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維克多拎著魚竿,單手撐著爬上了這個小岬角最前端的岩石。
頭戴草帽的馬克斜躺在上面,眼睛盯在海面上飄著的球形浮標上“沒什麼魚,半天就釣上條海鱸魚。”
“海鱸魚?看來晚上又有好吃的了,”維克多看向石縫間的小水潭。
“魚不大,不知道怎麼了,今天沒什麼魚咬餌。”馬克在岩石上躺平,伸了一個懶腰抱怨道。
“確實不大”維克多在他的身邊坐了下來,指著側下方說道“可能有它在這,魚都嚇得不敢過來了。”
“誰?”馬克半撐起身子,向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伊麗莎白正蹲在離水面較近的礁石上,撫摸著把頭伸出海面的虎鯨。
“就是克立普,”聽到今天魚汛不好,維克多索性把魚竿放在一邊,成大字型的躺在巖面上曬起太陽來。
“克立普?”馬克坐起來收了釣竿,也躺了下去“就是那隻虎鯨?”
把帽子蓋在臉上擋住刺眼的陽光,維克多懶洋洋的說道“就是它,麗莎起的名字。”
“這隻虎鯨是雄的還是雌的?”
“雄的,雌的虎鯨的背鰭比較短,而且不像雄的那麼直,有點微微向後彎曲。”
“哦,那它怎麼還在這裡?難道這裡是它家?”
“不是,這是一隻離群的虎鯨,我有感覺它會一直跟著我們。”
“天父呀,我們以後還釣不釣魚了。”馬克抱怨著把草帽也拉了下來,遮住了臉。
“嗯,”維克多夢囈般的輕哼了一聲,懶洋洋的說道“以後釣魚時,把它喊遠一點。”
“喊遠一點?這可是一隻鯨魚,不是布萊爾。”
“呵呵,其實呀,虎鯨可比獵狗聰明多了。”
“嗯?”馬克來了興趣,側躺了過來,一邊越過維克多的身子看向下面正和伊麗莎白嬉鬧的克立普,一邊問道“它比布萊爾還要聰明?”
“虎鯨大概是動物裡最聰明的幾種之一了,而且還是海洋裡無可爭議的霸主,它是沒有天敵的了。”
“對了”維克多突然掀起帽子一臉興奮的說道“以後不管到什麼地方都可以放心下海游泳了。即使最兇殘的大白鯊見到它都要逃之夭夭。”
……
伊烏背靠著船舷坐在甲板上專心致志的擦拭著手裡標槍的槍頭。
昨天的大風讓這艘大型的橫帆船出現了幾處不大的破損,主帆也被刮破了一面。
順風逐流的帆船上正不時響起“叮鈴噹啷”的聲響,就像是海上的木匠房。
“索拿達號”,隸屬於梅恩蘭漁業公司的捕鯨船,是用一艘舊商船改造翻新而成的。作為漁業公司裡僅有的兩艘捕鯨船之一,它還身負著探索東北大西洋鯨群出沒地點的重要使命。
伊烏安靜的坐在那裡,和周圍熱鬧的環境格格不入,就像他的膚色一樣突出。在明媚的陽光下他裸露在外的棕色面板上像抹了油一般泛著光,黝黑的臉龐也閃閃發亮。是的,他是一個黑人,一個巨人般的黑人,耳朵上掛著兩個碩大金環的黑人。雖然坐著,但是緊繃的肌肉讓人感覺那裡趴臥著一隻會隨時暴起的黑豹。
這位黑巨人之所以在別人都忙碌的時候能夠悠閒地坐在那裡而無人指責的原因,完全是因為他的身份:捕鯨船的首席標槍手。
雖然船上裝上了特製的捕鯨強弩這樣新鮮玩意,可是這些從大東洋和南大西洋聘請來的老捕鯨人依舊保持著相傳幾代的傳統。
標槍手,特別是首席標槍手一直都是捕鯨船上僅次於船長大副的人物。他們是衝在和海里巨獸搏鬥第一線的勇士,是捕鯨船利潤的最大製造者。他們是大東洋沿岸遊吟詩人最常傳唱的角色,也是所有孩子們心中的偶像。
提到標槍手,所有孩子的腦子裡都會浮現出,一個鐵塔般的巨漢手持著有著倒鉤的標槍,驚濤駭浪中屹立在小艇的船頭,向著龐大的海中巨獸衝去的情景。
而這個黑大漢就是這樣的人物,他是大東洋沿岸少年們崇拜的物件,他和每一頭巨鯨搏鬥的故事都是人們耳熟能詳的。
出生在阿菲尼卡大陸東邊一個部落酋長家的伊烏,從偶爾經過的商人那裡瞭解到了外面的世界。出於對文明世界的嚮往,偷偷的跟隨一個商隊離開了家鄉。
為了生計,他走上捕鯨船,這個在大草原上像風一般追逐獵物的漢子成了一位標槍手,之後便又成了一段傳奇。
伊烏在大陸東岸消失了很久後突然又出現在大西洋的海上,這讓不少聽過他傳說的捕鯨人感到非常好奇。
亞哈船長走到他的身邊,吸了一口手中的菸斗向著遠方望去。
“伊烏,怎麼?還為昨天的那頭抹香鯨懊惱?”
“船長,我……”
亞哈船長揮了揮手繼續說道“我們誰也沒看到那是一頭帶著幼鯨的母鯨,所以你刺傷它,是我們全船的責任,並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在展開捕鯨業的時候,身居幕後的維克多特地定出了幾條規定,其中之一便是,不得獵殺懷孕或者攜帶幼鯨的母鯨。
“船長……”伊烏依舊緊鎖著眉頭。
“好了,別再船員面前露出這樣的表情,如果連我們的首席標槍手都哭喪著臉,會非常打擊大家士氣的。”
“我知道了……”
他的話再次被打斷了,打斷他的是坐在高高桅杆瞭望臺水手。
“水柱,東南方有氣霧一樣的水柱。”
“什麼?”亞哈船長連忙捂滅了手裡的菸斗,向上望去“哪裡?在哪裡?”
向瞭望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卻是一片安靜的海面。
這時伊烏也站了起來,向著東南海面看去。
“什麼也沒有。”
船長又舉起望遠鏡,四下搜尋起來。
“該死的郝曼,瞎喊什麼。”他抱怨道。
剛想摘下望遠鏡,在很遠的地方一道衝上半空中的雲霧從海里升了上來。
即使肉眼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我看見了。”伊烏淡淡的說道。
“快,是鯨魚。”船長大聲的叫起來“左舵二十五度,準備放小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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