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六娘辦事不力,還是盛雲漪搞的鬼?

盛氏如今來不及多想。

終於找到了周念霜遲遲不見好的罪魁禍首,她此時只想先解決了這件事。

盛氏用惡毒的目光盯著王媽媽。

“你那兒媳婦呢?她在哪裡?”

對於種植蕁麻的事情,王媽媽並不知道。

但透過丫鬟的聲音,多少也清楚了一些。

她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說道:“夫人,六娘……六娘早就被人送走了。”

其實這件事盛氏知道。

當初六娘傷了婷婷,盛氏要她將六娘送走的。

盛氏聞言,目光如刀般射向王媽媽:“速去將人帶回來!我要將此事問清楚。”

又想到了錢管事,以及這段時間的事情,她氣沖天靈蓋。

一腳將跪著的王媽媽給踹到了地上,還覺得不解氣。

膽敢對她女兒動手的,她會將其大卸八塊!

如若她女兒的身上留下什麼印記,她也絕對會將這些人的皮給扒了。

“沉香,給我打!”

盛氏話音剛落,沉香便上前,一巴掌將王媽媽扇了出去。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王媽媽本就身體虛弱,被這一巴掌扇得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王媽媽被摔了兩次,哪裡還有力氣,心中只剩下了惶恐。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這麼倒黴?

細細想來,這一切似乎都是六孃的錯誤。

要是她不鬧,孩子也不會沒了。

後面也不會出現婷婷住在府中的事情,更加不會錢管事在府中和婷婷在一起,被夫人發現。

王媽媽驚恐萬分,只能本能地跪地求饒:“夫人饒命啊!夫人饒命!我立刻去將六娘帶回來給夫人處置。”

哪怕是盛氏不出手,王媽媽也不想讓六娘好過。

盛氏心中憋著火,幾乎要嘔血。

她想到了外面那些不堪的傳言,說她的女兒有傳染病。

馬上週念霜就要及笄,可以議親了,傳出這樣的事情,哪裡還能有好人家?

不行。

她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前途受到影響。

盛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一下心情。

最近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從楊媽媽不在,她身邊好似都不順當。

她得好好地想想,這一切是巧合還是什麼。

一件一件地解決。

盛氏的目光變得愈發冰冷,“來人啊!”

盛氏冷冷地開口,聲音中不帶一絲溫度,“把王媽媽給我關到柴房裡去,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她出來!”

下人們聽到命令,立刻上前,架起還在求饒的王媽媽,將她拖向柴房。

王媽媽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可盛氏心中的怒火卻絲毫未減。

“還有,不惜一切代價,把六娘給我找回來!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帶回到我面前!”

或許六娘也是被指示的,她對婷婷出手,可能也是想要有個藉口脫身。

找到她,說不定就能讓她交代出來幕後的黑手。

訊息傳進西苑。

盛雲漪拉滿的弓箭,並未受到任何的影響。

她淡聲說:“婷婷隱藏了這麼久,該出現了。”

上一次錢管事的事情,給了她巨大的震懾。

她非常地害怕。

但盛雲漪故意淡化了盛氏的注意力,也叮囑她要她低調,在屋內待著,不要出現,順便養傷。

婷婷也是一個沉得住氣的,很聽話。

現在,時間差不多了。

檀玉點頭,“我去通知她。”

“咻!”

盛雲漪手中的弓箭射了出去。

她的箭法越來越好了,命中率極高,她已經找回了在江南時候的手感。

盛雲漪將手中的弓箭交給了李媽媽,檀香給她遞上來毛巾。

盛雲漪說:“去給郎中和廚房的人說一遍,不用再做了。”

廚房那邊每日都做周念霜愛吃的,她愛吃的,對身上的過敏不好。

郎中見到了沒直接說,親自熬製的藥,分量也不夠。

兩廂都行動,周念霜的身子才遲遲不好。

不過,現在用不上了。

盛氏既然發現了,理應有所行動才是。

盛雲漪想要看看她,能做出什麼事情來。

沒多久,檀玉回來了。

她帶回來還有一個訊息。

“姑娘,之前找的這府邸的房東,找到了,只是他手中並沒有地圖。而且他年紀大了,估計記不清許多事情了。”

盛雲漪皺眉,“他在這府邸住了多久?”

“有二十年了。當初是因為兒女都不在了,他心灰意冷,就將這府邸賣了,搬走了。”

盛雲漪想了想,“他住在哪裡?我親自過去一趟。”

“武華巷。”

說起這個巷子,盛雲漪第一時間想到了公孫藺。

她詢問道:“安國公府那邊有動靜嗎?”

檀玉搖頭,“沒有,這幾日顧世子就在家中養病呢。我給了他的郎中二兩百銀子,估計顧世子一時半分不會好得這樣快。”

盛雲漪笑,“顧寒舟的耐心沒那麼久。”

對於被傳染一事,他會忍不住的。

盛雲漪道:“我出門一趟,去見見房東。”

之前買這個房子的時候,都是邀仙閣的掌櫃的買的,盛雲漪並未見到房東本人。

盛雲漪進屋去換了一身衣服,直接出門了。

如今王媽媽被關起來了,那些小丫鬟也盯不住她。

而盛氏,現在也沒心情來管盛雲漪。

錦念院。

婷婷帶著一瓶藥膏求見。

“夫人,我聽聞小姐生病,心中焦慮擔心,故此研究了這一瓶可以治療疤痕,退過敏的藥膏。”

本來盛氏正生氣著,聽見婷婷的聲音,立刻讓她進去了。

婷婷將藥膏獻了上去。

盛氏說:“你先用。”

婷婷立刻取了一些抹在自己的手上和耳後,沒什麼反應。

盛氏不放心,又讓翡翠和其他幾個小丫鬟都抹了一些。

婷婷說:“這藥膏可以用許多的皮癬之類的,效果非常好,是我們私下裡不外傳的秘方。”

盛氏冷笑一聲,“你的秘方倒是不少。”

婷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是小人的生存之道,有個秘方傍身,也安全一些。”

盛氏眯著眼睛看她,眼中滿是殺氣。

她問:“你確實會生存!錢管事死得這樣慘,你倒是沒事!而且這身上的傷,也好了?”

婷婷頓時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