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蓮藉助王平的元神觀測到玄清的氣息時,不由得在靈海里吐槽道:“這混亂風暴就剩下白言一人了吧。”

王平笑呵呵的接話道:“這事本來就是在太陰星範圍內發生的,讓白言道友收尾也剛好。”

他的話音剛落,太陽表面猛然炸開一圈赤金色的能量漣漪,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般劇烈震盪,緊接著火星軌道附近的虛空開始大面積扭曲,金色網路上的七十二座祭壇同時亮起刺目光芒,形成的火網與襲來的太陽風暴相撞。

緊接著王平降臨在太陽和火星附近的元神意識就被驅散,是被一股力量強行替代,這股力量就是最為純正的真陽能量。

王平感受著元神意識最後的觸感,對雨蓮說道:“這烈陽怕是也已經掌握了真陽能量的全部特性,只是這種近乎瘋狂的吞噬,當真是符合真陽修士的性格。”

雨蓮歪著腦袋問道:“你是說烈陽在是以煉化和吞噬太陽能量作為修行手段嗎?這沒問題吧?諸位真君就這麼看著?”

王平回應道:“當烈陽修為進一步,他體內的金烏火靈可以更大限度的反哺太陽,而且太陽消掉的耗能量並不會在這片星空消失,所以他這麼做沒什麼問題。”

說罷,他身邊鏡面法陣憑空出現,隨後便連線到火星附近生態區的一具傀儡,以傀儡的視角觀測火星和太陽的狀態。

可他‘看’到的是無盡的大火以及刺眼的光線,熾烈的金紅色火海充斥整個視野,狂暴的烈焰如怒濤般在虛空中翻湧。

其餘再無其他物質,而且這些火焰不是能量狀態,而是由洶湧火靈粒子組成的實物,如果不是生態區擁有與火靈粒子交融的結界法陣,可能此地已經沒有活人。

王平持續觀測了半個時辰,確認不會有什麼收穫時才打算退出,可就在他退出前的一剎那,他在狂暴的烈焰中感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是榮陽!

沒錯,就是榮陽的氣息,王平對這股氣息很熟悉,畢竟兩人有過多次合作,可當他仔細去感應時,這股氣息又被洶湧的火焰掩蓋。

這一刻,他想到當初同天工在佛國中對峙時,天工告訴過他,烈陽打算扶植一個新的五境真陽修士。

“怎麼啦?”

雨蓮感應到王平的情緒波動。

王平沒有保留,像是閒聊般說出他的推斷。

雨蓮聽完歪著腦袋說道:“榮陽的狀態並不好,他如果真的晉升,必定會導致修為不穩,而且我覺得烈陽不會那麼好心。”

王平沒有接話,他撤掉身邊的鏡面法陣,看了眼附近胡淺淺閉關的木屋,伸出左手來推演。

不出兩息的時間,王平的意識沉入推演的時空長河,眼前驟然展開一片焚天火海。

火海中熾烈的金烏真火在虛空中肆虐,每一簇火苗都化作展翅的金烏形態,數以億萬計的金烏群在星空間穿梭,將所過之處盡數點燃。

在這片火海的中央,烈陽真君的身影巍然矗立,而他的對面正是王平自己,此刻的他周身環繞著層層疊疊的木靈結界。

“我的因果最終還是不能避免同烈陽的爭鬥嗎?”

王平雙眸忽然變得深邃,無數時空碎片在他眸子中浮現又消失,這一瞬裡他推導到未來無數種可能,其中大半都有他與烈陽爭鬥的場景。

這一刻,王平並沒有害怕或者擔憂,反而是有些期待,他期待用烈陽來衡量自己的修為在諸位真君之中達到何種高度。

雨蓮盯著王平仔細打量著,感受到王平情緒的變化,隨後化作本體投入湖中,在湖中游蕩兩圈後,以王平賦予她的許可權展開了神國的星空地圖,太衍教同金剛寺和地窟門的信仰戰爭還在繼續呢,同時她還要培育適合神國的神將和羅剎。

轉眼就是兩年的時間過去,這兩年裡太陽附近的烈焰風暴沒有減弱的跡象,而且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可能都不會減弱,而太陰星附近的混亂風暴附近,白言架設起了更多的煉化法陣,似乎想要馴服混亂核心的某種能量物質。

王平這兩年裡沒有修行,只是在碼頭垂釣,偶爾與前來拜見的柳雙和沈小竹閒聊對弈,日子過得倒也瀟灑得很。

一天。

王平正在嘗試自己的廚藝,穿著一身麻布短衣,在胡淺淺道場的伙房裡忙著,雨蓮忽然騰雲到伙房門口,一雙金色的豎瞳盯著灶臺上出鍋的羊湯,言道:“這東西好吃嗎?”

