:“這麼說來,毒修咒修等等仙門,豈不是成了最大輸家?”
土地笑道:“錯了,這話就大錯特錯,相剋的仙門多的是,你已經見了,夢門和驚門,刀門和劍門,火門和水門,數不勝數。
“你能說夢門遇到驚門,就毫無用武之地?也不是這樣,這些仙門完全相剋,純粹看自己的本事,修為一樣,就要看誰把法師理解的更加深刻。”
蘇雲恍然大悟:“所以說,她能不能解開那兩個人身上的毒,還要看自己的本事?”
“就是這麼一回事,你先不要急著離開,先在這兒等一會看看,要是她解了毒,你肯定鬥不過,要是她解不了毒,你就進去把他們三個都殺了!”
為什麼現在不闖進去呢?
因為蘇雲害怕那兩個中毒的人還有其他的手段,尤其害怕兩個人是灰修,灰修的煉氣期法術就是明珠蒙塵,可以像自己這樣隱藏修為。
貿然闖入進去,生怕兩個躺著的人忽然就跳起來,給他致命一擊。
必須要先觀察。
土地公公道:“他們自己也會展露修為抵抗毒素,期間我們會感受他們的修為。”
蘇雲穩住心神,仔細聽房間裡面的動靜。
“沙沙!沙沙!”
裡面的聲音十分刺耳,只是聽著就會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是在刮骨療毒!據說這法術是古時候的醫修扁鵲建立,但是後來被淨修學了去,他們可以不割肉,直接控制其他人體內的元力化成刀,刮骨淨化詛咒和毒素。
除了這沙沙聲,自然還有兩個病號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
一道道的慘叫,傳遍四野,撕心裂肺,猶如殺豬一樣!
劉天韻呵斥:“不要叫!提起所有的修為抗衡!”
兩人果真展露了所有的修為抗衡。
山神土地長舒了一口氣,土地道:“只是兩個普通修士,沒有遮掩修為,都是煉氣巔峰。”
蘇雲小聲問:“知道仙門嗎?”
帝江搖頭:“不知道,仙門乃是大道之門,藏天匿地,不讓人發現,必須要等他們用法術才能知道仙門。”
這讓蘇雲有些遲疑,加上聽,觀測情況。
就這樣刮骨半個時辰。
劉天韻終於停手了。
有秩大老爺問:“成功了嗎?”
劉天韻不回答,反而冷冰冰道:“八叔,你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出賣了我們,才從裡面出來的。”
有秩大老爺怒道:“汙衊!這是純粹的毀謗!侄女,我們是你長輩,你怎麼能這樣汙衊我們!”
劉天韻怒道:“你們知道你們是長輩,還跟我撒謊?你們染的毒可不是普通的毒,這種毒吸一口就能毒死元嬰期大修士!你們怎麼可能可以活著回來?說!你們是不是出賣了我們劉家,苟且偷生!”
劉有秩真的感覺委屈。
他們明明什麼都沒有做,但是這侄女兒就這樣懷疑自己,太倒黴了。
他嘆了口氣道:“那個人和李神捕打的時候,我們就知道我們鬥不過那個存在,所以躲得遠遠的,別說是吸一口氣了,我們知道有毒,憋的死死的,只是和毒接觸了一剎那,就成了現在這樣,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進去看看。”
劉天韻嘆了口氣道:“這毒我淨化不了,沒有人可以淨化,剛剛我為你們刮骨療毒,反而讓毒素更加深入,你們馬上就要死了,恐怕只剩半刻鐘的命。”
“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有秩大老爺和師爺都有些悲愴。
他們被派遣過來,是為了稍稍盯著林家。
結果到頭來,這才幾天時間,他們就要死了?
沒人可以坦然接受死亡,他們兩個自然也不行。
“有辦法延長壽命嗎?”
“沒有,別想辦法了,越想辦法,你們死得越快,幸好那個人收手了,否則你們兩個人把毒帶出來,擴散開,足以在幾日之內,讓桃源縣屍橫遍野。”
劉天韻不再試圖治療,平靜道:“八叔,最後發揮一點餘熱,把你知道的東西全都給我說出來吧,動手的是什麼?是人?是妖?是靈?”
有秩道:“不知道,只知道里面的東西很危險。”
劉天韻有些不悅道:“遇上這麼危險的人,天羅多半要危險了。”
天羅就是那個進山的青年,全名叫做劉天羅,乃是他們劉家的第一天才,二十五歲已經是築基期,修為強大,行事謹慎。
但是一切花裡胡哨的行為,在這種恐怖存在的面前,都只有一個死字。
劉天韻道:“你應該跟天羅說清楚的,現在好了,天羅也要一起死了。”
劉有秩道:“不一定,天羅有人帶路,那是一個除妖師,在大山之間行走,這麼久都沒有出事。”
劉天韻道:“這麼說來,天羅就更加危險了,那種賤民對我們總是心懷不軌,肯定會加害天羅。”
她長嘆一口氣道:“八叔,你們兩個上路吧,等你們走了,我會去找那個除妖師的家裡人問話,不說就殺幾個,總能問的出來!”
又過了片刻,有秩和師爺總算是死了。
劉天韻不再等,開始往外走。
蘇雲有些驚喜。
看來自己可以避免一場惡戰,只需要殺了劉天韻就好。
劉天韻是淨修,擁有金骨和築基期的修為,兩個法術都沒有戰力上的提升。
他潛行到了門邊,用明珠蒙塵遮掩自己的一切氣息,就像一個人偶一樣,等著劉天韻出來。
下一刻,劉天韻開啟門,已經有一把刀切了過去。
劉天韻的反應也足夠快,想躲開,但是動作太遲鈍了。
蘇雲有樁功,又是突襲,在夜色之中恍若一道光劃破門窗。
“噗嗤!”
那顆瑩白如玉的腦袋已經掉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