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老祖,居然會附在她的身上

若不是這位老祖自己說出來,她至今還不知這位老祖的真身在何處。

姑射雲心情有些複雜。

“放心,汝的身軀,本尊還看不上,本尊只需要吸收了這張弓內的先天射御道韻,便能重擺脫如今的狀況。”

“說不得,本尊還要借汝之身軀,重新孕育。”

虹的聲音響起,這讓姑射雲心中的緊張不禁放鬆下來。

然而,待她聽到後半句,面頰不禁有些發燙。

借她之身軀,重新孕育。

她至今連一個道侶沒有,這種事情,讓她如何與族人說。

而且孩子居然是自家老祖的意識轉劫歸來。

山谷木屋之中,冥河眸光閃過一抹異色。

果然是他!

只是虹所說的不可逆變數,是什麼?

冥河神色沉凝,心中那龐大的念頭迅速推演著關於虹的一切。

剎那之間,冥河神念透體而出,籠罩整個古虹山遺蹟。

不肖片刻,冥河雙眉一凝,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跡浮現在他的腦海。

轟!

一道波動自冥河的腦海中綻放,瞬間將他的心神‘拉扯’進去。

冥河意識微動,化作一道人形,眸光看向四周。

只見他此時正身處雲端之中,而下方,則是一那座山脈正是古虹山遺蹟。

冥河眸光閃過一絲精光。

旋即,冥河神念一動,身形隱沒在虛空之中。

時光飛逝,千萬年只如一瞬。

冥河如千古不化的雪山,矗立雲端,巍然不動觀察著整個古虹山遺蹟。

那破碎的古虹山,經過無數歲月的風吹雨打,已然改變了地貌。

而就在那冥河壩駐足的某一時間段,新生的古虹山外,來了一道人影。

那道身影,身穿一襲白色神袍,腦後懸掛著一輪神環,渾身氣息至剛至陽,煌煌霸烈。

只見那道身影,緩緩落到一道孤峰之上,俯瞰著整座古虹山脈,呢喃道:“沒想到,這古虹山自從那件事過後,居然還沒有誕生生靈,連天地本源都在本能的避諱著。”

雲端之上,冥河聞言眸光微動,看著那道神聖煌煌的偉岸身影,心中浮現一道名諱。

元陽皇主!

歷經大劫,他一尊大聖沒有隕落,反而成為了剪皇主級混沌魔神,倒是有些氣運。

遙想當初,他為了爭奪鳳翅神鏜,與雷帝法的天雷真君激戰,屠戮一眾神魔。

其中古虹山所屬的神魔,便曾經對天雷真君說過,元陽大聖於古虹山之間有些淵源。

起初,他也有所懷疑是真是假,畢竟他將古虹山覆滅,若是元陽大聖真與古虹山之間有些淵源,

恐早已經出手,將他鎮殺,為古虹山一脈復仇,但是,後來他根本沒有見過這尊元陽大聖。

只是後來他才從敖梵口中知曉,當日事情結束,是她神念入天庭,以祖龍的名義將這位元陽大聖震住了。

後來,他重新迴歸混沌魔神之境,便將此人所遺忘。

沒想到,居然又看到元陽大聖。

冥河心中念頭千思百轉,不過一剎那,便將心思收起來。

他倒想要看看這位元陽皇主想要幹什麼。

只見那孤峰之上,元陽皇主緩緩拿出一件形似玉符般的東西,眸光看著那件玉符,呢喃道:“當日,汝渡吾一程,今日吾便助汝歸來。”

話音落下,元陽皇主猛地催動法力,隨即將那玉符甩出。

音波乍響,狂風呼嘯。

整個古虹山中,彷彿地龍翻身一般,發出驚天轟鳴,震動億萬劫時光之地。

嗯?

