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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王、武兩家便將銀子送了過來。

每家33萬兩,共計66萬兩。

看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庫房,盧氏笑得合不攏嘴。

王府上下歡喜雀躍。

不多時,上官婉兒拿著聖旨來到了鎮北王府。

而此時的林平安還在呼呼大睡。

柳如煙腳步匆匆,推門而入,來到床榻邊,急聲喚道:“平安,快起來!上官大人來宣聖旨了!”

林平安翻了個身,嘟囔道:“大嫂,讓她等……半個時辰,等我睡醒……再說!”

柳如煙頓時急了:“平安,你瘋了!那可是聖旨!快起來!”

說完,她一把掀開被單,準備將其拉起來。

“啊~”

“平安,你睡覺怎麼不穿衣服啊?”

下一刻,她捂住了雙眼,臉色漲紅。

“大嫂,我習慣了裸睡!”林平安老臉一紅。

“你快穿好衣服,別讓上官大人久等!”柳如煙說完,落荒而逃。

看來得加強鍛鍊了!瘦的跟麻桿一樣,一點吸引力都沒有!林平安看了看自己瘦弱的身板,搖頭苦笑。

原主終日流連青樓,身體早就被酒色掏空了。

林平安洗漱穿戴好之後,便來到了前院,見到了手拿聖旨,臉色陰沉的上官婉兒。

“上官大人,早上好!”林平安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個逆子!還敢讓上官大人久等,簡直無法無天,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林振南怒道。

上官婉兒見狀,嘴角勾起。

可她等了半天,也沒見林振南有什麼動作,不禁嘴角一抽。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這父子倆都是一個德行,臉皮賊厚!

宣讀完聖旨之後,上官婉兒拒絕了林平安塞的一袋銀子,連茶都沒喝直接離開了。

“嗯,這上官大人真是好人吶!”林平安點頭讚道。

又省了十兩銀子!

“平安,你是不是掉錢眼裡了?”李安瀾瞪著他。

其餘眾人也是神色古怪。

剛剛林平安塞銀子的時候,死死抓著錢袋不鬆手。

兩人僵持了半天,上官婉兒臉都黑了。

“二嫂,這錢能省則省,咱們到時還要辦婚禮呢,日後還會有孩子,咱們花錢的地方太多了!”林平安一臉正色道。

“呸!誰要跟你生孩子!”李安瀾羞惱不已。

柳如煙想到剛才屋裡那一幕,臉色瞬間緋紅。

林振南和盧氏相視一眼,默契的走了。

“二嫂,你和大嫂不是商量好了嗎?等幫兩位兄長守完節之後,便一起嫁給我!怎麼?難道你們反悔了?”林平安一臉傻笑。

李安瀾給了他一個白眼,拉著臉紅如血的柳如煙直接走了。

吃完早膳後,林平安去了城外莊子。

此時的林家莊戶家家都養豬,林平安承諾等出欄之後以市場最高價回收,他還搞了個高爐鍊鐵作坊。

大周並未實行鹽鐵專營制度,所以這鹽鐵資源有大半都掌握在世家權貴手中。

他想為林家30萬鐵騎的裝備更新換代。

火槍火炮暫時造不出來,但打造一支重甲騎兵他還是有信心的!

先前酒樓收的那些蝗蟲,無論如何宣傳都沒人敢吃,無奈他只能將其曬乾磨成粉拿來餵豬。

這可是純天然的飼料啊!

