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慕容嫣然回去跟綠娘交代了一番之後,就換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也是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娘子,女兒請上車!”

趙牧掀開簾幔做了個請的姿勢。

“貧嘴!”

慕容嫣然先把小夢曦抱到了馬車上面,然後自己也跨了上去。

趙牧坐在車轅上面,直接衝後面笑了一下:“娘子,坐好了!”

“嗯!”

“駕!”

趙牧直接抽起馬鞭,駿馬直接甩開蹄子就飛奔了起來。

裡面的慕容嫣然趕緊把女兒抱住,被嚇了一跳。

“趙牧,你慢點!”

“哦哦哦!”

趙牧無語,都說了讓你坐好了。

但是他還是將馬速放了下來,就這麼慢悠悠的朝大河奔去。

一路走了兩個時辰,趙牧也感覺到氣候越來越潮溼,聞到了空氣河水獨有的腥味。

隨著一陣波濤聲傳來,他拐過一片樹林,終於看到了讓他這輩子都感到震驚的畫面。

一條大河,放眼望去他都看不到對岸,這寬度不知道幾千米之遙。

奔騰的白浪從上而下,洶湧而澎湃。

河上是數不清的漁船,好像一片片樹葉,隨著波濤上下起伏。

聽著波濤的聲音,慕容嫣然和小夢曦也從車裡鑽了出來,看著面前寬闊的大河,兩人也全都被震住了。

她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

“娘子,震撼嗎?”

趙牧笑了一下,看出了他們的震撼。

“震撼!我從來沒見過這樣震撼的場景!”

慕容嫣然點了點頭。

這景象太震撼了。

“那你夫君給你賦詩一首如何?”

趙牧也是詩意大發,這等場景不裝個逼,真的對不起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好啊,那就恭請夫君大作了!”

慕容嫣然眼中亮起星光,趙牧的詩才她早有領教,如此場景正是要賦詩一首。

“爹爹,你還會做事啊?”

小夢曦也興奮的看著老爹,一臉的激動。

“做事可以,但是總得有點彩頭吧!”

趙牧微笑,裝逼也不只是為了裝逼,而是透過裝逼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如果只是一局牛逼,那就太操蛋了。

“你想怎樣?”

慕容嫣然的臉瞬間就紅了,想起來之前趙牧那首詠蜂,可是騙了自己一個吻呢。

“如果我做的還可以的話,你就答應我一個不過分的要求如何?”

看著慕容嫣然嬌俏的小臉,趙牧的嘴角微微彎出一個弧度。

“可以,但是這個過分不過分,由我說了算!”

慕容嫣然也不吃虧,怎麼界定由自己說了算。

“好,那我來了!”

趙牧站在車轅之上,遙望眼前的大河,緩緩開口。

“九曲大河萬里沙,浪淘風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銀河去,同到牽牛織女家。”

大周也有牛郎織女的傳說,同樣悽慘,同樣被人所同情。

趙牧這首詩直接就擊中了慕容嫣然的心。

她怎麼都沒想到,趙牧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做出如此氣勢磅礴又如此淒涼的事出來。

當真是絕了。

就算開竅,你這竅也太大了吧。

已經不是開竅,而是開掛了。

“如何?還請娘子品鑑!”

趙牧嬉笑,他就知道這首詩肯定能震住自己娘子,畢竟這也是銘傳千古的大作。

“你有什麼要求,直接提!”

慕容嫣然低頭,這首詩她挑不出一點毛病。

願賭服輸,她不是一個小氣的人。

“我的要求還沒想好,等我想好了再說吧!”

趙牧卻是搖了搖頭,他有要求只不過現在還不到時候。

再等等,再等等再說。

“切,看你那樣子!”

慕容嫣然不搭理趙牧,而是將目光放在了大河之上。

她在回味,回味剛才趙牧那首詩的意境。

越回味越覺的厲害。

趙牧則是趕著馬車一路來到了河邊,一艘艘小舟,正在撒網捕魚。

他將馬車停下,讓娘子帶著女兒去玩,同時告誡他們千萬不能靠近河灘,免得出現危險。

徑直走到岸邊的一戶漁家跟前,瞅了眼在岸邊抽菸袋鍋的老者行了一禮:“老人家,我想買點魚!”

老者拿菸袋鍋在鞋底敲了幾下,緩緩站了起來:“年輕人,想要販魚?”

“嗯,不知道這魚我如何購買,價格是多少?”

趙牧點頭。

“我看你也是拖家帶口的,勸你還是算了吧,販魚這門當不好做啊,搞不好就要賠個底掉。”

老者從菸袋裡捏了一撮菸絲放進菸袋鍋裡,叭叭的又抽了兩口。

“老人家這是何意?”

趙牧一愣,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這魚出水即死,多少人想要靠這個賺錢,最後只能作罷!況且還有...算了,不說也罷!”

老者嘆了口氣,眼中說不出的無奈。

“還請老人家言明!”

趙牧皺眉,難道這販魚中間還有什麼門道不成?

老者又看了眼趙牧,將裡面的道道全都說了出來。

這一切的根源就出在王風身上。

地方起先也只是個城裡的一個混混,後來開起了那魚獲店。

後就將那些魚販全都糾集了起來,透過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壟斷了落霞鎮的魚獲。

不只是落霞鎮想要吃魚得看他的眼色,就連他們這些靠打漁為生的漁民也要被對方擺佈。

每天出多少魚,賣多少錢,全都是王風說了算。

“竟有此事?官府不管的嗎?”

趙牧這下是真的被嚇到了。

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沒想到販魚這賽道還有魚王。

怪不得這張晉想要染指這些,原來還有這方面的原因。

路見不平一聲吼,還真是個任俠性子啊。

“官府倒是想管,但是出擊了幾次全都撲了一個空,久而久之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者無奈的搖了搖頭。

說起王風那恨的好像對方殺了他的老婆孩子一樣。

“老人家,這些您不用擔心,賣我些魚就好了。”

趙牧深吸一口氣,自己想要靠這個賺錢,就不能怕。

畢竟自己跟別人不一樣,他身後有張晉。

“哎,年輕人就是不聽勸,你要多少斤?”

老者又看了眼趙牧,每年都有這樣的人,自己該說的已經說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他也懶得再說什麼了。

“先給我來五十斤吧!”

趙牧想了一下,他這次主要是做實驗,五十斤足夠了。

“這麼點?”

老頭真想給趙牧一菸袋鍋。

我苦口婆心跟你說了半天,你就要五十斤?

真是白費自己的苦心,白費自己的口水。

“我只有這麼多了!家貧!”

趙牧撓了撓頭,生怕這老漢不賣自己。

五十斤對普通人來說很多,但是對這些漁夫來說還不夠對方一網子呢。

“哎,倒是個苦命孩子,少點也好,老六!”

聽到趙乾的虛假宣傳,看著對方滿身的補丁,老頭也是嘆了口氣。

一個身材粗壯,面板黝黑一臉憨厚的漢子來到了老頭身邊:“阿爸,咋了。”

“給這個孩子裝六十斤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