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允本就不喜歡孟祈年,孟祈年是絕不敢去求他的,即便他想,蕭允應該也不會答應見他。

許知祥點頭:“是的。本來這事我來求也行,可現在咱們的關係擺在這,我確實不便插手。”

宋輕瓷瞭然:“我明白了,你放心吧,這事我來解決。”

她雖不想蹚這趟渾水,可孟祈年在她變賣家業這事上,確實幫過自己,舉手之勞的事,她也不介意幫一下。

只是要解決這事,未必需要出動蕭允,找謝清越就夠了。

這畢竟是家務事。

難得出宮一趟,宋輕瓷看完許知祥,準備去公主府看謝清越。

才出院子,許宛若就被鄭書儀推搡著,有些忸怩地走了過來。

“宋姐姐,對不起,那日我是一時心急,才會當眾打罵你。”

“你要是氣不過,可以打罵回來,我真不是故意的……”

宋輕瓷看著許宛若,她面上帶著畏懼,也帶著困惑,剩下的才是愧疚。

想來是被家人教育過了。

想到剛才許知祥和鄭書儀的表情,她毫不懷疑蕭允敲打過他們。

她在心下嘆了口氣。

看來許知祥和鄭書儀夫婦將她養得太好了,讓她看不清人心險惡。

“沒事,我不會和你計較,只是日後若發生類似的事,你還是要多多隱忍,免得給許大人惹禍。”

許宛若訥訥點頭。

宋輕瓷沒再逗留,離開了許府,去了公主府。

得知宋輕瓷登門,謝清越很是驚訝,忙讓人將她迎進了房間。

宋輕瓷見了她,直接開門見山:“我今日來找你,是希望你能勸服你爹孃,讓孟祈玉和她哥哥回餘州。”

謝清越有些驚訝:“為何?你不是與她一向不對付?”

宋輕瓷解釋道:“正因如此,把她留在京城,才是一個禍患,不是嗎?”

“她頭腦不聰明,膽子也不大,過往也不甚光彩,待在謝府對謝家人沒有任何好處。”

謝清越面露難色。

“現在我哥哥人在東北,我又可能要去南昭和親,他們身邊也需要子女照顧。”

宋輕瓷淡笑一聲:“孟祈玉又並非真的謝家血脈,你爹孃真能善待她,她又真會用心照顧你爹孃嗎?”

謝清越又道:“可是之前我爹孃當眾承諾過,這輩子都會善待她,絕不會把她趕出府。”

宋輕瓷笑了:“誰說要把她趕出府,直接對外說她許了人,要外嫁便是。”

“她在京中本就不是什麼知名貴女,過個三五月,就會被人遺忘了。”

謝清越看著宋輕瓷:“那我為何要幫你呢?”

兩人的合作早已結束,現在誰也不欠誰,她可沒義務一直幫宋輕瓷。

宋輕瓷知道她這不是不願幫,是在索要好處,直接說道。

“屆時你向皇上自請去南昭和親,皇上會把你哥哥從東北召回來。”

“你走了,你爹孃身邊需要子女照顧,把你哥哥召回來,方顯皇上仁德。”

謝清越雙眼微亮。

宋輕瓷繼續勸道:“孟祈玉待在謝家,於她,於謝家都沒什麼好處。”

“反倒是你們強留她,她哪天心情不好,做出敗壞家風的事來,謝家人得被她拖累。”

謝清越想到孟祈玉之前的名聲,沒再猶豫,果斷地點頭。

“好,我回去和我爹孃說說,只要她想離開,謝家不會留她。”

孟祈玉頭腦簡單,行事衝動,毫無大家閨秀的氣質,留在謝家確實沒什麼用。

既然如此,倒不如賣宋輕瓷一個人情。

宋輕瓷點頭,將許知祥告訴她的客棧地址告訴了謝清越。

“孟祈玉的哥哥就住這個客棧,謝家可以把她送到這裡。”

“之後的事,就與你我,與謝家也無關了。”

謝清越點頭,在紙上寫下了客棧名字。

謝家人動作很快,三日後謝清越再進宮時,便告知了宋輕瓷,謝家已將孟祈玉送出了府。

宋輕瓷問她:“孟祈玉沒什麼情緒吧?”

謝清越冷哼一聲:“她就差痛哭流涕,感恩戴德了。”

“謝家又沒虧待過她,這般迫不及待想離開,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宋輕瓷淡笑道:“她之前應是被蕭珏嚇到了。”

孟祈玉在謝家待了這段日子,應該知道她混不了京中貴女圈了。

她的腦子實在不夠用。

與其在謝家人面前取悅討好,不如回餘州過安生日子。

謝清越不想再談論她,轉了話題。

“那個孟祈年想見你一面,你見嗎?”

宋輕瓷搖頭拒絕:“不用了。”

他倆不見面,對她,對孟祈年,對謝家人都好。

謝清越點頭:“那我和家人說一聲,讓他們明天就離開京城。”

宋輕瓷正準備點頭,心下又忽然一動。

她要離開京城,帶著煜兒目標太大,煜兒年紀又小,很不方便。

倒是可以讓孟祈年幫忙先把人帶走,自己到時再和煜兒會和。

孟祈年會武功,對她又有愧疚,以前對煜兒也很關心,肯定會善待他。

她叫住了謝清越:“算了,我還是和他見一面吧,到底朋友一場。”

“這也許是我和他們兄妹這輩子見的最後一面了。”

謝清越瞭然:“那我去給你們安排。”

宋輕瓷搖頭:“不用。”

她轉身,拿起筆寫了張紙條遞給謝清越。

“你幫我把這紙條給他吧。”

謝清越拿著紙條離開了。

宋輕瓷轉身拿出大周的地圖察看起來。

她是斷不能回餘州的,以蕭允的警覺,發現她不見了,肯定會第一時間去餘州找她。

她不能讓孟祈年把煜兒帶回餘州,但又不能待在離京城比較近的城市,最好,還是去能有人庇護自己的城市。

她的目光,落在了大周西北方的洵州上。

那裡離北渭近,現在大周和北渭已經結交,現在拓跋清和蕭宜在北渭皇庭地位也不低,洵州的官員應當願意給他們面子。

去洵州,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

隔日一早,宋輕瓷又以要看望許知祥的名義,出了皇宮。

但她只在府裡待了一刻鐘就離開了,匆匆趕往她和孟祈年約好的茶樓。

茶樓裡,孟祈年,孟祈玉,柳姝寧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