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等會再過來,我們等等。”

盛雲漪低著頭,似乎很是害羞地對檀玉說。

檀玉:“姑娘,你也及笄了,已經可以定親了。”

主僕二人,看著像是在商量著嫁人了。

嫁給誰,毋庸置疑。

絕對不允許!

周念霜從假山後面跳出來,“盛雲漪,你想的美!寒舟哥哥才不會娶你。”

“你怎麼知道?”盛雲漪拿出來一根簪子,“這是他送給我的定情信物,你等著喝我的喜酒吧。”

周念霜瞬間暴怒,一把將盛雲漪推到了地上。

檀玉怪叫了一聲,“小姐,你為什麼推我家姑娘?方才我家姑娘的衣服都被你弄髒了,好不容易借來一套,你又推她!”

盛雲漪的手摩擦到地上,流血了。

周念霜不屑地冷笑,“我看誰敢再借你衣裙!誰借你衣裙我便不讓她好過!我勸你趁早回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你們在做什麼?”

顧寒舟走了過來,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盛雲漪。

周念霜立刻意識到,這是盛雲漪想要陷害自己,讓顧寒舟誤會呢。

剛才她都沒有用力,盛雲漪就摔在了地上。

原來是料到了顧寒舟要來。

周念霜先發制人,“寒舟哥哥,是表姐嫉妒我的浮光錦,想要扯我的衣服,還假裝自己摔跤。”

周念霜不用撒謊,顧寒舟也會為她主持公道。

方才楊媽媽一事,盛雲漪沒懂他的暗示,讓他不能當場懲罰楊媽媽,他記仇。

“盛雲漪,你心思如此小氣,對自己的妹妹居然也這麼刻薄?”

顧寒舟上前打量周念霜,溫柔道:“念霜,你沒事吧?”

有利用價值的,他對誰都溫柔。

如此看來,顧寒舟和姑母是一路人。

周念霜沉浸在顧寒舟的溫柔中,害羞地搖頭,“沒多少的事情,就是表姐她......”

顧寒舟能夠無視盛雲漪,關心自己,她就已經贏了。

顧寒舟:“盛雲漪,給念霜道歉!”

“是她對我動手,我憑什麼要道歉。顧寒舟,你不相信我?”

盛雲漪一副傷心的樣子。

“少廢話,給念霜道歉。”

盛雲漪:“顧寒舟,我的手受傷了,是她弄的,我的衣裙兩次都被她弄髒了!”

顧寒舟像是沒看見,神情冷漠,“關我何事?我只知道,你要搶念霜的衣裙,就是你的不對!”

他鐵了心要給盛雲漪一個教訓。

任何時候,盛雲漪在顧寒舟這邊都是排最後一位的。

盛雲漪可以隨意踐踏。

他知道,盛雲漪永遠不會生他的氣。

哪怕是他為了其他女子羞辱盛雲漪,辱罵她,她都會全心全意的喜歡他。

顧寒舟知道盛雲漪多喜歡他,有這個自信。

可他不知道,盛雲漪如今是重活的惡鬼。

目的就是不擇手段的報復!

盛雲漪落下淚來,心疼前世受盡委屈的靈魂。

顧寒舟看她這模樣,無比的滿意,聲音溫和了下來,“盛雲漪,做錯事就要道歉,我也是為你好,京都就是規矩多,今日要是其他人見到,大家指不定如何看待你,還好遇到的是我。”

就知道用眼淚博取同情!

周念霜撇嘴,“寒舟哥哥,我的手腕剛才也受傷了,好疼。”

顧寒舟立刻捧著她的手檢視,“待會我帶你看郎中。”

面對盛雲漪時,他又變得冷漠,“盛雲漪,再不道歉,我就只能將你趕出這個宴會了。”

“就你這樣的身份,讓你來是你的榮幸,可你如此惡劣,就休怪我無情了。”

他居高臨下,施捨一般地睨著盛雲漪。

盛雲漪眼神傷心,“顧寒舟,宴會不是你說的算,你憑什麼讓我走?”

“就憑,宴會是我安國公府操辦,請帖是由安國公府發的,我想請誰便請誰!”

顧寒舟語氣森涼,冷傲狂妄。

他要讓盛雲漪知道,自己就是她的天,他掌管一切。

站在假山那邊的三公主,以及其他幾位貴人不由擰眉。

再聽下去,指不定這位顧世子要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來。

這宴會是太后吩咐,交由安國公府操辦是信任,但不是讓他濫權。

太后也說過,只要是想來的年輕姑娘,都可以來。

畢竟迎春打春牛,就是祈求今年風調雨順,莊家豐收的,和百姓息息相關。

大家一起迎春,才熱鬧。

豈能變成顧世子口中拉幫結派的舉動?

即便是大家都抱著這樣的目的,也不能這樣說出來。

這違背了皇家的初衷,讓皇家擔上不少的名聲,安國公負責嗎?

站在後方一些的安國公夫人,臉色白了又白,掃了一眼三公主的面色,猶豫了一下,發出聲音來。

“假山那邊是何人?”

常陽三公主淡淡掃了一眼安國公,其他所有的貴人都看向她。

安國公夫人強裝鎮定,“三公主,各位貴人,今日閒雜人等多,出了岔子,是我國公府的錯,實在愧容。”

她雖攬了責任,但也否認了假山那邊開口的人,是顧寒舟。

閒雜人等,聲音相似的也正常。

而在安國公詢問的第一句時,顧寒舟已經察覺到了,立刻警惕的閃身離開。

等著周念霜反應過來,也想離開時,檀玉攔住了她的去路。

常陽三公主帶著人出現,掃了一眼這方只剩下的三名女子,輕輕勾了勾唇角。

周念霜擔心盛雲漪告狀,壞了自己名聲,行完禮說道:“是表姐自己摔跤的,我正要扶她。”

欲蓋彌彰。

盛雲漪立刻恭敬地行禮,“驚擾了常陽三公主和各位貴人,還請恕罪,我們這就離開。”

她彰顯大度。

周念霜愣住,不禁懊悔。

她方才著急脫口而出的話,變得心虛。

在這個宴會,最尊貴的人除了三位皇子,便是常陽三公主了。

她吩咐侍女,“盛小姐的手受傷了,給她處理一下。”

“是。”

侍女拿出藥膏來。

沒讓盛雲漪走,便是有話要說。

這時,人群中有人說:“安國公夫人和這位小姐的布料同是浮光錦,真是好看。這誰家的小姐?”

她真的不認識周念霜嗎?

周念霜悄悄看了一眼安國公夫人,硬著頭皮回答,“我是將軍府周家的。”

周念霜並不知道浮光錦還送了一匹在安國公夫人手裡。

她今日也穿了。

但到底是年老色衰,這樣耀眼的料子,哪裡有周念霜穿著有活力。

怪不得孃親不讓她穿。

盛雲漪及笄禮上,娘就安排盛雲漪穿和安國公夫人一樣顏色的衣裙。

便是知道安國公夫人最忌諱撞衫。

周念霜只想著今日這樣的場合,她定要豔壓群芳,悄悄帶了,方才盛氏不在,她回去馬車換了。

這下完了。

周念霜四下看了一眼,該死的翡翠怎麼還不來啊?

翡翠早就來了,方才見到這麼多貴人在,就立刻掉頭去請盛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