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準確訊息,盛雲漪就打算回去。

一邊走一邊吩咐檀玉,讓她跑快點,先回去準備人。

“多找幾個,讓護院也聚集到一起,最好是府中的下人都過來。”

今日就讓大家看看盛氏的真面目。

要她親口在府中下人口中,說出來這府邸是她的。

敢用孃親的嫁妝拿捏,盛雲漪沒了耐心。

盛氏早就做好了盛雲漪會醒悟的準備,所以才將嫁妝轉移。

光是嫁妝這點招數嗎?

盛雲漪冷笑。

檀玉得了吩咐正打算往前跑,就見到前方的院門開啟,公孫藺走了出來。

“姐姐!”

十七先跑到她的面前來。

盛雲漪停下了腳步,衝十七笑了笑。

公孫藺並未看向這邊,他是送客人出來的。

一個年邁的老者,看著很有威嚴,也看向了盛雲漪這邊。

盛雲漪盈盈下拜,沒有再繼續往前走。

莫聽一臉戒備地掃了一眼盛雲漪,想著她是刻意過來接近公孫藺。

甚至還微微往前一步,儘可能地擋住公孫藺的身形。

可惜,這些都是徒勞無功。

公孫藺和那老者說了幾句話,老者便告辭離開了。

等著人走後,盛雲漪行禮,“藺公子。”

公孫藺的目光才正兒八經地看過來。

盛雲漪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藺公子,我和十七許久未見,想請他吃飯,不知藺公子可否同意。”

一聽見這話,十七雙眸閃亮。

他衝著公孫藺點了點頭,意思在說,自己很想跟著盛雲漪去吃好吃的。

公孫藺看向盛雲漪,“你只是和十七許久未見?”

莫聽皺眉,難以置信地看著公孫藺。

主子這不就是給盛雲漪可乘之機嗎?

況且盛雲漪這樣故意邀請十七,不就是釣主子的?

她很擔心盛雲漪會順杆爬。

難道他的意思,是也要自己請他吃飯嗎?

盛雲漪覺得自己一定是想錯了。

公孫藺不可能差這一頓飯,更加不可能想要和自己一起吃飯。

或許只是想要阻攔十七和自己走的一種藉口。

她本來是想要讓十七跟著自己一起回去把孃的家產給帶出來。

盛雲漪猶豫了一下,打消了這個念頭。

十七跟在公孫藺的身邊,朝堂的人應當許多人都認識。

不好讓他也摻和進來自己的家事中。

盛雲漪非常善解人意地說:“那就改日吧!”

十七傷心的癟下嘴。

盛雲漪拍了拍他的腦袋,發現十七又長高了,自己險些夠不著他了。

“我忘記了自己還有事,十七,改日我給你送好吃的,行嗎?”

她的語氣,依舊像是哄小孩子的樣子。

公孫藺這才發現,在京都見面以來,盛雲漪的表現都非常知書達理,面上始終帶著淺淡的笑意。

就像是一張假面,將她的本性都掩藏了。

也就只有和十七時候,還能找到以前她的樣子。

她沒有變。

只是經歷的事情多,在京都又沒有依靠,所以將一切都收斂了。

公孫藺目光幽暗,想到了她那個府邸的事情。

而這條巷子盡頭的小院子裡面,便是那府邸以前的房東。

看方向,盛雲漪過來必然是有事的。

“十七都知道,改日是個客套話。”

公孫藺撂下這句話之後,轉頭進去了屋內。

十七還在傷心地垂著腦袋。

而盛雲漪才反應過來,公孫藺的意思是:別改日了,想要請客就今日吧!

也就是說,他同意自己帶走十七了。

盛雲漪抓住了十七的手臂,晃了晃,“十七,藺公子同意了!”

盛雲漪心中還激動的是,公孫藺將十七給自己,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是那麼討厭自己了?

或許這一點,還需要試探一番。

應當很快就能知道了。

院子裡面的公孫藺,聽著聲音都知道盛雲漪的表情。

就像是在江南,她和十七無數次從自己面前尋找各種藉口出去玩時候一模一樣。

十七猛的抬起頭,思考了一下,隨即灰暗的眼睛變得亮晶晶。

“耶!去吃好吃的!”

事情興奮得一溜煙跑了。

他跑一圈還會回來等著盛雲漪的。

有十七在,盛雲漪也就不擔心拿回嫁妝有任何的意外了。

看著十七單純的樣子,她也在懷念在江南的開心時光。

心情冷靜下來,也不著急了。

她們來到了聚香樓,點了許多的菜。

盛雲漪還讓檀香去買了許多的點心,都是十七愛吃的。

他的飯量極大,要是不管著,甜食可以吃非常多。

盛雲漪說他:“十七,今日讓你吃個夠,但也只有這一次,不能告訴藺公子哦!”

“不說。”

說了連累姐姐捱罵,以後不給他買好吃的了。

十七也就是在這上面長心眼。

十七嘴巴里面塞得像是老鼠一樣,看著非常可愛。

吃過飯,盛雲漪帶著十七回到了府邸。

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見到許多地下人正在修繕府邸門口掉漆,以及牆壁上面的灰塵。

這樣忙碌的樣子,像是有什麼貴客要來。

檀香去找門房打聽,門房說:“夫人說公子要回來了,要我們將府邸各處都打掃乾淨。”

盛雲漪冷笑,“他姓周,又不是姓盛,哪怕是回來,也是回去將軍府,而不是回來我家裡。”

她的聲音不小,在門口的下人都聽見了這話,疑惑地停下來手中的動作。

這表小姐又發什麼瘋啊?

盛雲漪給了檀玉一個眼神。

檀玉立刻讓那些下人停下手,“這個府邸真正的主子,是我家姑娘,盛雲漪,不是什麼將軍府,你們最好記清楚。記不清楚的,趁早滾蛋。”

下人面面相覷,還在猶豫。

盛雲漪的目光冷冷掃過,不禁想到了前世。

她這個表哥,可是比姑母要更加的心狠手辣。

嚴格來說,更是變態。

披著文人秀才的皮囊,背地裡面坐下的事情,要多不要臉就多不要臉。

他還覬覦自己,想要將自己囚禁在身邊。

但是被姑母給阻止。

前世,姑母告訴警惕的盛雲漪,說他們從小一起玩,表哥對她很是喜歡,沒有其他的意思。

盛雲漪那時候想要逃避這周銘澤,選擇了依靠顧寒舟,各種討好這些人,希望表哥放過她,希望顧寒舟快點將她娶回家。

可越是付出,換來的是這些人的變本加厲!

盛雲漪冷笑一聲,對十七說:“十七,我考一下你,能不能單手將那牌匾給打掉?”

周圍的下人一聽見這話,立刻上前來阻止。

有膽子大的婆子,想要在盛氏面前表現,得到提拔。

畢竟現在盛氏身邊也沒有得力的婆子輔助,她們都在暗中表現呢。

“表小姐,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好嗎?誰給你的勇氣,平時作威作福,如今還敢將將軍府的招牌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