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好詩啊!如此千古佳句,這林平安張口就來!看來他以前確實是在藏拙啊!此人野心極大!”

武曌話到末了,臉色驟然冰冷。

“陛下,我這就通知鳳翎衛去殺了他!除了這後患!”上官婉兒說完,轉身欲走。

“婉兒,不可!”武曌忙出聲制止。

“陛下,那登徒子有如此手段,假以時日,必成大患!不可不除啊!”上官婉兒急聲道。

武曌緩聲道:“婉兒,事分緩急,目前扳倒王橫才是重中之重!”

“林家和王家一向不睦,前段時間,林平安將王囂打成重傷,這兩家早已不死不休!”

“先讓他們狗咬狗,自相殘殺,朕坐山觀虎鬥即可!”

“而且這林平安頗有手段,先拉攏一番看能否為朕所用,如若不能再下手不遲!”

上官婉兒美眸一亮:“陛下英明!”

…………

鎮北王府。

“平安,你可回來了!怎麼樣?沒事吧?”剛進入大廳,柳如煙便疾步上前,滿臉關切。

“嫂子放心!我沒事!”林平安微笑擺手。

“沒事就好!你嚇死嫂子了!”柳如煙長鬆了一口氣。

“來福,你馬上準備一輛馬車,去酒樓把那五千兩銀子拉回來!”林平安看向林福吩咐道。

“什麼五千兩銀子?少爺你在說什麼?”林福一臉懵逼。

柳如煙也是滿臉疑惑。

“我給了那酒樓東家幾個好點子,她給了五千兩銀子作為酬謝!”林平安解釋道。

“少爺,你……你說的都是真的?你不會是想錢想瘋了,開始說胡話了吧?”林福滿臉不可置信。

“平安,你真的沒事嗎?”柳如煙看著他,一雙美眸滿是擔憂。

“讓你去,你就去!你哪那麼多廢話?”林平安直接一腳踹在了林福的屁股上,接著叮囑了一句:

“記住,別暴露咱們的身份!咱可丟不起那個人!從王府後門出去,在街上多溜達幾圈,再去酒樓!”

林福見他不似說笑的模樣,半信半疑的走了。

“嫂子,我真的沒事!至於銀子一事,是真是假,待會便知分曉!”林平安微笑著安慰道。

“嗯!”柳如煙點頭。

“那個……嫂子我先去午睡一會兒!”看著秀麗無雙,身段曼妙的柳如煙,林平安莫名的有些心虛,說完便溜了。

平安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怪怪的?柳如煙一臉茫然。

半個時辰後,林福拉著幾個大箱子回到了王府。

當柳如煙開啟箱子看到裡面那白花花的銀子時,震驚的捂住了櫻桃小嘴。

她扭頭看向林福:“這銀子真是那酒樓東家給的?”

“是的!除了這銀子,那酒樓東家還拉少爺一起合作開酒樓!”林福興奮點頭,接著將一份契約遞了過去:“世子妃,你看,這是合作契約書!”

柳如煙接過,仔細看了一遍,這才終於確定,林平安出去吃個飯,不僅掙了五千兩銀子,還擁有了一家酒樓四成的分紅。

雖然荒謬,但卻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來福,今日無事,勾欄聽曲去!”就在這時,林平安走了過來,抓了幾個銀錠便走。

“哎!少爺,等等我!”林福快步跟上。

唉!

柳如煙見狀,不禁心中一嘆。

果然,平安還是那個平安!一點都沒變。

“如煙,這是怎麼回事?哪來這麼多銀子?”盧沐慈從後院走出,看著箱子白花花的銀子,震驚問道。

“娘,這些都是平安掙回來的……”柳如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嗯,不錯!”盧沐慈微笑點頭。

“娘,平安他拿了銀子又去青樓了!”柳如煙恨其不爭。

“如煙,隨他去吧!”盧沐慈毫不在意。

“娘!平安他剛掙了點銀子,便如此揮霍,這……”柳如煙氣的嬌軀發顫。

“如煙,平安若是和他兩位兄長一般出色,那我鎮北王府危矣啊!”盧沐慈語重心長道。

柳如煙聞言,頓時陷入了沉思。

翌日,一則訊息轟動了長安城。

鎮北王府世子林平安在勾欄聽曲時,垂涎唱曲女子的美色,竟當眾上臺欲行不軌。

好在巡街武侯及時趕到,要不然這位爺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上演一出活春宮。

當王囂聽到這訊息時,恨不得立馬下床出府,前往勾欄,與其一較高下。

這長安第一紈絝應該是他才對呀!

