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一見到院子裡面站了這麼多的下人,立刻察覺到不對勁,腳步快了幾分,來到了前方。

就見到,盛雲漪端坐在那張太師椅上,那身氣勢,很有當家主母的風範。

還沒開口,就見到那邊放著的箱子。

這箱子她可太熟悉了,而且是藏在暗室裡面的東西,怎麼會被搬出來?

盛氏都有臉色大變,“盛雲漪,你這是在幹什麼?”

周圍的丫鬟婆子都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夫人來了,表小姐就不能再囂張。

等會兒一定會被夫人給整治得服服貼貼。

他們等著看錶小姐被呵斥的樣子。

說不定這一次,夫人會對錶小姐心灰意冷,將她趕出去將軍府!

盛雲漪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你來了啊,剛好咱們清點一下,看看我孃的嫁妝在你這裡存放,有沒有少了。”

說完之後,檀香立刻跑了過來,手裡面拿著一個賬本。

檀香聲音清脆,“沒想到我們家夫人的嫁妝,居然被將軍夫人給藏在她的屋子裡面了,我家姑娘,還以為丟了呢!”

“不過,還是得核對一下,畢竟我家姑娘貴重的東西太多了,這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被賊人給拿走了。”

說完之後,檀香給芍藥使了一個眼色。

芍藥正打算上前開啟箱子,就被盛氏猛地呵斥了一聲。

“給我住手!沒有我的允許,誰敢動我的東西!”

盛氏臉色鐵青,胸口快速地起伏著,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沒想到,盛雲漪居然找到了這間暗室。

而且還不給她打聲招呼,就直接進去了屋裡面,將這箱子全部都搬出來了。

盛氏來到了盛雲漪的面前,“盛雲漪,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直接闖進我的屋子裡,還將這些東西全部搬出來。”

盛雲漪冷笑了一聲,“你說這是誰的東西?”

盛氏臉色木著,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盛雲漪這是當著這麼多下人的面,想要將庫房的鑰匙要回去,想要讓大家都知道,她才是這個府邸的主人啊!

可是,她在這府邸裡面經營了這麼多年,豈能夠拱手相讓?

盛氏腦海裡面飛速運轉著,將所有的事情,快速的權衡利弊。

最後得到的結論是,光是做府邸的這些財富,確實挺多的,足夠她來當做自己的私房錢運作,給她的一雙兒女,謀得一個好的前程。

而且,也能讓她在周家站穩腳跟了。

更何況,盛雲漪孤身來到了京都,就算是出了什麼事情,遠在江南的兄長,也不會知道什麼。

什麼事情,還不是憑著她的一張三寸不爛之舌。

所以,今日絕對不能讓盛雲漪奪回主動權。

也更要藉著這個機會,打壓盛雲漪,讓她清楚的知道,她早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要是乖乖地聽自己的安排,或許自己還能夠大發慈悲,給她一個好的夫家。

但要是她不斷地挑釁自己,那麼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盛氏眼裡面閃過冷光,給那邊的兩個婆子使了一個眼色,正是表現的時候,婆子立刻上前來,擋在了箱子的面前。

盛氏說:“盛雲漪,你實在太沒有規矩了!居然膽敢私自動我的東西!”

盛雲漪簡直要被氣笑了,她的姑母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居然這麼光明正大的無恥。

盛雲漪挑了挑眉,詢問道:“你說這是你的東西?”

盛氏:“這是在我的院子裡!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從我的屋子裡面搬出來的,不是我的東西,難不成還是你的嗎?”

盛雲漪:“那我現在想看看箱子裡面是什麼東西,你能當將其開啟嗎?”

盛氏:“你休想!你如此任性,想看就給你看嗎?盛雲漪,趁著我現在還沒有發脾氣,你最好現在賠禮道歉,乖乖地滾回去西苑,不然我真的要讓你學一學規矩了!”

她義正言辭地端出主母的架子。

盛雲漪哪裡會害怕她,哪怕這滿院子的下人,都是她的人,盛雲漪也絲毫不懼。

既然她今日決定,揭開盛氏的這一張偽善面孔,她就早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盛雲漪:“盛氏,你是不是看不見,那箱子上面的鎖,雕刻著的是盛家的字樣!”

這把鎖是黃金製作而成,設計得非常精巧,出自盛家的手藝,大戶人家的,一般都能夠認得出來。

而盛氏,早已經嫁去了周家,冠的是周家的姓氏。

可誰料,盛氏卻說道:“這是我出嫁的時候準備的嫁妝,現在全部是我的私房錢,上面當然寫的是盛字!”

盛雲漪簡直歎為觀止。

盛雲漪:“你說是你出嫁時候的嫁妝,可是為什麼,我卻能夠將箱子開啟呢?”

這所製作得非常精巧,和庫房的門鎖,如出一轍,必須要特殊的鑰匙,才能夠將其開啟。

正說著,十七又搬著一口箱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剛才盛氏的嗓門這麼大,他在屋裡面自然能夠聽見。

所以出來的時候,直接將那箱子扔在了盛氏的腳邊。

盛氏都沒有反應過來,箱子就直接砸在了她的腳尖兒前面。

不差分毫。

要是再往前進一點點,恐怕要砸斷她的腳趾。

這箱子很重,且用的都是上等的楠木製作,她的腳趾哪裡承受得住。

這是一個下馬威。

盛氏的臉色白了白,實在沒有想到,盛雲漪找來的這人,居然敢這麼挑釁她!

盛氏被氣得渾身發抖,“盛雲漪,你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你想對自己的姑母做什麼?”

見到來硬的不行,盛氏企圖用身份來壓制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身份對於盛雲漪來說,是最噁心也最厭惡的。

她要是不提還好。

提了,只會是火上澆油。

“做什麼,當然是告訴大家,這箱子裡面的嫁妝,到底是誰的!你說是你的,就將箱子開啟!”

盛氏的聲音尖銳,“我憑什麼聽你的?你最好現在將箱子搬回去,不然的話,我絕對要你好看!”

“呵呵。”

盛雲漪淡淡的笑了一聲,俏皮又活潑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來她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