雲端之上,冥河眸光微凝,俯瞰著下方的古虹山遺蹟。

只見此時下方大地,出現瞭如蛛網一般的深淵裂縫,密密麻麻。

而在那些裂縫的中間,浮現出一座數十丈寬的地洞。

那座地洞無比深邃,足足有數十萬劫時光之深,洞口散發著無窮地煞氣息。

下一刻,那孤峰之上的煌煌神聖身影,飛身一躍,落入那座地洞中。

雲端之上,冥河眸光如炬,瞬間洞穿那地洞深處。

在那深邃的地洞盡頭,有著一座巨大的古廟。

那座古廟充斥著蠻荒古樸之意,恢弘大氣,彷彿自失去的歲月中走出,道盡滄海桑田。

而在那古樸蠻荒的古廟中,一座十丈大小的石矗立石座上。

那石像。雙眸冷冽,面容虛無,張弓搭箭,遙指九天。

恍惚間,似有一股要將九天之上的日月射下來的感覺。

元陽皇主看著古廟中的那座石像,眸光微眯,隨後緩緩盤膝坐下,雙眸閉合,念動之間,手中捏出兆億印訣。

隨著時間流逝,古廟中虛空泛起一絲絲漣漪,似有什麼東西要打破虛無,踏入現實。

雲端之上,冥河神色微動,心中頓時明白了元陽大聖在做什麼。

這元陽大聖是要將虹從虛無中,接引回來。

在六道輪迴未出之前,洪荒生靈隕落,真靈便會化為灰灰,重新歸於虛無。

一般的混沌魔神還好,有人腦海中還有印象,隕落的混沌魔神可以藉此機會,逆轉死亡,重新踏入現實。

而那些已經虛無的普通真靈,則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但是,即便是那些隕落的混沌魔神,想要從真正的虛無中重聚,再次踏入現實,也需要足夠的時間。

時候到了自可重新歸來。

但是對於普通生靈?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之艱難的過程。

普遍生靈死亡,元神根本無法要從虛無中歸來,除非有混沌魔神級數的大神通者親自接引,否則,根本無法自虛無中歸來。

而且虹本就是後天射御大道之主,本身便是道祖級數的混沌魔神,修為強大,道行高深。

想要從虛無中歸來,自然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如今,更是有一尊皇主級混沌魔神在接引,虹歸來自然是再簡單不過。

但是讓冥河有些驚訝的是,這位元陽皇主親自接引歸來的虹,為何會在未來變成如此弱小?

甚至需要附身在一個後天生靈上?

冥河眸光流轉著一抹思索,片刻之後,一道念頭升起。

難道說這元陽皇主並不只是單單的想要接引虹主歸來。

這其中,難道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隱秘?

冥河眸光微沉,默然不語,陷入了沉思當中。

而就在冥河沉思之際,下方,那黑洞古廟中,虛空之中的漣漪愈發的擴大。

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氣息,自虛空之中傳來。

霎時間,虛空輕顫,滾滾神光自虛空之中迸發映照古廟一片光明。

石像之前,元陽皇主雙眸緊閉,手中印訣不停眉宇間,一股無形煞氣逐漸升起,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終於在某一刻,一聲沉重的巨響,迴盪在整個地洞之中。

剎那間,虛空炸裂,化作一座黑洞。

一股充斥著銳利的鋒芒氣息,自虛空之中。

瞬間,那股恐怖的氣息,席捲整個古廟順著地洞的隧道,直衝而上。

地洞之外,茫茫無人煙,大地崩滅,猶如蛛網。

陡然間,一股恐怖的氣息,自地洞中衝出。

轟!

那股氣息,鋒芒如一,貫穿天地,所過之處,如一支神箭,撕裂天地時空。

穹天之上,冥河俯瞰著下方,眸光閃過一絲異色。

“果然,變數!”

他神情淡漠,聲音冷漠鏗鏘,猶如金石碰撞刺耳。

只見下方地洞之中,道虛幻莫名的虛影緩緩自黑洞中的映現。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自古廟中綻放。

剎那間,猶如通天光柱,瞬間將那道虛幻莫名的虛影撕裂。

“呃啊…”

彷彿間,似有一道充斥著痛苦的聲音嘶吼。

石像前,盤膝而坐的元陽大聖,不知何時起身,神色漠然的看著那一幕。

“天皇紀中期,吾來到古虹山,得到汝之傳承與先天射日神弓。

最終在天皇大劫時,憑藉先天射日神弓,證得大道道果,成為了混沌魔神。”

元陽皇主聲音毫無情緒,冷漠的面容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然而,就在本皇以為自此之後,天大地大,任吾遨遊時,本皇發現先天射日神弓內,居然蘊含著汝的一絲痕跡。

汝的那一絲痕跡,卻要本皇將汝重新喚回,但是那時的本皇,已然是凝練出射御之道的道果的大聖級混沌魔神。

本皇若將汝重新喚回,那本皇未來該如何證得射御之道?

