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氏皺眉:“顧世子胡說什麼?我女兒就只是落水染了風寒,你可不要亂說。”

遊船落水一事,已經讓周念霜的聲譽受到了影響。

現在還有傳她的身材之類的葷話。

這些天,盛氏焦頭爛額的。

可不能再有差錯了。

不可能!

顧寒舟打死都不相信盛氏的話。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這裡。

簡直晦氣!

他要回去讓郎中儘快看看。

臨走時,顧寒舟還生氣道:“你們將軍府的手段,果真是腌臢!”

他想起了上一次西巷生病一事。

要不是還有利用價值,他真的是一步不想踏入這裡!

顧寒舟憤憤而去。

周念霜想要追著解釋,又被盛氏拉回。

“霜兒,我說過多少次了,他不是良人!”

周念霜不服:“你怎麼知道他不是良人?我非得按照你的想法活著是嗎?我就是喜歡他!”

說完,周念霜捂著臉跑了。

盛氏臉色黑沉,“去安排個人在安國公府外面,注意顧寒舟的動向。”

她忽然想到,近來京都關於霜兒的傳聞,或許是顧寒舟做的。

他這樣的人唯利是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而今日他又說霜兒有傳染病什麼的,絕對是居心叵測。

盛氏追著去錦念院做周念霜的思想工作,又吩咐沉香,“去王媽媽那邊看看她如何了。”

自從她兒子沒了,王媽媽整個人沒了精氣神,病倒了。

這已經休息了兩日,差不多好了吧?

沉香很快就將訊息送到了盛雲漪的耳中。

盛雲漪正在看檀香。

雖說她及時服用瞭解藥,但身上還是有些刺癢。

盛雲漪:“估摸著要提拔婆子到院子,李媽媽,你收買了幾個?”

李媽媽說:“幾個得力的婆子,我又是請喝酒又是幫著家裡的忙,還安排了他們的親戚,應當是知道向著誰了。”

“來日方長。”

盛雲漪也不急。

盛氏提拔多少到身邊,她都能解決。

哪怕是從將軍府調過來。

這時,檀玉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滿臉的欣喜,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

盛雲漪鮮少見到她這樣開心,心中已經猜到了,定然是袁叔那邊的訊息。

檀玉將一個盒子交給盛雲漪,“姑娘,鑰匙復刻好了,不愧是袁大匠。”

盛雲漪開啟看了一眼。

屋內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盛雲漪摩挲著手中的鑰匙,眼中也浮現出得意之情。

如今,盛氏手中再也沒了盛雲漪的把柄了。

她帶來京都的所有家產,都能拿到手了。

哪怕她現在將盛氏趕出去,也不怕她。

前世,直到死,盛雲漪都沒見過這把鑰匙。

雖然現在是復刻的,但也踏實了。

盛雲漪:“我要像是盛氏一樣,戴在胸前。”

檀香立刻拿出來了精心編制的繩子,“姑娘,你試試。”

她將其遞給檀玉,又坐得遠遠的。

檀玉將繩子穿進去鑰匙,掛在盛雲漪的脖子上。

盛雲漪:“真難看。”

李媽媽笑:“姑娘才是這府邸的真正的主人!終於可以將那些豺狼攆滾蛋了!”

盛雲漪勾唇,決定晚上去庫房盤點一番。

檀玉又說:“姑娘,袁大匠還開玩笑說,讓你以後不要幹損壞他名譽的事情。”

盛雲漪挑眉。

袁叔說的是黑翡鑑定一事。

盛雲漪送到顧寒舟手中的,是真的黑翡。

有些劣質。

他找府中的人鑑定,府中的人不確定,那個材質不算是上乘。

於是,他小心地拿去邀仙閣。

因為盛雲漪提前打過招呼,袁叔就將那劣質的黑翡也給調包,給了提前準備好差不多的偽造石頭。

現在,盛雲漪好期待公孫藺看見顧寒舟送去的石頭冒充黑翡,會如何做?

盛雲漪吩咐說:“讓郎中下手輕點,讓顧寒舟受受罪。”

“是。”

檀玉又走了出去。

之前的花痴,也不是沒有作用。

她經常去安國公府,擔心顧寒舟身體不舒服,還買通了安國公府的府醫。

之前是想要透過府醫給顧寒舟調理身體。

如今,倒是可以用來監視顧寒舟。

當晚。

夜深人靜,芍藥和李媽媽先去了庫房附近守著。

一聲蛐蛐叫之後,盛雲漪帶著檀玉和檀香到了庫房門口。

開啟庫房的門,裡面堆滿了各種珍貴的物品。

檀香之前是掌管這些,對於盛雲漪的東西,有些印象。

她拿出來一個本子,這上面記錄了盛雲漪所有的財產。

檀香在前面認,檀玉在後面勾畫記錄。

而盛雲漪則是來到了最裡面。

她記得當時搬進來這處宅院的時候,她親自看著下人將三口大紅箱子,放在了最深處。

這是她最看重的。

因為是孃親的嫁妝。

在盛雲漪還沒出生的時候,孃親就準備好的好東西。

每一樣,都是孃親精挑細選,從自己的嫁妝中留下,翻新出來的。

她仔細地翻找著,卻沒看見那樣大的箱子。

盛雲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不多時,檀香和檀玉已經盤點好了金銀珠寶和珍貴字畫。

檀玉發現了盛雲漪的不對勁,“姑娘,怎麼了?”

檀香立刻察覺出來了,“夫人的嫁妝不見了!”

檀玉一聽,臉色也變得憤怒。

兩個丫鬟都看向盛雲漪,盛雲漪早已經調整好了心情。

“狡兔三窟。”

盛雲漪冷聲道:“盛氏知道什麼對我才是最重要的,她將孃親的嫁妝視為最後的底牌。”

自然是要藏好了。

盛雲漪想不起來,那些東西藏去哪裡了。

盛雲漪帶著他們回到了西苑,沒有睡意。

李媽媽等人都站在屋內。

李媽媽說:“我經常在府中行走,那樣大的箱子,我沒見到運出去。”

芍藥:“我經常看府中各處的花草,也沒見過有什麼動土的地方。”

檀香:“我覺得,箱子應該還在府中。”

檀玉安慰:“或許箱子還在府中。我去問問這宅院上一戶的人家,看看有沒有宅院的圖紙。”

像是大的宅院,應當都是有地道之類的地方。

現在只能這麼想。

盛雲漪有些疲憊,“先睡覺吧。”

盛氏非得在她的宅院紮根。

那盛雲漪就讓她脫層皮。

她心中發了狠,長長地吐出一口渾濁的氣息。

第二日,盛雲漪還未起床,盛氏就讓沉香過來喊她過去瀾庭苑。

檀香給她梳頭,“我早上見廚房的買了許多的東西,似乎在準備做什麼。”

盛雲漪看著銅鏡,“快五月份了,是想要迎接她的兒子。”

盛氏長子一定是要提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