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已經囑咐過,這藥膏須得用上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徹底治好。”

“小姐,你這才用了有不到半個月,還得一段時間呢。”

婷婷聲音帶著哭腔,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盛氏。

盛氏臉色也難看,再三檢查了周念霜的臉頰,“你跑出去幹什麼?不是說了,不讓你出去的。要想買衣服首飾,就讓花容客的夥計上門來給你挑。”

以前都是這樣的,有什麼需要,他們無需親自跑一趟。

讓鋪子裡面的夥計拿著樣品過來,給他們挑選,不日他們就會送來。

一般大一些的鋪子,都會為達官貴人,提供這樣的服務。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周念霜更加生氣了。

花容客是全京都最好的胭脂首飾鋪子了。

那裡面賣的都是女子用品,不管是香粉還是胭脂,那都是最好的。

而且非常的好用,大家都非常喜歡。

那些飾品,花樣奇特,配色也好看。

總之拿哪兒都好。

許多閨閣少女,都以自己擁有花容客的東西為榮。

因為買不到,實在是太暢銷了,如若有新品,基本上都會送到達官貴人的府邸,先給他們看。

這也代表著他們的身份。

一般人,無法第一時間獲取花容客的新品。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一旦被看中的,都會直接被買斷,根本不會面市。

特別是今年,已經連續出了好幾個新品,光聽音,壓根都沒見著。

要是往年,花容客都會送過來許多,盛氏首先就會給她。

可最近,周念霜什麼也沒有收到了。

這些都是盛雲漪的錯。

周念霜氣憤地罵道:“娘,盛雲漪那賤人說以後都不准我去花容客!那真的是她的鋪子嗎?”

周念霜從來不關心這些,有需要她就找盛氏開口,盛氏總會很快送到她的面前。

而且也經常說,都是自家有的,當然要緊著她先用。

周念霜就一直覺得,之前那些好東西都是盛氏的。

盛氏臉色難看,“這個賤人越發的猖狂了!到底是誰給她的膽子,先是想要趕我走,現在還想要斷你的路子。”

盛氏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鑲嵌進去掌心裡。

她在後宅浸淫多年,豈能被一個黃毛丫頭,這麼欺負了。

本來盛氏還想要看在兄長的份上,再等等,但現在,她也不必再留任何情面了。

“這件事情我會為你出氣,你先好好的養好你的臉頰,不要再往外面跑了,也不準再去見顧寒舟了!”

周念霜不甘心,“為什麼!娘,難道安國公府的門楣還配不上我嗎?”

盛氏心疼地摸著周念霜的臉頰,“當然!你有更好的前途,我的女兒這麼漂亮,哪怕是入宮,都是可以的。”

周念霜心中熨帖,“那你一定要給我出氣,還有,讓花容客的夥計過來,讓我挑選東西。”

盛氏眼中有些為難,因為她還沒有拿到這些鋪子的地契。

因為有兄長的吩咐,那些掌櫃的都只認盛雲漪,壓根不將她這個出嫁的姑娘放在眼裡。

之前,盛氏去鋪子裡面試探過好幾次,都是無功而返。

邀仙閣和花容客是盛雲漪手裡面最掙錢的鋪子了,盛氏看著著實眼紅。

本來想要慢慢來,獲取那些掌櫃的信任,但沒想到,盛雲漪居然反抗了起來。

盛氏心中打著盤算,讓周念霜好好休息,又叮囑婷婷,好好的調製藥膏,讓周念霜的臉頰快些好。

隨即,盛氏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對沉香說:“你去將王媽媽放出來,讓她過來見我。”

沉香點了點頭,當然知道王媽媽早已經被放走了。

但是,她什麼也沒說,出去溜達了一圈這才回來。

“夫人,王媽媽不見了!據說前幾日就已經跑了。”

“跑了?”盛氏還是生氣,眼下自己身邊正是用人的時候。

之前入府時候買的那些丫鬟婆子,現在都已經變成了牆頭草,都去效忠盛雲漪了。

她身邊沒幾個可用的人,有兩個小丫鬟,不太機靈,只知道悶著頭幹活。

只有沉香一個人,可她也做不了那麼多的事情。

這王媽媽明知道,卻也不知道回到自己的身邊。

要是跑來自己的身邊,她絕對會護著她。

盛氏心裡面雖然恨,但還是相信王媽媽,“你去找一找,看看她跑去哪裡了!”

“是。”

王媽媽能跑去哪裡,本就身受重傷,只能回去自己的宅院。

沉香很快就找到她,並且說盛氏身邊無人可用,現在非常需要她。

王媽媽本來對盛氏心中是有些恨意的,她想殺自己滅口,現在無人可用了,又來找自己。

但是,她想要靠近盛雲漪,想要報仇,只能回到盛氏的身邊。

王媽媽拖著病弱的身體,來到了錦念院,“夫人,你怎麼瘦了這麼多……”

剛一開口,眼淚掉了下來。

盛氏看著王媽媽形容枯樹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厭煩,但還是說道。

“如果你家中不犯那樣的事情,你現在還是我的左膀右臂,我還是需要你的。”

王媽媽低頭不語。

盛氏又說:“現在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要是你辦成了,還能夠來我的身邊伺候我。”

“夫人想要我做什麼?”

盛氏壓低了聲音,看了一眼沉香,暗示讓她出去。

沉香懂這個意思,但是想知道盛氏想做什麼。

可沒辦法,盛氏不願意她在旁邊,到底還是不太信任。

沉香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出去。

沒多久的時間,王媽媽就出來了。

沉香立刻上前扶住她,“你有沒有拿藥吃?我看著你的臉色實在是虛弱。”

“不必管我。”

王媽媽根本不領情,也不給沉香套近乎的機會,一歪一歪地走了出去。

沉香這才走進去,只聽盛氏又說:“盛雲漪回來沒?等她回來,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

左等右等,盛氏沒有等到盛雲漪的訊息,就連周銘澤,也沒有回來。

眼見著天都要黑了,盛氏臉色越來越焦急。

她詢問沉香,“少爺跑去哪裡了?”

“少爺早上就出去了,似乎和人約好了……”

可能是有同床好友,在哪兒吃酒耽擱了時間,盛氏沒有再多問。

現在她還是關心周念霜一些,一個女孩子的臉頰要是遲遲不見好,太影響以後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