故而,為了將汝留存在先天射日神弓中的印記摧毀,本皇不惜加入地皇宮,成為他人屬神,請天帝地皇氏出手,將汝的那一絲印記摧毀。

而代價便是本皇,本皇加入地皇宮,成為地皇嶽鑑氏的屬神。

從那一刻,本皇心中便對汝不在感激,甚至誕生了恨意。

所幸,蒼天有眼,大道有情,古虹山得罪了那位轉劫歸來的道祖,而那位也在憤怒之下,將古虹山的一切覆滅,冥冥這中將本皇與古虹山的因果線斬斷。

自此之後,再與本皇無一絲干係。

而今地皇結束,人皇紀到來,本皇成了尊皇主,還重新獲得了自由,也該將汝這一絲隱患,徹底剷除。

汝一個已死之人,就不應該再度歸來。所以,汝死吧。”

元陽大聖聲音冷漠,隨著開口聲音愈發低沉,直至最後,竟然殺意激昂。

那黑洞之中,那道本就虛幻的身影,被那通天光柱貫穿,變得愈發的虛幻透明。

剎那間,古廟一震。

轟!

只見元陽大聖渾身衣袍獵獵,長髮亂舞,身軀倒仰,猶如一張大弓開闔,

旋即,一個神力鼓動,元陽大聖身軀狠狠的彈起,一拳隨之轟出。

轟!

瞬間一股磅礴無邊,煌煌霸烈的拳印,猶如一支神箭,貫穿黑洞之中,直接將那道幾欲消亡的虛影磨滅。

轟隆!

古洞一震,無數碎石崩裂,砸進那座古廟之中。

“哈哈……”

“自此之後,本皇便是唯一的射御之主。”

元陽皇主絲毫不在意,那被掩埋的古廟,隨後身軀一震,一道恐怖的氣息,撕裂大地。

元陽皇主化作一道神光,猛地自大地深處破土而出,回到地面虛空上。

“放心,射御之道,自此之後,只有本皇一尊道相。

說實在的,若不是修煉純陽大道的混沌魔神太多,本皇根本就不會看上射御之道。”

元陽皇主一聲幽嘆,隨後冷笑一聲,身形化作消失。

臨走時,他揮出一道神光,瞬間整個古虹山遺再度崩塌,無盡煙塵被狂風裹挾,沖天而起,滌盪穹天。

轟隆隆!

轟隆隆!

而在無盡煙塵與震爆大千之聲響中,那被掩埋的古廟之內。

那座坍塌的石像內,隱有一股波動迸發,撕裂大地,落在地面某處。

穹天某處,冥河眸光閃爍著一抹精光。

下一刻,那四周天地轟然一顫,冥河神色不為所動,隨後緩緩消失不見。

……

木屋之內,盤膝而坐的身影,睜開雙眸。

轟!

一道璀璨神光湧出,崩碎虛空億萬劫。

冥河眸光微動,瞬間那破碎的虛空中,如時光倒流般,轉瞬恢復。

“元陽!虹!”

冥河呢喃一聲,隨後眸光看向了那座盆地。

他嘴角泛起一絲莫名的笑意,屈指一彈。

瞬間,一道微不可查的血光進發,洞穿虛空,無聲無息的落在那盆地之內的姑射雲身上。

姑射雲無感無覺,此時正盤膝而坐,吸收著裂羽神弓之內的先天射御道韻。

而在那血光落入姑射雲體內之後,那縷血光彷彿一隻小龍一般,瞬間沒入她的腦海中。

那血色小龍睜著一雙眼眸,看著姑射雲腦海處,正在吸收先天射御道韻的虹。

旋即,龍尾微擺,融入在那先天射御道韻之中被虹吸入體內。

那虹的意識猛地一顫,好似要醒來一般。

然而,下一刻,一道血光綻放,將他的意識所籠罩。

瞬間,虹的意識緩緩恢復平靜下來,繼續吸收著那淵源不斷的先天射御道韻。

時光流逝,如白駒過隙,轉眼千萬年。

這千萬年來,姑射雲一邊汲取先天射御道韻,一邊煉化著裂羽神弓。

終於在某一刻,那裂羽神弓一震,金光大漲,無窮金色霧氣彷彿有靈一邊瘋狂湧入裂羽神弓。

盆地之外,那些姑射一族的女子,這千萬年她們一直在守在這裡。

那盆地之外的數百女子,看著瘋狂退去的金色霧氣,神色一驚。

“這是什麼情況?”

“會不會是族主在裡邊,發現了什麼?”

“吾等是否進去看看?”

一時間,一眾姑射女子色神色凝重,紛紛開口。

就在那一眾姑射女子面露擔憂之際,一道磅礴的氣息,自那盆地之內爆發,隨即向著十方擴散而去。

那股氣息,恍如神祗,充斥著先天不朽,純陽道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