“呵呵~”

王平不由得笑出聲,他同雨蓮心意相通,自然是明白雨蓮的想法,他笑過後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鮮美的羊肉遞給雨蓮。

雨蓮也沒有客氣,蛇信子一卷就將羊肉連同骨頭一塊吞下肚,隨後她情緒裡頓時誕生了滿足,並說道:“好吃,不過這次我不是來要東西吃的,我調教好了兩個受損四境星神的元神,你要不要嘗試冊封他們?”

王平頓時來了興趣,不過他卻沒有著急,而是先指著他鍋里正在翻炒的小炒肉,言道:“等我們享用過美食後再慢慢嘗試。”

雨蓮金色的豎瞳裡透露出一道亮光,開心的回應道:“好!”

羊湯很鮮美,小炒肉的味道也無比完美,王平吃完卻並沒有滿足口腹之慾,這並不是食物的問題,而是如今他的慾望是一個無底洞,這種慾望只能進行壓制,無法透過外物來滿足,且他的肉身早已脫離凡胎,口腹的感觸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這個過程讓王平很享受,可以讓他一些深沉次的記憶復甦,對於這些記憶王平的意識海洋無比留戀,卻又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便是修行,也是長生需要付出的代價。

吃飽喝足時,王平拿起傀儡早已沏好的茶慢慢的品嚐,而雨蓮則讓一些小狐狸送來了鮮果,王平品完茶水後,一邊享用鮮果一邊看著雨蓮和小狐狸們的打鬧。

一直等到小行星上的日夜迴圈法陣轉移到傍晚時辰,雨蓮才驅散了那些小狐狸,而王平也收斂起心神,在碼頭附近佈置了一個簡單的隱藏法陣後,展開了神國的宮殿。

雨蓮在神國宮殿展開時,第一時間溝通了早就等候多時的彩炎和赤眉,下一刻這兩隻九尾狐便出現在神國王座之下,這是他們的元神意識。

經過千年的修行,這兩隻九尾狐的元神早已和王平的神國繫結,意識可以隨時回應召喚並以神國信仰轉移到神國宮殿。

王平很隨意的打量起兩隻狐狸的元神…

彩炎的元神通體流轉著純粹的金色神光,他形體每一根毛髮都由液態的信仰之力凝結而成,表面浮動著細密的神術符文。

赤眉的元神則更為靈動,雖然同樣沐浴在金色神輝中,但光芒更顯柔和。

兩者元神核心處都有神國印記,形態卻修得不一樣,彩炎的印記形如戰旗,赤眉的則似蓮花,但都散發著相同的神聖氣息,且印記與神國宮殿的信仰星圖遙相呼應。

“拜見神君!”

兩隻狐狸出現的第一時間,就朝著王平行跪拜大禮,神態無比的虔誠。

王平感應到他們意識當中對自己的純粹信仰,當中對打造天庭的想法更進一步,不過很快就將這個想法暫時壓制。

“拜見靈元尊者!”

他們又向雨蓮行禮。

雨蓮化作十丈長的蛇身,對兩隻狐狸吩咐道:“等下神君會冊封兩位神將,你二人要穩定他們元神,好讓他們能忍受冊封后信仰靈性的灌注。”

“是,尊者!”

兩隻狐狸恭敬應答。

王平看著雨蓮的樣子臉上不知覺的浮現出笑意,在他的注視下雨蓮再次以神國信仰召喚了兩個元神。

只是這次兩個元神出現在神國宮殿虛幻的大門下方,不敢踏足宮殿的核心區域,他們同樣是以信仰轉移意識過來,只是他們的意識存在於神國周邊的偏殿,無法進入正殿之內。

而這兩人的元神只有眉心處有神國印記,元神經脈沒有神術符文,這代表著他們只是信徒,而非神國的使者,只允許以神國靈性修行,卻無法大規模使用神國法術。

“拜見神君,拜見靈元尊者,見過兩位神使!”

