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卿沉聲道:“你不行,那就由我來第二卦。”

金千童顫聲道:“你要算什麼?”

阿卿指著我說了兩個字:“算他!”

我馬上反應了過來——既然空間裂縫轉換不定,那就需要一個身法極快的人,在阿卿他們算出位置的瞬間穿過裂縫,找到藏在陣法當中的人。

身法雖然不是我的長項,但是,虎王決的爆發力,卻足以支撐在短距離之內衝刺。

這間屋子裡,除非還有人練過虎王決,否則,不會有誰比我的速度更快。

金千童駭然看向阿卿道:“王夜是主將啊!”

阿卿搖頭道:“生死之間,任何人不能因為自己的身份毫無舉動。我們就算他!”

金千童無奈之下只能拿出了竹籤,阿卿也在飛快推算裂縫的方位。

兩個人剛一動手,屋裡就傳來咔嚓一聲怪響,等我轉頭看時,一個探神手已經被攔腰斬斷,他的下半截身子已經不知去向,上面半截身子卻在那裡拼命的掙扎。

控制陣法的存在,已經開始殺人了。

我擺手道:“送他一程。遠處開槍,人別過去,小心撞上空間裂縫。”

我手下的隊員馬上拔出配槍,對準那人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過,那人卻仍舊趴在地上大聲哀嚎。

我下手隊員,都是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強者,槍法一流,這麼近的距離,不可能打不著人。

我只是微微一皺眉頭,遠處的一個探神手就被子-彈給貫穿了腦袋,當場斃命。

那名隊員也傻了:“我沒對那邊開槍。”

誰都能看出,那一槍不是出自他手,被擊斃在地探神手,不僅跟著他隔著四五個人,而且還是在射擊的死角上,除非那子-彈能連續兩次拐彎才能直接打到那人的腦袋。

“殺我……殺我……”那個只剩下半截的探神手,身上武器全都被空間裂縫帶走了,想要自-殺都不行。

可是現在,誰都敢過去幫他解脫?

那人一邊聲嘶力竭的哀嚎,一邊用雙手抓著地面到處亂爬,那種場面慘不忍睹。哪怕是見慣了生死的探神手也紛紛低下了頭去。

此時,金千童手中的竹籤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金千童雙眼當中也是淚流不止。

阿卿停下推算,看向金千童低聲喝道:“穩住心神,不要被外界干擾。”

陣法中那個人,忽然殺人只是為了干擾阿卿和金千童的推算。

他們兩個方向找對了,對方才慌了?

金千童卻在這個時候,痛哭不止:“我不行!我靜不下心來。”

“我的同伴,就在我眼前掙命,你讓我怎麼靜心?”

“冷靜!”金千洋怒喝道:“你是探神手,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能亂了方寸。懂麼?”

金千童瞬間崩潰了,雙手抱著腦袋哭喊道:“我真的不行,我受不了了,我……”

“冷靜!”阿卿抬手一掌往金千童的臉上抽了過去。

阿卿離金千童最近,也只有他能碰到金千童。

阿卿的手剛揮到了一半,半截手臂也消失在虛空當中。

空間裂縫就在阿卿面前。

我腳下忽然發力,瞬時間將暴虎勁提向頂峰,整個人形同炮彈,往阿卿手臂的方向上衝射而出。

我幾乎是貼著阿卿的手臂,衝進了另外一處空間當中。

我只覺得,眼前的光影瞬間變換,就跟另外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對方被我直接撞飛了出去,我自己也被撞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阿卿在我消失的瞬間,撤回了手掌。金千童馬上就不哭了:“玄先生成了沒有?”

阿卿道:“王夜,應該是闖進去了,只是不知道他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金千童和阿卿是在推算入口,但也在用手勢交流。

阿卿從一開始就知道,連卦未必能算到入口所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對方主動把入口送上門來。

阿卿的手決有其獨到之處,也是最大的威脅。

他第一個人要殺的人,應該是阿卿才對。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要轉了個方向,對一名探神手動了手。

我看見阿卿的手臂消失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出手過去救援,也正好闖進了對方的空間裂縫。

金千童和阿卿正在說話的時候,桌子上的竹籤接二連三的斷裂開來,沒過一會兒,桌子上就散落了一堆竹片。

金千童臉色驟變:“大凶之兆!”

“大家小心,全都站在原地別動。”

阿卿也說道:“金千童,你馬上推算下一次裂縫出現的位置。”

這座房間裡的最為致命的東西就是空間裂縫,只有提前推算出裂縫下一次出現的位置,才能讓被害者避開致命危機。

金千童快速指向一個探神手:“你往……”

金千童的話沒說完,那名探神手的腦袋便不翼而飛,無頭屍體隨之栽倒在地。

金千鴻指向阿卿喊道:“你也算啊!你怎麼不動手。”

阿卿淡淡說道:“我一天只能算三卦,救命卦要等到關鍵時候再用。”

“現在不是在救命嗎?”金千鴻厲聲道:“你快點動手啊!能救一個人是一個人。”

金千洋厲聲道:“千鴻,你給我把嘴閉上。”

“現在不是……”

金千洋話沒說沒說完,就又有一個人被當場撕裂。

金千鴻幾乎當場失控:“姐,你還沒看明白嗎?”

“王夜,玄卿跟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條心。”

“你看看,從始至終為什麼死的都是我們的人,王夜的隊員到現在都毫髮無損。你就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嗎?”

“高明的算師,可以提前判定劫數,幫人化解。或者,他們還能遮蔽天機。讓天道殺劫找不到目標?”

“玄卿肯定有救命的秘術,王夜他們的人一個都沒死,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們既然有化解的辦法,為什麼不告訴我們,眼看著我們的送死?”

金千洋的面色猛然一沉:“金千鴻,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金千童嚇得臉色發白:“不是我,不是我……我沒跟他說過這樣的話。”

金千洋再次吼道:“金千童,我再問你一次,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

金千鴻嘴硬道:“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我只問你,我說的是不是事實?”