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聽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盛雲漪。

聲音淡了幾分,似乎還有些不樂意,“保護你。”

盛雲漪:“藺公子有心了。”

莫聽覺得她很得意,但她也不敢表露得太多,因為來之前公子叮囑過,讓自己一切都聽她的吩咐。

宴會很快開始,盛雲漪也只是在席上露了一個面,就回到了瀾庭院。

任由盛氏在那些貴婦的面前發揮。

很快,他們就聽盛氏說的話,對盛雲漪頗有微詞。

“看不出來他這個小姑娘家這麼惡毒,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姑母!”

“居然還將你趕到偏僻的院子居住?太冷血了,這個花痴到底想要幹什麼?”

“你也不要太過寵她,這樣的白眼狼,不必理會她的死活。”

這些貴婦貼心地安撫盛氏。

盛氏用手帕抹著眼角不存在的水漬,一副傷心又無奈的樣子。

宴席上面的事情,有小丫鬟都過來,一五一十的稟告給了盛雲漪。

檀香在一旁不服氣道:“府中急忙忙趕的給她準備了宴席,實在是便宜她了,居然還說姑娘的壞話。有本事不要住姑娘的房子呀。”

檀玉說:“她是住得久了,覺得自己才是主人。”

盛雲漪眉眼精緻,神情很是慵懶。

馬上都要到夏天了,天氣暖和不少,溫度也非常的適宜,這讓她整個人都舒展了。

兩個丫鬟的話,莫聽都聽在耳朵裡。

心想著,果然是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丫鬟。

沒大沒小的,和盛雲漪一樣無禮。

“銀子是她自己出的,多出來的,府中的下人分了,唸叨的都是姑娘的好。”

李媽媽走了進來,笑著說她們兩個,“也算是給姑娘收買了人心。”

正說著,外面一個小丫鬟跑了過來。

“姑娘快去瞧一瞧吧,夫人有急事找你,就在後花園的涼亭那邊。”

盛雲漪神情一頓。

就連站在不遠處的莫聽,也不由地站了起來。

誰都能看得出來,這小丫鬟臉色蒼白,很不自然。

莫聽下意識地想要告誡盛雲漪不要去,卻見她站了起來。

盛雲漪問:“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夏禾。”

盛雲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便去了她所說的涼亭。

宴席上,夏禾來到了盛氏的身邊,“夫人,姑娘已經去了。”

“好!”

盛氏多少是有些激動,立刻給那邊的沉香使了一個眼色。

沉香點了點頭,怪不得往府外面走去。

盛氏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所有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

今天,她就要將這宅院奪回來,讓盛雲漪,再也沒有在京都立足的機會。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聲音。

一隊人馬走了進來,身著的是暗紅色錦袍,當屬是皇上的人。

他們整齊劃一地排開,神情肅穆,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

宴席上面的貴婦都有些緊張的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御林軍怎麼都來了?”

“這應該是錦衣衛的人,他們是為皇上辦事的……”

她們低聲說著話,為首的人目光掃視,宴席上頓時一片安靜。

“給我搜!”

為首的人二話不說,大手一揮,身後的人全部出動。

盛氏臉上很淡定,“請問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

為首的人並未理會盛氏,“宴席上面的人都不許動!”

大家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就靜靜地看著那些人在府中穿梭起來。

很快,有一人就過來報說:“大人,後花園涼亭那邊有異常!”

“去看看!”

說完之後,為首的人帶著幾個人往後花園而去。

盛氏立刻對那些貴婦說:“我們也過去看一看吧。”

“可是,不是不讓我們擅自行動嗎?”

盛氏:“跟著他們一起,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省得有什麼事情,會說我們暗自做了手腳。”

這話倒是不假。

跟著這些人,被他們盯著,才是最合適的。

免得有什麼事情會被誣陷。

於是,盛氏上前,“大人如若有什麼需要,我將你們帶去就是。”

說著就在前面帶路,一路來到了後花園的涼亭。

此時的涼亭上面的木屏還沒有被揭開,圍得嚴嚴實實,但走近之後,也能聽見裡面緋靡的聲音。

盛氏心中更加安定了幾分。

婷婷的香,她已經找人試過了,盛雲漪只要聞了,絕對逃脫不開。

如今這麼多人,還有官家的人都看,盛雲漪絕對會身敗名裂!

她胸腔鼓動著,撲通撲通的很是激動。

“將涼亭包圍起來!”

為首的人大手一揮,看著手下將涼亭包圍起來之後,立刻一腳踹開了木屏。

“啊!”

尖銳的叫聲,劃破了整個花園。

所有的貴婦也都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去。

只看到白花花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是一男一女。

“誰如此的大膽,壞老子的好事,找死啊!”

涼亭裡面傳出聲音,緊接著,一個木盒子砸了過來。

盛氏心猛地一沉,聽見這道聲音,像是周銘澤。

她此刻的臉色,鐵青著,如同荷塘裡面的淤泥,立刻想要上前,卻被錦衣衛的人給攔住。

剛才那木盒子也被他接在手中,放在鼻下聞了聞。

“膽大包天!通通抓起來!”

盛氏尖叫了一聲,“大人,這都是誤會啊!這是怎麼回事?”

盛氏現在顧不得去想涼亭裡面的人為什麼變成了自己的兒子。

只知道,一旦被錦衣衛抓走,周銘澤就完了。

他們善用酷刑,許多心志不堅的人,哪怕是沒有做過的事情,也會承認。

貴婦們見到盛氏如此緊張,頓時心中也有猜測。

光天化日之下,這樣的舉動,現在是令人不齒。

大家低著頭竊竊私語,看著盛氏的眼神已經變了。

可接下來,錦衣衛的話更是讓盛氏如遭雷劈。

盛氏被錦衣衛的人推開,“你和涼亭內的人,是何關係?”

涼亭裡面的周銘澤和婷婷,已經被抓了起來,按在了地上。

錦衣衛的人無視他們身無寸物,有的甚至用腳粗魯地踩住了周銘澤的頭,防止他反抗。

盛氏嘴巴都在顫抖,此時此刻,心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麻,腦海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到了。

她只哆嗦著的,憑藉著本能回答:“是,是我的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