兩個元神本能的行禮。

王平目光掃過這兩個元神,不用‘天眼’的窺視,就能觀測到他們過往的一切,他們一人名為肖青,另一人喚作肖敏。

兩人屬於同門師兄弟,原本也是域外戰鬥營的旅帥,在魏玲、乾息兩人叛亂後,第一時間脫離了他們,迴歸到元武真君門下。

王平觀測完這兩道元神意識後,在雨蓮和彩炎以及赤眉的注視下,抬手輕點神國星圖,莊嚴開口道:

“今有肖青、肖敏兩位正道信徒,秉性剛正,道心堅定,雖歷劫難而不改其志,經千年修行終得正果,特冊封肖青為鎮魔將軍,主神國征伐之事;冊封肖敏為巡天將軍,主監察之職,賜神國印記,授神術真傳,自此與神國同休共慼,享萬民香火供奉…”

隨著王平話音響起,神國神將席位之中有兩個席位凝聚出兩枚印璽,化作兩道金光落在肖青、肖敏師兄弟兩人身前。

“謝神君!”

兩道元神依舊低著頭,但雙手卻舉過頭頂,穩定心神的同時準備接過印璽。

當他們接過印璽時,兩道純粹的金色光柱從天而降,將兩人的元神完全籠罩,光柱中無數神術符文流轉,如活物般鑽入兩人元神,在其靈脈中構築起完整的神術體系。

彩炎與赤眉同時結印,引導神國信仰之力平穩灌注,隨著冊封的進行,肖敏眉心浮現出北斗七星狀的神印,肖青則顯化出深邃星空的紋路,兩人元神漸漸由虛幻轉為凝實,周身開始流淌與彩炎、赤眉相似的神聖光輝。

可是,在下一刻,肖青的元神在金色光柱中劇烈扭曲,神國印記如熔金般灼入他的靈脈,那些剛成型的神術符文也突然暴走,化作無數金色荊棘從內部將他貫穿。

他的元神開始不可逆地崩解,眉心剛凝聚的神印突然炸開,迸射出刺目的金光,這光芒所過之處,元神如積雪般消融。

他失敗了。

王平對此並沒有露出意外表情,雨蓮、彩炎以及的赤眉也都是靜靜的看著。

與此同時,肖敏的冊封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金色光柱中他元神表面的每一道紋路都在與神術完美交融,新生的符文如星辰般在靈脈中依次點亮,構築出完整的神術體系,他周身沐浴在神聖光輝中,眉心神印漸漸凝實,化作一面金色七星圖案。

肖青最後的時刻本能的發出一聲低吼,試圖抵抗神術的侵蝕,可他最後的抵抗引來了神國更猛烈的反噬,無數信仰鎖鏈從虛空顯現,直接將他殘存的元神絞成碎片。

而肖敏已順利完成蛻變,他對師兄的遭遇視而不見,無比虔誠的雙膝跪地祈禱著什麼,新生的神將戰甲在信仰之力中顯現,每一片甲葉都銘刻著神國符文,當他抬頭時眼中已倒映出完整的神印虛影。

王平打量肖敏兩眼,確認他如今的狀態很完美,這才滿意的點頭,但冊封肖敏不是最終的目的,他最終的目的是要讀取肖敏冊封后的意識,設定一個足以改變小山潛意識的記憶,用來冊封小山的元神。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可以真的設定出這麼一個記憶,否則王平是不可能用小山的元神來冒險。

他當即閱讀了此刻肖敏的深沉意識,將他潛意識當中對於這片神國的想法複製一份,將他將這份潛意識觀測完畢後,輕輕一揮手將彩炎、赤眉以及肖敏的元神屏退。

“如何了?”

雨蓮問。

王平搖頭道:“參考的記憶太少,我需要更多,才能設定一個足夠完整的記憶,畢竟這個記憶可是要影響到一位玄門五境修士的潛意識。”

雨蓮回應道:“只要這事可行就沒問題,我們有的是時間!”

王平沉默了十多息說道:“剛才的嘗試已經證明可行,只是人道修士的意識過於複雜,不可能有靈獸那般的成功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