…………

日漸西斜,林平安吃完晚膳,美美洗了個澡,便帶著林福偷偷溜出了王府,朝鳳香閣而去。

“娘,平安他又去青樓了!”後院廂房內,李安瀾氣呼呼道。

柳如煙緊抿紅唇,默然不語。

“平安都18了,還沒娶妻,去青樓找姑娘不很正常嗎?”盧氏看著兩個兒媳,神色頗為不自然。

兒大不由娘,這種事,她這個當娘也不好阻止。

“青樓不乾淨,平安他……唉!”李安瀾說到最後,無奈一嘆。

“安瀾,如煙,你們……”盧氏看著兩女欲言又止。

“那個……娘,我和大嫂還在守節呢,況且都還沒成婚……”李安瀾臉色漲紅。

柳如煙一雙小手死死拽著裙角。

“你們在想什麼呢?我是說平安身邊缺個貼身丫鬟,你們可有合適的人選?”盧氏說道。

“娘,要不讓瑤兒去?”柳如煙回道。

瑤兒是她的貼身丫鬟,從小與她一起長大,雖是主僕,卻親如姐妹。

“嗯,瑤兒這丫頭手腳麻利,聰慧伶俐,跟著平安我也放心!”盧氏滿意點頭。

翌日,林平安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原因無它,因為他要上早朝了。

女帝勤政,這早朝兩天一次,遇到事情多的時候甚至一天一次。

吃完早膳,父子倆便騎上快馬,朝皇宮奔去。

皇宮,神龍殿。

身穿龍袍,面容絕美金貴的武曌端坐龍椅之上,一雙清冷鳳眸俯視群臣,百官紛紛低頭不敢與之對視。

嗯?

武曌突然覺得忽略了什麼,視線回掃,便看到林平安正目不斜視的盯著某處,雙眼放光,她低頭一看,不禁嘴角一抽。

這個混賬簡直是色膽包天!

林振南臉都黑了。

這個逆子連陛下都敢覬覦!

一直注意林平安的王橫和武靖見狀,眉頭就是一挑。

王橫正想跨步出列,給這小子好好上一課,何謂色字頭上一把刀。

可就在這時,一名禁衛步入殿內,朝武曌拱手道:“陛下,北狄國師咄幹求見!”

咄幹求見?

此言一出,百官面面相覷。

顯然,眾人對於他還留在長安未回北狄感到不解。

武曌點頭:“宣!”

禁衛領命而去。

不多時,身材高大,一臉絡腮鬍的咄幹走了進來。

他朝武曌施施然行了一禮:“外臣咄幹見過陛下!”

“免禮!”武曌擺手。

“這北狄各部為了爭搶羊毛狗腦子都打出來了,你身為北狄國師,為何還在長安逗留啊?”

“莫不是知道北狄不行了,想留在長安為我大周效力?”程金剛一雙牛眼瞪著咄幹,語帶揶揄。

咄幹瞥了他一眼:“程將軍說笑了,我北狄18部親如姐妹,可汗更是一代雄主,區區騷亂,豈能動搖我北狄的根基?”

接著,他朝武曌拱手道:“陛下,素聞中原乃禮儀之邦,我這裡有一難題,我一直很好奇如果站在中原漢人的角度,會如何選擇!”

武曌心頭一凜,點頭道:“國師有何難題,但講無妨!我大周文道昌盛,智者無數,相信必能給國師一個滿意的答案!”

百官傲然點頭。

一個連文字都沒有的蠻夷小國,竟還想出題考他們,簡直可笑!

“一家三口在茫茫雪原中迷失了方向,當暴雪壓塌草屋時,是先救襁褓中的嬰兒,還是先救能識途的老馬?”

“在返回部落途中,只剩最後三袋馬奶,是留給父親,還是留給剛生產完,還需要哺乳的母親?”咄幹緩緩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你這不是兩個問題嗎?”程金剛皺眉。

“這雖是兩個問題,但問題的本質卻只有一個,那就是考驗人性!”王橫沉聲道。

百官聞言,陷入了沉思。

暴雪壓塌草屋,若先救嬰兒,沒了識途的老馬,在茫茫雪原中就是死路一條。

可若先救老馬,那嬰兒便保不住了。

在茫茫雪原中若是沒有父親護送,那母親和孩子必死無疑!

可三袋馬奶若給父親,那急需營養的母親還有嗷嗷待哺的嬰兒就活不成了。

這題在胡人眼裡,壓根就不算什麼難題,因為他們如毛飲血毫無道德可言。

先救識途老馬,嬰兒死了就死了,等脫險夫婦倆再生一個就是了。

沒了嬰兒的拖累,夫婦倆必能脫險,所以這馬奶該如何分也就不存在了。

可中原號稱禮儀之邦,又豈能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縱然可以,也不能擺在明面上說,要不然就是啪啪打自己臉。

這是一道誅心之題啊!怎麼選都有問題!

想明白這些,眾人盡皆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