“呵呵……”

“林振南啊,林振南,枉你英雄一世,可卻生了這麼個玩意兒!活該你鎮北王府完蛋吶!”

興奮之下的王橫猶如煥發了第二春,直接叫了十個小妾侍寢。

…………

景寧三年八月初九,長安城門大開,女帝武曌帶領文武百官來到距長安十里外,迎接大軍凱旋。

官道之上,軍旗獵獵,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隊伍朝長安城挺進。

雖是大勝,但將士們卻是一個個滿臉悲色,頭上扎著白布。

隊伍的最前方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硬朗,眼神堅毅的中年人。

“咳咳咳……”

突然,他劇烈咳嗽了起來。

“父王,你沒事吧?要不停下歇歇?”李安瀾忙策馬上前,關切問道。

“不必!馬上就快到長安城了!別讓陛下久等!”林桭南搖頭。

“可是父王,你的身體……”李安瀾清麗臉龐滿是擔憂之色。

自從丈夫和兄長戰死後,公公悲痛欲絕,自責不已,徹夜難眠,卻還要在將士們的面前裝作沒事人一般,其實身體早已到了極限。

“父王的身體無礙!”林桭南擺手。

李安瀾無奈一嘆。

她知道公公一生要強,便也沒再多說。

隨著離長安城越來越近,路邊的百姓越來越多。

他們在隊伍中尋找著自己的親人。

找到了歡喜相擁,沒找到的悲痛大哭。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想要等的那個人再也回不來了。

可看著隊伍裡那兩口扎著白綾的棺木,路邊的百姓相繼淚目。

林家二子盡皆戰死,白髮人送黑髮人,人間慘劇,莫過如是。

“諸位父老鄉親,不要難過!軍人馬革裹屍乃是善終!大丈夫能許國那是幸事!我大周兒郎鐵骨錚錚,死亦何懼?!”林桭南大聲說道。

“好!王爺說的好!為國征戰,乃是無上的光榮!”

“王爺節哀呀!”

“王爺,我兩個兒子也戰死了!但我不難過,我為他們驕傲!”

…………

話語落下,周邊百姓無一人再哭,一個個挺胸抬頭,滿臉驕傲。

“末將林桭南參見陛下!”

“末將李安瀾參見陛下!”

來到近前,林桭南和李安瀾翻身下馬,朝武曌躬身一禮。

“參見陛下!”

隨著兩人下馬見禮,嘩啦啦,身後的無數將士齊齊躬身,聲音響徹九霄。

“林愛卿,李愛卿,還有諸位將士辛苦了!快快平身!”武曌神色激動,抬手虛扶,大聲說道。

眾人紛紛起身,看著武曌,滿臉肅穆。

“老王爺辛苦了!快隨朕進城,朕已擺好了慶功宴!”武曌急聲道。

“陛下,末將年紀大了,連日奔波,太過疲憊,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這慶功宴末將就不去了!”林桭南滿臉疲憊。

“無妨!老王爺好好休息便是!”武曌擺手。

“鎮北王好大的架子啊!連陛下的面子都不給!”王橫見狀,眼珠一轉,陰陽怪氣道。

“是啊,這慶功宴陛下可是準備了好久!你說不去就不去,那陛下的面子往哪放啊?”武靖出聲附和。

“王相,康王,王爺千里奔波,太過勞累,不參加慶功宴也在情理之中!”

“你們如此咄咄逼人,是何居心吶?”大噴子魏淵看不下去了,指著兩人怒聲質問。

王橫和武靖兩人壓根就不理他,繼續擠兌林桭南。

“王爺莫不是自恃軍功……”

“啪!”

“狗東西,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王橫話未說完,林振南疾步上前,直接一個大嘴巴子便呼了過去,怒聲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