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有些失望的蘇墨
苟道成聖,女魔頭竟想霸佔我 撈月亮的孤 加書籤 章節報錯
皓月當空,清輝遍灑,夜幕下的山林褪去了白日的喧囂,顯得格外幽深寂靜。
萬籟俱寂中,唯有蟲鳴與溪流的潺潺聲交織成一曲安寧的夜章。
一處清澈的小溪旁,篝火燃得正旺,橘紅色的火焰噼啪作響,跳動的火光將蘇墨的側臉映得明暗不定。
他隨手撥弄著面前的篝火,木柴偶爾爆開的火星飛濺,旋即又隱入夜色。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搖曳的火光,望向不遠處。
那方,江映雪正靜靜地坐在一塊光滑的青石之上,她的裙襬鋪陳開來,宛若月下初綻的曇花。
她雪白的雙足浸在清涼的溪水之中,任由水流輕柔地拂過腳踝。
她微仰著頭,凝望著綴滿星辰的夜空,眸光清冷,微微出神,不知在思索何事。
白日裡因陸遙川之事耽誤了行程,他們此刻身處密林深處。
據紫煙所言,此地距離最近的城鎮尚有不短的路程。
江映雪似乎也無意連夜趕路,於是他們便尋了這處有水源的地方,暫且歇下,將就一晚。
蘇墨收回目光,轉頭看向篝火另一旁的紫煙。
此時的紫煙,經過一番吐納調息,體內耗損的靈力已恢復了七七八八。
她肩上的傷口也經過了簡單的處理和包紮,用布條細細纏好,已無大礙。
她正抱著雙膝,身體微微蜷縮,貝齒輕咬著下唇,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緊張與敬畏。
白日發生的一切,在她心中只留下了兩個字——“好強!”
她無比確信,眼前這位看似溫和無害的蘇墨,絕對是一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元嬰期前輩。
正當她心神恍惚之際,蘇墨平淡而清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響起:
“今日,你所說能夠帶我找到忘川薊,是否屬實?”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絲審視。
他有些懷疑,這女子當時是為了活命,情急之下胡言亂語。
聽到蘇墨的問話,紫煙一個激靈,猛然回過神來。
她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挺直身子,恭敬地垂首道:“回前輩,晚輩絕不敢有半句欺瞞!所言句句屬實,那忘川薊,晚輩確曾在族中古老的卷宗記錄上看到過。”
“在何處可以尋得?”蘇墨追問。
“在忘川山谷。”紫煙的語氣無比堅定。
聞言,蘇墨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這個地名,與他施展神通時,在那塊神秘石碑上所見的景象完全吻合。
如此看來,對方並未撒謊。
“此地距離忘川山谷有多遠?”
聽及此問,紫煙的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她低聲回道:“回前輩,忘川山谷……與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恰好是相反的方向。若要前往,需得先經過林城,再從林城一路向西而去。”
林城?
蘇墨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印象,似乎白日裡被自己所殺的那名陸家子弟,便提起過這個地方。
“林城,便是那陸家的地盤?”他沉吟片刻,抬眼詢問道。
紫煙點了點頭,隨即又補充解釋道:“也不盡然。
林城由三大家族共同管轄,其中便有陸家與我們紫家,此外,還有著林城真正的主人家,林家。”
她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而後繼續說道:“我們紫家與陸家的實力,自然是遠不能與林家相提並論的。
傳言林家有一位老祖至今仍在世,修為高深到了何種地步無人知曉。
因此,表面上雖是我們三家共掌林城,但真正的掌控者其實是林家,我們兩家,許多時候也只是為他們辦事罷了。”
蘇墨瞭然地點了點頭,原來是這般盤根錯節的勢力。
他話鋒一轉,再度問道:“今日那人,為何要追殺於你?”
聞言,紫煙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她緊了緊懷抱,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她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物品,雙手捧著,遞到了蘇墨的面前。
她將此物呈上,心中其實忐忑不安。
她不確定蘇墨是否會見寶起意,直接將其奪走。
但她也明白,若對方真要搶,憑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阻止,無非是讓前輩多動一次手罷了。
白日裡,他斬殺陸遙川時那雲淡風輕的模樣,至今仍烙印在她心底,那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無法反抗的差距。
蘇墨伸手接過,將那物件託在掌心,藉著火光仔細端詳。
這是一尊造型古樸而奇特的雕像,非金非玉,材質不明,表面佈滿了玄奧的紋路。
蘇墨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他抬頭看向紫煙:“這雕像為何物?”
“回前輩,”紫煙小心地觀察著他的神情,解釋道,“這尊雕像乃是晚輩自一處海外古修士洞府中偶然所得。
其中……蘊含著一道極為奇特的法則之力。”
她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因為族中一位老祖修行遇到了瓶頸,急需此物進行參悟,因此晚輩便負責將其帶回家族。
只是不知為何中途訊息洩露,被陸家知曉,他們也想得到此物,這才對我一路追殺。”
說話間,她的心一直懸著。
蘊含法則的物品,對於元嬰修士而言,是夢寐以求的至寶。
若能參悟其中蘊藏的‘道’,便能大大增加勘破瓶頸、踏入更高境界的機緣。
這類寶物本就世所罕見,因此她極度擔憂蘇墨會動心,將其據為己有。
她甚至在心中打定了主意,一旦蘇墨開口,她便代表家族答應他任何要求,只求能保住這尊雕像。
然而,聽完紫煙的敘述,蘇墨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隨手便將那雕像遞還給了她。
“原來只是蘊含了一則‘道’的物品。”
他的語氣中,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失望。
這東西對他而言,確實毫無用處。
畢竟,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復刻出無數蘊含著更深奧法則的雕像。
紫煙有些木訥地接過了蘇墨遞回來的雕像,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看前輩的神情……似乎是有些失望?
沒……沒有看上?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巨震。
一件蘊含法則的至寶,前輩竟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